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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大幸存者异口同声的证词,坐实剑无双的英雄身份。

  “无双......我的徒儿啊!”

  “无双师兄!走好啊!”

  两人说得情真意切,自然而然感染在场大多数人。

  许天还特意从画卷中取出那柄断剑,含泪交给长老。

  长老接过断剑,老泪纵横,仰天长啸:

  “无双,你死得其所!死得壮烈啊!你是天剑门的骄傲!”

  虽然人死了,但保住名声,甚至成了正道楷模。

  这对于看重声誉的宗门而言,是最好的慰藉。

  剑长老心中的杀意顷刻间消散,转而化作对魔门的滔天恨意。

  “魔门!老夫与你们势不两立!!”

  太傅王石安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许天,好快的心思,好圆滑的手段。

  几句话就把剑宗的怒火引向魔门,还顺手帮李青莲解了围。

  此子,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

  “传老夫口谕。”

  王石安抓住机会,顺势推舟,厉声喝道:

  “魔门妖孽魔无忌,残害我正道天骄,罪不容诛!”

  “即日起,发布【荡魔令】!凡大夏境内,见血月堂弟子,杀无赦!以此祭奠剑无双!”

  “杀,杀,杀!”

  全场修士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所有的仇恨都被成功转移到魔门身上。

  至于皇室在这场阴谋里扮演的角色?

  在除魔卫道的洪流下,已没人去深究了。

  局面稳住。

  王石安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向许天:

  “许魁首,如今真相大白,魔门也已伏法。”

  “你看,殿下的脸色越来越差了,这画卷的魔气也需要尽快压制。”

  王石安再次做出那个“请君入瓮”的手势,语气更加柔和,却也更加不容拒绝:

  “随老夫进宫,圣上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了。”

  “这不仅是疗伤,更是对你这位大夏功臣的……最高礼遇。”

  这一次,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也不需要拒绝。

  许天低头看一眼怀里虽然害羞但明显状态极差的夏灵儿,又看了一眼眼神复杂的柳富贵等人。

  意思不言而喻。

  “可是......”

  柳富贵还想说什么。

  “放心。”

  许天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看向王石安,微笑道:

  “太傅大人一言九鼎,说了是礼遇,总不会在皇宫里埋伏五百刀斧手摔杯为号吧?”

  王石安眼角一抽,哈哈大笑:

  “许少侠说笑了,老夫怎会做那种下作之事?请!”

  “请!”

  许天不再废话,抱着夏灵儿,在全场复杂的目光中,大步登上早已备好的轿子。

  帘子缓缓落下。

  隔绝外界的喧嚣。

  轿子内,许天笑意收敛。

  而靠在他怀里的夏灵儿,也缓缓睁开眼,那双美眸中哪还有半分羞涩?

  “许天。”

  夏灵儿抓紧他的衣袖,声音低沉:

  “进了那扇宫门......就是真正的战场了。”

  将夏灵儿放下,许天看着窗外逐渐逼近的巍峨皇城,森然一笑。

  有徐红衣三人在场,就算是皇室又如何?

  ......

  巍峨皇城,红墙黄瓦。

  仅一眼,就好似能看到弥漫在皇宫上方的皇道龙气。

  那是沉淀万年的肃杀之气,也是能压制修仙者灵气的原因。

  在太傅王石安的带领下,许天一行人穿过层层宫门,最终来到一处位于皇宫西侧,名为【听轩】的偏僻别院。

  “三位少主,许小友,这里环境清幽,最适合静修。”

  王石安笑眯眯地指着院子,随后转身看向许天怀里的夏灵儿,语气虽是恭敬,却带着一股命令味道:

  “长公主殿下,圣上和皇后娘娘听说您回来了,正在【凤仪宫】焦急等待。”

  “太医们也准备好了灵药,还请殿下移步,先行复命疗伤。”

  这是要强行把人分开了。

  夏灵儿身子一僵。

  她知道,这一走,她在宫里就很难再护住许天了。

  “去吧。”

  许天给她一个笃定眼神,轻声道。

  看着许天那双自信眼睛,夏灵儿心中的慌乱稍微平复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公主的威仪,平静道:

  “太傅,许天是本宫的救命恩人。”

  “若他在宫里少了一根汗毛......本宫绝不答应。”

  “老臣惶恐,殿下言重了。”

  王石安低下头,嘴角闪过一丝冷意。

  待夏灵儿被一众宫女太监簇拥着离开后,王石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对着许天等人一拱手:

  “几位且在此稍歇,老夫去向圣上复命。”

  “没有手谕,切勿乱走,皇宫禁制重重,误伤了各位就不好了。”

  说罢,王石安转身离去。

  随着院门关闭,十几道隐晦的阵法波动升起,将这座【听轩】笼罩。

  名为客房,实为牢笼。

  ......

  “呼......”

  确定王石安走远,且周围被阵法隔绝后,一直紧绷着的柳富贵一屁股瘫坐在石凳上。

  但下一秒,这胖子就像装弹簧一样弹起来,一把扑向许天,那双绿豆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许天:

  “小许子你老实交代!”

  “当时那画卷都那样了,连李青莲那个半步筑基都得像狗一样逃命,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徐红衣也走过来,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满是探究:

  “没错。而且你出来的气息......有点怪。绝不是普通的炼气。”

  玉玲珑虽然没说话,但她轻轻摇着折扇,一双美眸紧紧在许天身上打转,显然也在等一个解释。

  面对三位生死之交的逼问,许天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全瞒。

  他咧嘴一笑,拉过一张石凳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卷缩小后的《千古江山图》,往桌上一拍。

  “这事儿嘛,说来也简单。”

  许天指了指画卷,语气轻松:

  “当时魔无忌自爆,阵法坍塌,我本来也以为死定了。”

  “但谁让我是天选之子呢?”

  “说人话!”

  柳富贵翻了个白眼。

  “咳咳......”

  许天摸了摸鼻子。

  其实他也不清楚最后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在最后关头,好像是夏灵儿抱着自己......

  但,他还是心神一动。

  “昂!”

  一条只有筷子长短的迷你金龙,懒洋洋地从画卷里探出个脑袋,冲着众人吐个烟圈。

  “卧槽,那条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