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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啊……”

  陈康无奈地摇摇头。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这**我就当了。”

  “丑话我说在后头,以后这生意做大了,这股权可就没你们的份了,到时候别在那儿拍大腿哭鼻子。”

  “绝不后悔!”

  三人异口同声,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陈康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

  “既然都不后悔,那就说正事。除了裤子和墨镜,我还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要去工商局,注册全中国第一个个体户,申请营业执照,就在这四九城市中心,正大光明地开一家饭店!”

  俞乐生眨巴着眼睛。

  “营业执照?那是个啥玩意儿?”

  宗桦耀毕竟见过些世面,反应过来后脸色白了。

  “康爷!您没喝多吧?开饭店?那不是伺候人的活儿吗?”

  “再说了,现在外头谁敢做买卖?那是投机倒把!”

  “是要被戳脊梁骨骂盲流的!咱们倒腾货好歹是暗地里,您这还要去注册?”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在这个国营大过天的时代,私人做买卖那就是不务正业,是社会底层的象征。

  放着好好的倒爷不做,去当个被人瞧不起的个体户?

  这简直是疯了。

  陈康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懒得解释即将到来的春风。

  “政策的风向变了,信我就照做。”

  “我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老俞,老宗,你们俩的任务很简单,这两天别闲着,把四九城市中心给我跑遍了。”

  “找一个大场子,位置要显眼,地方要宽敞,钱不是问题。”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范伍冲。

  “老范,这事能不能成,关键在你。我要走正规程序,这工商局的门槛,平常人跨不进去。”

  “你路子野,帮我搭根线,我要见工商局能拍板的领导。”

  陈康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这年头办事,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没有熟人引路,光营业执照就能卡死无数人。

  谁知范伍冲听完,一拍大腿。

  “嗨!我当多大个事儿呢!你要找工商局的领导?”

  “我一发小,叫东方济,刚从部队转业回来,家里给安排的正好就是市工商局,还是个副局长!”

  “这小子前两天还跟我抱怨,在那边坐冷板凳无聊呢。”

  “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他挂个电话,让他把明天上午的时间空出来。”

  “咱们明天直接去局里堵他,这小子要是不给办,我把他办公室桌子掀了!”

  看着范伍冲风风火火跑出去找电话。

  陈康嘴角勾起。

  拉范伍冲入伙这步棋,简直是走得太对了。

  东方小院。

  卡车熄火,只有那一袋袋东西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足足五百万现金。

  宗桦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康爷,这我都怕遭雷劈。”

  “出息。”

  陈康随脚把一个快要散口的袋子踢正。

  隔壁院墙根下。

  赵杜鹃那双桃花眼正死死贴在门缝上。

  借着院里的灯光,她虽然看不清袋子里具体的数额。

  但那种沉甸甸的坠感。

  乖乖,这新来的邻居,是只肥得流油的金猪啊!

  这要是能搭上……

  赵杜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丰韵的身段,咬了咬嘴唇,转身钻进厨房。

  没多大功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扭着腰肢就去敲隔壁的门。

  这一声敲门。

  陈康眉头一皱,冲宗桦耀扬了扬下巴。

  宗桦耀心领神会,一把拉开院门。

  “谁啊!大半夜的!”

  赵杜鹃强挤出一丝媚笑。

  “哟,这位大哥好大的火气。我是隔壁的赵杜鹃,看陈兄弟家里这大动静的,怕是还没吃饭吧?嫂子特意炖了点汤……”

  说着,那丰满的胸脯就要往宗桦耀胳膊上蹭。

  屋里传来陈康冷淡的声音。

  “让她滚。”

  宗桦耀本就是街面上混出来的,对这种送上门的烂桃花门儿清。

  “听见没?康爷让你滚!再往里探头探脑,老子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喂狗!”

  赵杜鹃脸上的媚笑僵住,吓得花容失色。

  宗桦耀站在门口,看着那女人慌不择路的背影,喉结滚动。

  “这娘们,身段倒是……”

  “看够了没有?”

  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句。

  宗桦耀浑身一激灵,回头,正对上陈康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要想成大事,裤腰带就给老子勒紧点。这种女人是祸水,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你要是管不住下半身,趁早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宗桦耀臊得满脸通红,连声称是。

  陈康不再看他,转身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明天一早,你带上丁运达,把四九城给我翻一遍。”

  “我要找的饭店位置,必须是黄金地段,人流量要大,门面要宽。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位置。去吧。”

  打发走了两人。

  陈康坐在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他在等那个应该在灯下等他回家的女人。

  可是直到月上中天,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也没有口信,没有电话。

  陈康自嘲地笑了笑,从那堆钱里抽出一沓,开始规划饭店的预算。

  次日清晨,四九城工商管理局。

  陈康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大厅。

  大厅里冷冷清清,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科员。

  “同志,受累问一下,东方济副局长在哪个办公室?”

  老科员慢吞吞地放下报纸。

  “找东方局长?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呢?”

  在这个年代,介绍信就是通行证,就是身份证,没有这玩意儿,寸步难行。

  陈康面色不变,语气平和。

  “我是私人找东方局长有点事,没有介绍信。不过是范伍冲让我来的,他和东方局长是发小,麻烦您通融一下。”

  “私人?没介绍信?”

  老科员脸上那点不耐烦变成了鄙夷。

  “去去去!这不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往里闯?”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没介绍信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这就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陈康也不恼。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角色他在后世见得多了。

  他手腕一翻,一包红白相间的华子正好停在老科员的报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