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养气?

  自己脑子里那些诗词,哪个不是忧国忧民,气吞山河的传世经典?

  莫说唐宋八大家,就连单拎出名字有点相似的王安石来说。

  那位大佬的浩然之气,怕是能把那龙湖的水都给煮沸了!

  “把心放在肚子里。”

  再吃一颗糖葫芦,许天自信道:

  “正气是吧?”

  “巧了,我这人虽是没多少灵石,但就是......正气多。”

  “下午你就看好吧,看我怎么......”

  轰隆隆。

  话音未落。

  前方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随后,地面开始震动,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快跑啊,有马受惊了!”

  “是赤鳞龙马,快闪开!”

  许天眉头一皱,抬头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匹通体覆盖着赤色鳞片的神骏龙马,正双目赤红,发疯似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路边摊位被撞得七零八落,行人抱头鼠窜。

  原本热闹干净的街道,一时间烟尘滚滚。

  而在那龙马背上,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少女,正死死抓着缰绳。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衣着华贵,但小脸被吓得煞白,带着哭腔大喊:

  “让开,都让开!”

  “小红!停下!快停下,呜呜呜......”

  ......

  许天和柳富贵对视一眼。

  眼前的可不是普通马匹。

  而是一头比肩炼气中期的妖兽!

  “卧槽,皇都大街上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见状不妙,柳富贵撒腿就想要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然而。

  那匹赤鳞龙马不知为何,鼻翼突然抽动一下。

  似乎是感应到许天神识里那颗魔核的一丝气息,妖兽的本能让它感到恐惧,进而转为狂躁。

  唏!

  妖马发出一声嘶吼,竟止住前冲势头,突然调转方向。

  那双赤红妖瞳,盯着一旁的柳富贵,四蹄蹬地,直勾勾就这么撞了过来!

  “妈呀,它冲我来了!”

  看着越来越大的红色影子,柳富贵来不及逃跑,慌忙大喊:

  “小许子,救我!”

  “啧。”

  旁边。

  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许天看向那头冲过来的畜生,又看了看吓瘫的长期饭票,无奈叹口气。

  “真是麻烦......”

  “吃个糖葫芦都不安生。”

  他将那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叼在嘴里,在巨大的马蹄即将踏碎柳富贵脑袋的时。

  许天动了。

  不退反进,踏前一步,踩碎石板。

  身体微侧。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好似两座铁山撞在一起。

  气浪翻滚,吹得周围行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时间。

  在这一刻静止。

  柳富贵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然后......彻底傻了。

  只见那匹重达千斤,冲击力足以撞碎城墙的赤鳞龙马。

  竟被许天那看似单薄的肩膀,硬生生的......给顶住了!

  不仅顶住。

  巨大的反震力让龙马发出一声哀鸣,前蹄发出一声脆响,庞大身躯被撞得倒飞出去三米远!

  轰!

  一声巨响。

  它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蹄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而马背上的那个黄衣少女,也随着惯性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脸着地。

  “唉。”

  许天又叹口气。

  脚尖一点,身影一闪,伸手,提溜住少女的后衣领。

  就像提一只小猫一样。

  在少女即将通过脸着陆的前一秒,把她稳稳放在地上。

  “嗝。”

  许天咽下嘴里的山楂,一脸无辜地朝惊魂未定的少女说道:

  “这位姑娘。”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

  “这马......它自己撞上来的啊,跟我没关系,不用赔吧?”

  ......

  “放肆!”

  还没等少女开口说话。

  一道充满威严的暴喝声,从街道上空传来。

  嗖!

  一道身穿五爪金龙蟒袍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许天面前。

  落地生根,气血如龙。

  哪怕没有动用修为,那股属于上位者的皇道龙气,也压得周围的空气沉重几分。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正是大夏皇朝太子,夏龙。

  “皇兄!”

  那黄衣少女见到来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太子怀里:

  “呜呜呜......小红疯了......差点摔死我......”

  夏龙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锁定在正在若无其事吃糖葫芦的许天身上。

  眼神如刀。

  刚才那一幕,他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灵力。

  仅凭肉身就撞飞堪比练气中期的赤鳞龙马。

  而且......毫发无损,连呼吸都没乱。

  这是一个高手。

  而且是一个擅长隐藏气息的高手。

  “这位先生。”

  夏龙推开妹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盯着许天:

  “面生得很。”

  “不知是哪座仙山的高徒?”

  “或者是......哪位隐世的武道宗师?”

  ......

  【朱雀大街】

  面对大夏太子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许天稳如老狗。

  他淡定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装傻:

  “宗师,什么宗师?”

  “草民就是个翻山宗的外门弟子,平时在山上......嗯,负责挑水劈柴。”

  许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脸诚恳:

  “这力气嘛,都是挑水挑出来的。殿下您是不知道,我们要给那个徐红衣师姐送洗澡水,那桶老沉了......”

  听到“徐红衣”三个字,夏龙眉毛一挑。

  翻山宗霸刀徐红衣,他自是知道。

  但......

  “挑水劈柴?”

  夏龙似笑非笑地看向许天,明显是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外门弟子,挑水就能挑出这种高深的寸劲?

  能面对皇威而不跪?

  不过,是不是宗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够硬,也够胆。

  他很喜欢。

  看一眼不远处已经开始清场的龙湖方向,夏龙双眸闪过一丝冷厉。

  如今老祖闭关,浩然宗趁机想要儒道独尊,天剑门更想要以武犯禁。

  这帮修仙者,在皇都越来越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夏龙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