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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穴内。

  没有半玄冰毒蟒。

  或者说,没有活着的玄冰毒蟒。

  深渊底部布满冰霜,但空气中却弥漫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许天和徐红衣对视一眼,心里都警惕起来。

  往洞穴里小心深入,大约半炷香时候,他们便到谷底。

  同时,两人的心也跌到谷底。

  深处,只见一头足有十几丈长的庞然大物,被三根生满倒刺的黑色骨矛,死死钉在后方的冰壁上!

  暗紫色的毒血顺着冰层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巨蟒头颅碎裂,最值钱的妖丹早已不翼而飞。

  再看寒潭中央。

  那块本该孕育着“冰髓雪莲”的玄冰台上,空空如也!

  只剩一滩未干的黑血,以及一丝阴冷至极的气息。

  什么情况。

  徐红衣柳眉蹙起。

  她强压反噬杀穿秘境,就为了这株能雪莲。

  而且,此地有雪莲应该很少有人知道,她也是花了大价钱才派人查到的消息。

  如今连皮带骨,竟全被人捷足先登。

  有猫腻。

  不远处的许天,自然也是注意到。

  刚准备开口,面具下的双眼突然眯起。

  这股气息......

  不对,有人!

  “退!”

  一声低喝,许天先反应过来。

  顾不上男女有别,他一把抓住徐红衣肩膀,向后暴撤!

  轰隆!

  就在两人离开原地刹那,冰层炸碎。

  四条缭绕黑气的粗壮锁链破冰而出,如毒蛇般绞杀在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

  若是晚了半步,两人此时恐怕就被捅成筛子了。

  “桀桀桀......”

  深渊上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夜枭笑声。

  “不愧是刑律峰的活阎王,死到临头,感知还这么敏锐。”

  风雪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飘落。

  脸上戴着恶鬼面具,脚尖轻点寒潭,滴水不沾。

  同时,一身半步筑基的威压,却透着比寻常筑基境还强的邪气。

  魔修!

  许天双眸变得无比冰冷。

  体内心诀运转,强行压下杀意,

  老黑的身份还有用,不能过早暴露。

  “装神弄鬼的杂碎。”

  刚站稳脚跟,徐红衣气势暴涨:

  “原来是修魔的狗,那就不意外了。

  铮!

  长刀出鞘,寒芒闪烁。

  她强提一口灵气,化作一道残影,力劈华山!

  “强弩之末。”

  那魔修嗤笑,不闪不避,大袖一挥。

  崖壁上的黑色骨矛拔空而起,化作乌光撞向刀锋。

  当!

  巨响震耳欲聋。

  徐红衣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雪地里。

  这一刀不仅没建功,反而引得体内道基彻底紊乱,气血翻涌,连站起身都变得艰难无比。

  “看到了吗?”

  “这就是强压煞气的下场。”

  魔修居高临下,语气轻蔑到极点:

  “你道基并未痊愈,实力十不存一。”

  “本座念你天赋不错,不如做我炉鼎,可免你一死,如何?”

  徐红衣没回话,只是气势越来越冷:

  “你一个潜伏在宗门里的暗子,为一株雪莲暴露身份,不怕死?”

  “区区一株破草?”

  魔修闻言,仿佛听到天大笑话。

  他随手一抛,将那株散发着诱人寒气的冰髓雪莲扔在脚边,如丢弃一根不值钱的野草。

  “徐大小姐,你太高看这东西了。”

  魔修满是戏谑,哈哈大笑:

  “有人花天大的代价,买你的命。”

  “你若是筑基成功,刑律峰这块铁板,别人就再也插不进针了。”

  “你们宗门有人可不想看到徐家再多出一位金丹种子。”

  徐红衣美眸眯起,心底一片冰凉。

  她明白,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连环杀局!

  从丹药断供逼她冒险,再到拿残图引她入秘境截杀,有人算死一切!

  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他们大可以对外宣称走火入魔被妖兽反噬。

  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徐大小姐,思考得如何,要不要做本座的炉鼎?”

  “还是说......你已有取死之道了。“

  魔修懒得再废话,抬手一挥。

  三根黑色骨矛再次暴起,裹挟着浓郁死气,直刺徐红衣眉心!

  做炉鼎?

  面对这等屈辱,徐红衣没有半句废话。

  惨白绝美的脸上,只剩冰冷。

  就凭这阴沟里的蛆,也配?

  她哪怕道基濒临崩碎,灵气枯竭,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一言不发,她握住长刀。

  体内本源精血在沉默中点燃。

  要杀她,就得拿命来换!

  迎着那三根夺命骨矛,徐红衣悍然踏前一步,就要斩出这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刀!

  然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稳稳按在她的肩膀上。

  这股力道沉稳如山,竟硬生生压住她体内精血,将她强行拽停。

  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老黑,不知何时挡在她的身前。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

  许天没有回头,面具下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平静:

  “我的金主若是死了,我那废丹的生意找谁做?”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本座的道?”

  见来者只是个炼气后期的修士,魔修冷笑连连。

  魔气沸腾,他一挥手。

  骨矛破空,死气弥漫。

  绝境之中,许天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还好,徐红衣不知道他如今领悟这个剑意。

  所以......

  轰!

  生死二气,环绕在他指尖。

  他要以指代剑,战这魔修!

  看着这一幕,寒潭对岸的魔修像是看到天大的笑话,嘲讽道:

  “桀桀......无知鼠辈!”

  “区区炼气期,竟敢以肉指撼本座的阴骨索?简直是不自量......”

  魔修的话音还没落下。

  许天却突然侧过头,面具下的眼眸平静如水,淡淡地瞥向身后的徐红衣:

  “徐师姐。”

  “杀个半步筑基的魔修,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以后的废丹,得多加一成。”

  徐红衣怔住了。

  哪怕她平日里再冷傲,此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面对生死危竟然还在谈生意的老黑,脑子里也出现一瞬的空白。

  这家伙......到底是真疯,还是有底气?

  还没等徐红衣回过神来。

  许天转过头,指尖那抹灰白二气,轰然爆发!

  呼!

  一股比对岸魔修还要霸道的灰白剑气,从这个不起眼的黑市商人体内喷发,轰然席卷整个寒冰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