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每一步都带着预算和时间表,并有专人负责。”

  “这是一套完整的战略方案。”

  二把手走回桌前,面容严肃地说道。

  “他们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在做。”

  这句话说完,餐厅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不少。

  年轻秘书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二把手放下茶杯,看着年长的秘书。

  “把陈征的档案调出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年长秘书立刻转身出去,不到五分钟后,便把档案送了回来。

  那是一封纸质档案,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密级标识。

  二把手在餐桌上翻开档案,一页一页地看着。

  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留得久。

  京城研究所事件。

  白鹭派出携带“式神”的异能杀手渗透绝密实验室,陈征单枪匹马击退对方,一拳轰碎了那个“式神”。

  西南古武世家事件。

  陈征在数千名官兵面前一拳废掉宗家三长老,以压倒性的力量,瓦解了盘踞西南的古武世家同盟。

  这次的行动,更是徒手接子弹,一人镇压百人武装对峙,几分钟内清剿六名白鹭专业特工。

  其他各种诸如一打好几个,一个人就能一夜之间颠覆一个家族之类的事情,更是手到擒来。

  这些战绩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军官的档案里,他可能会直接当成造假。

  但介于中央对陈征的关心,他的每一项战绩,都附着完整的影像记录和多方佐证材料。

  安全屋的监控录像,随身记录仪的第一视角画面,卫星图像的时间轴比对,现场弹壳和弹痕的物证检验报告。

  每一条证据链都是闭合的,容不得半点质疑。

  二把手合上档案,沉思片刻。

  几秒后,他便做了一个决定。

  二把手走到角落,拿起一部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安旅长。”二把手直接开门见山,没有寒暄,“陈征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安建军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但也回答的很快。

  “报告首长,陈征目前还在日喀则收尾。“

  “达瓦家和强巴家的收尾工作还在进行中,预计……”

  “收尾的事让地方和军分区去做。”二把手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商量,“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后。二把手简短说明了情况。

  加密硬盘的解密结果显示,白鹭背后大概率是CIA在东亚的一个行动小组在操盘。

  龙国需要有人,去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和布局。

  当然了,仅仅只是试探。

  只需要摸清楚CIA这个行动小组的规模,活动范围,和下一步的计划意图即可。

  “这个任务,正规情报系统的人不适合去做。”二把手的语气依旧平静,“CIA对我们国安的人员很了解,如果是派老面孔出去,还没到地方就会被发现。”

  “我们需要一个编外的人,能力足够强,身份足够干净,且行动轨迹不在对方的监控名单上。”

  “陈征就是这个人选。”

  “他的能力,我也已经反复确认过了,足够。”

  “而且他目前的身份和行动轨迹,对CIA来说是一张白纸。”

  “他们不认识他,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这是他的一大优势。”

  电话那头,安建军沉默了好几秒。

  这几秒的沉默里,他的心里在思考着很多东西。

  陈征的能力嘛,他是从来不怀疑的。

  但CIA的行动小组,不是西藏的地方豪强,不是几个白鹭特工,也不是上百个拿着钢管的乌合之众。

  那是世界顶尖的情报机构,及其旗下的专业作战单元。

  他们有卫星,有无人机,有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

  有用不完的预算,还有比白鹭高出不知多少个级别的人员训练体系。

  把陈征一个人扔过去……

  安建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对。

  但最终,也只说了一句。

  “我把消息转给他。”

  没办法,这种事情,终归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考虑。

  二把手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之后,他又拿起平板,翻到解密报告的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技术部门的批注,用红色字体标注。

  “该行动小组近期在我国东南亚地区活动频繁,疑似正在策划针对龙国西南边境的新一轮渗透行动。“

  “多个关联信号源集中出现在缅,老地区,建议尽快进行反制。”

  二把手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东南亚……

  他把平板扣在桌上,端起了那碗此时已经凉透了的清汤面。

  面条已经坨了,黏在一起,口感全无。

  二把手倒也没在意,只挑起一筷头面条塞进嘴里,又喝了一口面汤。

  全都是凉的。

  但他吃的很认真,一口一口的嚼着,像是在消化面条,也像是在消化刚才那些信息。

  桌对面,两个秘书站得笔直,谁也没敢开口提醒,说首长面凉了要,不要换一碗。

  很快,二把手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

  “把上午的经济工作会议推到下午。”

  “九点之前,我要看到国安、总参、外交三方的联合评估报告。”

  “给我关于CIA东南亚行动小组的所有已知情报,全部调出来。”

  两个秘书同时立正敬礼。

  “是!”

  ……

  日喀则,安全屋。

  达瓦家庄园清理完毕后,军分区的接收部队和格桑的地方审查组全面接管了三大家族的所有产业。

  矿场封了,虫草收购站封了,三家的银行账户也全部冻结。

  强巴·平措和强巴·扎西,这叔侄俩在矿场被端的当天就被拘押了。

  达瓦·罗布更是被拉姆踩在地上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由军分区的人铐上手铐带走。

  贡觉·索朗还躺在军区看守所的病床上,膝盖碎了,走不了路,但嘴也已经开始松了。

  三大家族,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i土崩瓦解。

  谢通门县上空压了几十年的乌云,终于散去。

  陈征的任务,终于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三人也是难得的,有了片刻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