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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那条龙鱼?”

  柳富贵看着从画里探出脑袋的小龙鱼,爆了句粗口。

  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这画里还真藏活物的新奇。

  还没等小龙鱼吐完烟圈开始摆谱。

  唰。

  徐红衣没有废话,修长手指已是探出。

  一股凌厉,带着杀伐之气的极道刀意爆发,像凡间捕鱼一样,一把捏住小龙鱼的身子,随后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将它从画卷里拽出来,悬在半空中。

  一切发生太快,导致其他三人加一条鱼都懵了。

  “哎哎哎!放肆!本座可是大夏......”

  反应过来的小金龙四肢乱蹬,刚想发飙。

  “闭嘴,赶快现形。”

  徐红衣淡淡道,语气透着深深威胁。

  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龙鱼顿时老实了。

  很是憋屈的一抖,光芒大涨。

  伴随一阵刺目光芒,悬在半空的龙鱼“砰”的一声,化作一个头顶生着一对龙角的青年。

  徐红衣眉头一皱,松开手,长刀出鞘半寸,抵住青年的咽喉。

  “咳咳......别动手!有话好说!”

  “哎哎哎!刀!刀!刀!”

  感受着脖子上那刺骨的刀意,龙角青年吓得腿肚子直转筋,眼泪汪汪地看向坐在石凳上喝茶的许天,哭喊出声:

  “大爹!救命啊大爹!”

  “快让这位姑奶奶收手啊!我鳞片都要被刮秃了!”

  静。

  院子里一片死寂。

  柳富贵瞪着绿豆眼,看看那个卑微的龙角青年,又看看稳如老狗的许天。

  虽然不知道许天在画卷里到底对这大妖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事,但能把一头筑基期大妖驯服成这副“张口叫爹”的狗腿子模样,这手段......简直绝了。

  “红衣师姐,先把刀挪开点吧。”

  许天无奈放下茶杯,解围道:

  “这泥鳅胆子小,别真给吓尿了。有什么话,让他自己交代。”

  冷哼一声,徐红衣长刀回鞘半寸。

  龙角青年如蒙大赦,赶紧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躲到许天身后。

  “既然许天保你,刀可以先收。”

  玉玲珑折扇轻摇,绝美眼中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冷冷开口:

  “但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在画卷崩塌的最后关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我全交代!”

  龙角青年咽了口唾沫,探出半个脑袋,委屈巴巴地开始自我介绍:

  “我没名字,原本就是这龙湖湖底诞生的一缕地脉水精。”

  “我在那暗无天日的湖底苟了整整一万年!历经了不知道多少雷劫,才好不容易修炼到了筑基期,化作了龙鱼之体!”

  说到这,龙角青年的表情突然变得悲愤,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们以为我是自愿待在那破画里的?我呸!都是大夏皇室那帮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

  “那《千古江山图》,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来历练的镇国圣器,那玩意儿就是个歹毒的天地熔炉!”

  “熔炉?”

  徐红衣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

  “没错!”

  龙角青年破口大骂:

  “王石安那个老阴比,联合几个筑基老怪,在龙湖底下布下天罗地网,强行把我拘禁抽离,封进这画卷里充当阵眼!”

  “他们故意举办这龙湖雅集,把你们这些顶级仙门的天骄放进来,又暗中放任魔门血月堂的人进来捣乱。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借魔门之手,用你们这群仙门天骄的血肉和神魂作为柴火,来强行炼化我这一万年的本源底蕴!”

  “只要把我们全部熔炼,这《千古江山图》就会蜕变,成为大夏皇朝真正镇压一国气运的无上道器!到时候,大夏皇室就可用此修行,久而久之,自然有跟你们修仙宗门叫板的资本!”

  轰。

  此言一出,柳富贵,徐红衣,玉玲珑三人脸色剧变。

  修行根本在于灵气和气运。

  现在金丹境的老怪物们常年霸占这两样,到底修仙界一直停滞不前。

  眼下大夏皇室居然想要另类成道,若是真成了,那日后,皇室的金丹岂不是会超过一般的宗门?

  “好一个大夏皇室,倒是聪明的!”

  玉玲珑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冷漠道:

  不过,“拿修仙界的人当炼器的耗材,他们也真是活腻了!”

  “我爹要是知道这事,非得把皇宫地皮都给掀了!”

  柳富贵也是气的肥肉直哆嗦。

  “后来呢?我们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徐红衣强忍着拔刀砍去太傅府的冲动,死死盯着龙角青年。

  “你们的记忆,是浩然宗那小厮与皇室联手干的,进入画卷时的金莲被他们先动了手脚,能扰乱心神。”

  龙角青年摊了摊手,无奈说道:

  “本来计划跟他们想的一致,可惜嘛,谁知道有我大爹呢!”

  说罢,龙角青年很是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好像是自己厉害似的。

  “原来如此。”

  玉玲珑喃喃道,随后看向许天,问道:

  ”许天,最后的大战,你又是如何脱身的?”

  许天闻言,放下茶杯,刚想要出声。

  谁知,却被龙角青年抢先:“

  “你们是不知道。那魔无忌确实破了筑基境,但可惜,根基不稳,最后只能自爆魔核。“

  ”还有,你们是没想到我大爹跟李青莲战斗画面,那种级别的冲击,就是筑基期在里面也会震荡。”

  “不过,最关键还是小爷我了。当时为保他们的命,只能强行抽干画卷最后的天道本源,化作护罩护住我大爹和那个七公主。”

  龙角青年指了指坐在那里喝茶的许天,继续说道:

  “我大爹果然是天道气运之人,不仅没被震碎神魂,反而阴差阳错地在那种绝境下,把残存的本源灵气给吸进丹田,把皇室精心布置百年的成果给一口吃了。”

  玉玲珑盯着龙角青年的眼睛良久,确认它没有撒谎迹象才挪开。

  那金莲现在想想,倒也是有奇特之处,而且浩然宗也确实有抹除短暂记忆的功法。

  而这惊天动地的阴谋,也完美解释皇室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等等,你是说......小许子把皇室的成果给吃了?”

  “那他.......岂不是找到别的筑基之法?”

  一直在默默吃果子的柳富贵一愣,语出惊人,手里啃一半的果子,更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