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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夕眼睛一亮,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三个人的配合出奇的默契。

  不用说话,也没有尴尬。

  茗夕手脚麻利,显然是做惯了粗活的。

  擦桌子、扫地、倒**。

  没一会儿,原本狼藉的餐厅就变得窗明几净。

  临走时,茗夕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康这次彻底锁好了内院的门,又挂上了一道横栓。

  这回,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敲门,他也不开了。

  回到卧室。

  灯光昏黄暧昧。

  沈晚舟坐在床边,看着正在脱外套的陈康,心里的那个疑问像猫抓一样,终于忍不住了。

  “陈康。”

  “嗯?”

  “这院子到底怎么来的?”

  沈晚舟虽然一直在学校教书,但也知道这种地段、这种规制的四合院,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里面,水深着呢。

  “你想知道?”

  陈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别卖关子。”沈晚舟瞪了他一眼。

  陈康坐到她身边,顺手揽过她的肩膀。

  “其实也没什么。这片地界,最好的院子本来是郭玥她们住的那套。我一开始确实看上那套了。”

  “那为什么没买?”

  “郭玥有个条件。”

  “她说,我要是想买那个院子,就得连人一块儿收了。”

  沈晚舟心里咯噔一下。

  “收谁?”

  “茗夕。”

  “郭玥那是想给孙女找个靠山。只要我点头娶了茗夕,那个三进的大宅子,就是嫁妆,分文不取。”

  沈晚舟转过头,死死盯着陈康的眼睛。

  “那你怎么选的?”

  那可是三进的大宅子!

  还是皇族留下的老底子!

  那个茗夕虽然不会说话,但长得清秀可人,又是那种出身……

  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

  陈康看着媳妇吃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我又不缺房子,干嘛把自己卖了?再说了……”

  “我有老婆。我有沈晚舟了,别的女人,哪怕是送座金山,我也看不上。”

  “所以我拒绝了郭玥,找小太岁买了现在这个院子。虽然小点,但住得踏实,干净。”

  这情话说的,土味,但管用。

  沈晚舟的心跳漏了半拍,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

  她伸出手,在陈康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算你是个好男人。”

  这一掐,掐得陈康心猿意马。

  那股子酥麻劲儿顺着腰眼直冲天灵盖。

  “既然盖了章认了好男人,那我也得尽尽好男人的义务不是?”

  陈康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也不等沈晚舟反应,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身子腾空。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窗帘还没拉呢!”

  “怕什么,这院里除了咱俩,连只公蚊子都没有。”

  陈康脚下生风,抱着媳妇几步跨进了卧室。

  沈晚舟睫毛乱颤,双手死死抵在陈康胸口。

  “别,陈康,我还没洗漱。”

  陈康动作一顿,看着身下人儿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到底是知识分子,脸皮薄。

  “行,那咱们先洗漱。”

  陈康刚一直起身子,沈晚舟就从咯吱窝底下钻了出去。

  “我去隔壁洗!这屋盆脏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陈康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至于吓成这样吗?

  刚想起身去拿换洗衣服,目光却被枕头边的一个小玻璃瓶吸引了。

  褐色的瓶身,没贴标签,看着神神秘秘的。

  拿起来晃了晃,里面是液体。

  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一股子怪异的药味直冲鼻腔。

  陈康上辈子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这玩意儿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路数。

  不用想,肯定是俞乐生那小子干的好事!

  怪不得临走时那眼神透着一股子猥琐,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这混球……”

  陈康笑骂了一句,随手将那瓶子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是谁?

  正当壮年,身体倍儿棒,还需要这玩意儿?

  这简直是对他人格和体格的双重侮辱!

  简单冲了个澡,陈康披着外套出了正房,径直走向西厢房。

  院子里静悄悄的。

  走到西厢房门口,伸手一推。

  纹丝不动。

  锁了。

  还是从里面反锁的。

  陈康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仅是害羞,这是抗拒。

  虽然两人已经领了证,但这包办的婚姻,先结婚后恋爱,中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比他想象的要厚。

  她是大家闺秀,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老师。

  哪怕是合法夫妻,也得讲究个两情相悦。

  “晚舟,早点睡,别着凉。”

  陈康对着门缝低语了一句,声音温醇,听不出半点火气。

  随后,转身离开。

  西厢房内。

  沈晚舟背靠着门板,心脏扑通扑通跳。

  她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声,原本紧张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子失落。

  他不生气吗?

  新婚燕尔,丈夫被关在门外,换做别人,怕是早就发火踹门了吧?

  可陈康没有。

  他越是这般体贴大度,沈晚舟心里就越是愧疚。

  “沈晚舟啊沈晚舟,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她咬着下唇,暗暗下定决心。

  得改。

  不能再这么把他当外人了。

  哪怕是为了报答他对家里的那份维护,也得试着去接纳他,去做个真正的妻子。

  次日。

  陈康睁开眼,眼神清明。

  翻身下床,接起电话。

  “康哥!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丁运达焦急的声音。

  “电子表的盘子,崩了。”

  陈康神色一凛。

  “别慌,天塌不下来。你在哪?仓库?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陈康利落地穿衣洗漱。

  出门时看了一眼紧闭的西厢房门,没有去打扰沈晚舟,留了张字条在餐桌上,推车出了院子。

  城内,仓库。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俞乐生和丁运达蔫头耷脑地坐在木箱子上,脚底下一地的烟头。

  看到陈康推门进来,两人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康哥……”

  俞乐生这一声喊得,带着哭腔。

  “说情况。”

  “是黄左成。”

  俞乐生咬牙切齿,眼珠子通红。

  “那孙子也是大院出来的,不知道从哪闻到了腥味,居然也跑到南方去进了货。”

  “一模一样的电子表,咱们卖三十五,他卖二十八!甚至有时候二十五也出!”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