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临时雇佣工在看到他眼睛的瞬间,腿都不由得软了下来。

  其中一个直接把瓶子往地上一扔,转身想跑,只是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

  他们害怕的不是陈征这个人。

  他们怕的是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

  还有那身军装。

  吗的,来之前可没告诉我们,要打军人啊!

  还是一看就这么牛逼的人!

  就在这时,陈征开口了。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手里的东西,蹲到地上,等人来接你们。”

  “该判什么判什么,但能保住一条小命。”

  “第二。”

  陈征停顿了一下。

  右手缓缓抬起保温杯,弯腰,把它轻轻放在了路边一块石头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陈征放下保温杯的那一瞬间,周围的气氛为之一变。

  温度骤降。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陈征脚下的碎石,也开始轻微震颤起来。

  陈征缓缓起身,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十根手指缓缓握紧。

  体内,登神长阶常驻的第三层重力枷锁,开始一层一层解除。

  第三层,解除。

  身体骤然一轻。

  被封印已久的力量涌回四肢百骸。

  最近的几个打手感受到了他气势的攀升,不由自主地再次往后退了两步。

  第二层,解除。

  脚下的地面随之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纹,从他的鞋底向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第一层,解除。

  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陈征的身体中心爆发开来,向四周扩散而去。

  三个站在最前面的打手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其中一个更是没站稳,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段时间一来,被登神长阶数倍重力一直压制着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近百人的面前。

  陈征一个人站着。

  脚下的土地,已经裂开了一圈细纹。

  晚霞的最后一抹红光,照亮了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对面那近百号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达瓦·罗布见状,眼镜在不知不觉间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双腿也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陈征抬起头,看着面前那群面无血色的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选吧。”

  达瓦·罗布仍在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咬紧了后槽牙,大声喝道:“别被他一个人吓住了!”

  “他就一个人!一百对一!冲上去!”

  没人动。

  近百号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那股气浪可不是闹着玩的,最前排的三个人差点被掀翻,站都站不稳。

  尤其是对于一群比较迷信的人而言,对方还是一个军人!

  可以说,无论是唯物主义,还是在唯心主义上,他们都不敢干这种事情。

  罗布看到没人动,更加急躁了。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攥在手里挥了两下,随后直接往空中撒去。

  “谁先冲上去,十万!二十万!”

  红色的百元大钞被高原的夜风卷起来,在半空中翻飞。

  但地上的人不仅没冲,反而退的更远了。

  有几张百元大钞飘飘悠悠地落到了陈征脚边。

  陈征低头瞥了一眼,将他收回了自己的怀中。

  开玩笑,毁坏货币可是违法的!

  罗布的脸色从青变灰,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人群中间,有一个人在犹豫。

  那是强巴家残留的一个头目,之前矿场那边没被抓的漏网之鱼。

  其三十出头,脖子上刺着一条青龙纹身。

  他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一百个人打一个,怎么想都不可能输。

  就算这人再牛逼,两只手能挡得住一百根钢管?

  而且,他偷偷瞄了一眼身后。

  真要是跑了,强巴家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这要是赢了,那可就赚大了,不如拼一把!

  “妈的,冲了!”

  他心一横,从地上捡起一根钢管,大喊一声便冲了上去。

  这一嗓子,倒真起了点作用。

  大约有十来个被重金激励的打手,也跟在他后面冲了出来。

  陈征看着这十几个嗷嗷叫着冲过来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既没有后退,也没有摆出战斗姿态,甚至连拳头都没握。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青龙纹身的头目冲在最前面,钢管高高举过头顶,照着陈征的天灵盖就砸了下来。

  风声尖锐。

  这一管子要是实打实砸中,普通人当场就得交代。

  陈征却只是侧了一下头。

  钢管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头目的身体由于惯性往前倾来。

  就在这个间隙,陈征抬起右手,两根手指直接夹住了钢管的管身。

  手指一捏。

  嘎吱~

  一声响动后,钢管直接凹陷变形,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头目还没反应过来,手还死死抓着钢管。

  陈征直接松开手指,右掌翻转,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力道不大,至少对陈征来说不大。

  但那人却直接腾空飞出去了七八米,撞进了身后一群打手堆里。

  人群顿时被他撞的东倒西歪。

  有个被砸倒的打手从底下艰难爬了出来。

  抬头一看,那个纹青龙的头目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卧……卧槽?”

  被撞倒的几个人纷纷惨叫着爬起来,转身就跑。

  但后面还有人在涌上来。

  罗布站在远处大喊着:“冲!给我冲!谁退后我弄死谁!”

  在他的嘶吼下,又有二十来个打手硬着头皮涌了上来。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数十根钢管,砍刀和铁棍全部往陈征这边袭来。

  陈征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而是直接往人堆里走去。

  速度看起来不快,步伐从容,呼吸平稳。

  但每走一步,身边就会有人飞出去。

  他一拳放倒一个,一脚踹飞一个。

  有时候甚至只是肩膀撞一下,对面的人便被巨大的力道撞的横飞出去。

  一个矮胖的打手,抡着铁棍就照着陈征的肩膀砸了下来。

  铁棍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肩头。

  铛!

  铁棍弯了。

  打手的虎口顿时被震的开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去。

  陈征连看都没看他,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经过的时候,随手一推,那人便翻着跟头滚出去老远。

  另一个打手从背后偷袭,双手握着砍刀,照着陈征的后腰劈了下来。

  陈征反手一掌打在了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