综穿从三生三世开始 聂慎儿10

小说:综穿从三生三世开始 作者:墨亦柠 更新时间:2026-03-27 21:54:2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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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岁月不知年,春雪消融,夏木成荫,秋霜覆枝,冬雪封山,又是五年光阴倏忽而过。

  昔日十岁的半大姑娘,长成了十五六岁的亭亭少女。

  聂慎儿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眉眼长开,清艳的轮廓里糅合着山野的清新与医者的温和,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只梳着简单的垂鬟分肖髻,穿着自织的青布襦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腕——那是常年采药、捣药、诊脉磨出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别样的利落。

  这五年,深山里的日子依旧安稳,却又在慎儿的一步步经营下,悄然生发出新的模样。

  聂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仅靠打猎为生的猎户之家,草药的生意越做越稳,皮货的手艺也在屏花的琢磨下越发精巧,家里的铜钱攒了一罐又一罐,翻修过的土坯房换成了青瓦木梁,窗明几净,院中的老槐树下,除了石桌石凳,还多了几排晾晒草药的竹架,四季都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而慎儿的医术,也在这五年里突飞猛进。

  周老先生的学识早已被她尽数吸收,那些残破的药草杂记、医书残卷被她翻得卷了边,书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系统奖励的草药图谱更是被她烂熟于心。

  她不再只看风寒腹泻、跌打损伤这类寻常病症,平日里上山采药,遇到稀奇的草木便反复研究,乡邻们有了疑难杂症也都来找她,一来二去,临床的经验多了,医术自然也愈发精湛。

  只是慎儿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把医术当作立身之本,而非仅仅是帮衬乡邻的本事,还需更系统的学习,更专业的打磨。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直到这年暮春,一位游历的老医师路过深山,才让她的心愿有了实现的可能。

  那老医师姓苏,年逾花甲,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原是太医院的御医,因看不惯宫里的勾心斗角,告老还乡后便四处游历,采草药,治病人,不求名利,只求心安。

  那日苏老医师路过山下的村子,恰逢一位农妇难产,村里的稳婆束手无策,眼看一尸两命,有人想起了深山里的聂慎儿,连忙跑上山去叫人,慎儿赶到时,苏老医师也恰好路过,两人一前一后,竟就这样遇上了。

  农妇面白如纸,气息微弱,腹痛难忍却迟迟生不下来,稳婆急得满头大汗,只一个劲地喊着“没用了,准备后事吧”。

  慎儿蹲下身,先摸了摸农妇的脉象,脉细而促,是气血亏虚、产道淤阻之象,她立刻让旁人取来干净的布巾和烈酒,消毒双手后,轻轻按揉农妇的小腹,又快速配了一碗催生的药汤,用温水化开,一点点喂农妇喝下。

  一旁的苏老医师起初只是冷眼旁观,见这山野少女竟懂脉诊,还能精准配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待看到慎儿按揉小腹的手法虽稚嫩却思路清晰,竟暗合推拿助产的医理,不由得微微点头。

  “力道偏浅,淤阻在左下腹,需重按三分,引气下行。”苏老医师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慎儿闻言,心头一震,立刻按照老人的指点调整手法,果然,片刻后,农妇的腹痛变得规律,气息也顺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苏老医师,眼中满是恭敬:“晚辈学艺不精,多谢老先生指点。”

  苏老医师摆了摆手,蹲下身,亲自诊脉,又调整了几味药的剂量,添了一味当归补血,一味川芎活血,叮嘱道:“文火再煎一盏,趁热喝下,保她母子平安。”

  慎儿依言照做,不过一个时辰,农妇便顺利生下一个男婴,哭声洪亮,母子平安。

  乡邻们喜出望外,对着慎儿和苏老医师千恩万谢,把两人请到家中,端上最好的饭菜招待。

  席间,苏老医师看着慎儿,细细询问她的学医经历,慎儿也不隐瞒,坦言自己是山野出身,靠着看医书、采草药、治乡邻摸索着学了些本事,缺了名师指导,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

  苏老医师听后,沉吟半晌,忽然道:“你这孩子,有悟性,有善心,更有医者的分寸,难能可贵。

  我游历半生,见多了心高气傲的医者,也见多了唯利是图的庸医,像你这般年纪轻轻,却能沉下心来治病救人,不骄不躁的,倒是少见。

  若是你不嫌弃,我便收你为徒,教你系统的医理、脉诊、方剂,如何?”

  慎儿万万没想到,竟能得到这样一位名医的青睐,她立刻起身,对着苏老医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弟子聂慎儿,拜见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苏老医师笑着扶起她,捋着胡须道:“起来吧,往后,你便是我苏远的关门弟子。我在这深山附近的县城里寻个住处,每月来教你三日,其余时日,你便自行琢磨,遇有疑难,便来县城寻我。”

  慎儿连连点头,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自此,慎儿便跟着苏老医师系统学医。

  苏老医师的教学极为严苛,从《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的医理,到望闻问切的脉诊技巧,再到君臣佐使的方剂配伍,一字一句,手把手地教,容不得半点马虎。

  慎儿学得也极为刻苦,白日里采药、看诊、打理药圃,晚上便在灯下苦读医书,抄写药方,常常熬到深夜,聂风夫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默默给她端上一碗热汤,不敢打扰。

  屏花常常摸着慎儿熬红的眼睛,心疼道:“孩子,别这么拼,累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咱们家如今日子好过了,也不用你这么辛苦。”

  慎儿握着母亲的手,笑着摇头:“娘,我不辛苦。能跟着师父学医,是我的福气。医术学精了,不仅能护着爹娘,还能帮更多的人,这是我想做的事。”

  是啊,这是她想做的事。

  从七岁那年穿越而来,护住爹娘的性命,到如今想要把医术学精,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大富大贵,只是想有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能守着家人,能帮着旁人,在这乱世里,稳稳地活下去。

  这一世原主心愿是保住父母的命,不想在与杜云汐有任何瓜葛,正好她沐珧也不想明明可以好好生活,却非要往深宫里闯。

  虽然自己空间里保命东西很多,但她原本便是个平凡人,也没有非点每个小世界都要站在阶级顶峰,能安稳过日子,她也是欢喜的。

  跟着苏老医师学了一年,慎儿的医术便有了质的飞跃。

  她不仅吃透了系统的医理,脉诊也愈发精准,能从细微的脉象变化中判断出病症的根源,方剂的配伍更是得心应手,能根据病人的体质、病情灵活调整,不再是生搬硬套。

  苏老医师常常对着她感叹:“你这孩子,是天生吃行医这碗饭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医术精进,慎儿的名声也越传越远,不再只是附近乡里的“小医女”,就连山下县城里的百姓,也常常有人特意跋山涉水,来到深山里找她看病。

  有人是得了县城里的大夫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有人是觉得慎儿心善,看病不收贵价,还有人是听了乡里人的口碑,特意慕名而来。

  来的人多了,聂家的小院便渐渐显得拥挤起来。

  平日里,院门口总是站着等候看诊的病人,竹架上的草药常常不够用,屏花和聂风也整日里忙前忙后,帮着抓药、捣药、招待病人,即便如此,还是常常忙得脚不沾地。

  一日,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聂风看着院里散落的药渣和忙碌的妻女,沉吟着开口:“慎儿,如今来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咱们这小院也实在容不下了。

  不如,咱们索性把家里的半边房子改造成诊室和药房,再把屋后的药圃扩一扩,专门种草药,你看如何?”

  慎儿闻言,眼前一亮。

  其实这个念头,她也在心里想了许久,只是一直没好意思跟爹娘提,如今父亲先开了口,正合她的心意。

  “爹,我也正有这个想法!”她笑着说,“只是改造房子、扩药圃都要花钱,还要费不少功夫。”

  “钱的事你不用愁。”聂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这几年咱们卖皮货、草药攒了不少钱,改造房子的钱还是够的。功夫也不怕,乡里的乡亲们都念着你的好,只要我开口,大家肯定都会来帮忙。”

  果然,聂风把改造房子、开辟药圃的事跟乡邻们一说,大家都纷纷主动来帮忙,有人送来木料,有人帮忙砌墙,有人帮忙翻土,聂风负责木工和搭建,屏花负责给大家烧水煮饭,慎儿则趁着空闲,规划诊室和药房的布局,日子过得忙碌却充实。

  不过一个月,改造的房子便落成了。

  原本的青瓦木房被隔成了两半,东边依旧是居住的卧房,西边则改成了诊室和药房,诊室里摆着一张梨木诊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慎儿亲手画的人体经络图,药房里则打了一排排的药柜,药柜上贴着慎儿亲手书写的药名,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屋后的空地也被开辟成了大大的药圃,用木栅栏围了起来,分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畦,分别种着紫苏、薄荷、金银花、葛根、黄连、当归、川芎等常用的草药,还有几畦种着些珍稀的草药,是慎儿跟着苏老医师上山采来的秧苗,细心培育着。

  一切收拾妥当,慎儿给这诊室兼药房取了个名字,叫“慎草堂”,亲手写了牌匾,挂在门口,黑底白字,清秀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