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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与死。

  意境转化。

  三根爆射而来的黑色骨矛,在接触到灰白剑气瞬间,原本毁天灭地的魔气,悄无声息的消失。

  啪嗒。

  失去魔气支撑,三根骨矛化为废铁,掉落在冰面上。

  短暂死寂。

  魔修面具下的双眼骤然一缩,但随即,语气又恢复如常:

  “有点意思。”

  “能用偏门秘术化解本座随手一击,难怪敢跳出来英雄救美。”

  扭扭脖子,魔修浑身发出一阵阵声响,属于半步筑基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释放出来,震得周围飞雪粉碎:

  “不过,真以为这点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能跨越境界来挑衅本座了?”

  “既然你急着找死,本座就先抽了你的生魂!”

  轰!

  魔修双手结印,寒潭之水剧烈翻滚。

  无数漆黑的魔气化作数十张狰狞鬼脸,带着腐蚀剧毒,厉啸扑向许天。

  他根本没把这个炼气期的蝼蚁当成对手。

  但他错了。

  面具下,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许天也没把他当作对手。

  没有任何废话。

  一脚踏出。

  轰隆!

  脚下冰面炸裂,眨眼间便跨越数丈距离。

  为了不暴露身份,无论是法器还是灵宝,甚至修为都是收敛的。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靠剑意。

  但也足够了。

  “敢跟本座近身?找死!”

  魔修见他竟然不避不闪,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然而,下一秒。

  狂风撕裂。

  黑白两道剑意围绕在许天周围,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剑罡。

  威力之大,硬生生撞碎漫天毒瘴,到最后,连一丝体罡气都没破。

  不给魔修反应机会。

  许天出现在魔修面前。

  什么!

  魔修大骇。

  这剑气......怎么可能这么硬!

  “去死!”

  甩动黑袍,他一击打出,身形随即暴退数十丈。

  同时咬破舌尖,不顾一切地在身前凝聚出三面漆黑玄铁骨盾!

  他终于感觉到一丝危机。

  但。

  一切都晚了。

  咔嚓!

  许天眼神淡漠,剑意缠绕在指尖。

  一指点出。

  叮。

  一声穿透声,回荡在深渊。

  坚硬的玄铁骨盾,在接触到灰白剑意时,竟连一息都坚持不住,寸寸湮灭!

  势如破竹。

  “不!”

  魔修那高高在上的戏谑,化为无尽绝望!

  惨叫声刚卡在喉咙里。

  噗嗤!

  许天两指并拢如剑,贯穿他的眉心。

  狂暴的灰白死意涌入,摧枯拉朽般绞碎魔修的生机。

  扑通。

  一击毙命。

  魔修的尸体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冰面上,至死,那双眼睛里都凝固着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炼气后期的蝼蚁秒杀。

  靠在雪堆里,徐红衣美眸圆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半步筑基的魔宗暗子,就这么被他一指弄死了?

  这老黑,到底是什么怪物......

  对此,许天没有半点杀敌后喜悦。

  这魔修不强,对比玉无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能在徐红衣面前占上风,也是钻了空子。

  不对。

  就在许天转身,要去查看徐红衣伤势时。

  他双眸扫向深渊上方的风雪深处。

  啪嗒。

  一枚黑色的玉牌悄然碎裂,一道隐秘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老七死了!”

  “有变故,在深渊底部!围上去!”

  风雪中,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强悍的魔修气息。

  五道......八道......十道!

  十几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从四面八方掠来。

  清一色的半步筑基,甚至还有两道气息,隐隐触碰到筑基的门槛!

  这是一场倾巢出动的围剿!

  “宗门内,究竟还有多少魔修......”

  徐红衣脸色惨白如纸。

  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十几个魔修,就算随便来一个杂鱼,都能要了她的命。

  “老黑,你先走吧。”

  徐红衣咬着牙,惨笑一声:

  “带着我,你绝对跑不掉。”

  “出去以后,把这里的事捅给徐家,我做鬼也......”

  “闭嘴。”

  “我没收钱办丧事的习惯。”

  许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悲壮的遗言。

  一把抄起地上那株散发着寒气的冰髓雪莲,熟练地塞进储物袋。

  随后,左手一把揽住徐红衣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如扛麻袋一般将她夹在肋下。

  杀一个是立威,杀一群那就是找死。

  面对这种必死的围剿,苟道的唯一准则就是......跑!

  说跑就跑。

  许天双腿微曲,肉身力量被他催动到极致。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许天脚下的坚冰塌陷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

  他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炮弹,带着狂暴气流,以一种蛮横姿态,撞碎漫天风雪,朝着秘境的出口方向狂飙而去!

  “想跑?追!”

  上方的魔修们怒吼连连,无数道黑色术法铺天盖地地砸下。

  但许天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放弃御气飞行,纯粹靠着肉身的爆发力在雪原上弹跳。

  每一次落脚,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被夹在肋下的徐红衣,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和许天的臂膀,整个人都懵了。

  不用法器,不用遁符。

  仅凭肉体力量,在雪原上跑得比筑基期御剑还要快?

  这TMD,真的是个炼丹师?

  轰!轰!轰!

  狂风呼啸,身后的冰原被十几道强悍的魔道术法轰得千疮百孔。

  许天根本不回头。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弄死他,把大小姐的头颅带回去交差!”

  后方的魔修死咬不放。

  突然,一道刁钻的黑色风刃贴着地皮悄无声息地斩来,直奔许天肋下。

  那正是徐红衣被他夹着的位置!

  “该死。”

  面具下,许天眼神一凛。

  半空中,他强悍地拧转腰身,硬生生改变下落的轨迹。

  为了护住怀里这个大金主,他松开夹在肋下的左臂,大手一捞,直接将徐红衣那高挑柔软的身躯拽进怀里,死死按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

  噗嗤!

  风刃擦着许天的后背划过,将他那件黑袍撕开一道大口子,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砰!

  许天落地,再次借力狂飙。

  而此刻,窝在许天怀里的徐红衣,整个人都愣住了。

  很难想象,自己居然在一个男子怀里。

  而且......

  他这个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