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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北洋城老城区,一片斑驳的筒子楼前。

  “就是这儿。”

  宗桦耀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栋看似毫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姚飞狡兔三窟,这儿是他平时住的地方,也是存钱的地方。看着破,里面其实别有洞天。”

  陈康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两名大院子弟立刻翻过围墙,摸进院内。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康迈步走入,皮鞋踩在碎砖上。

  刚进一楼大厅,两声尖锐的女声惊叫响起。

  那是两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显然是姚飞养在这儿的金丝雀。

  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陌生男人闯进来,吓得花容失色,缩在沙发角里瑟瑟发抖。

  “闭嘴。”

  俞乐生冷冷地扫了一眼。

  两个大院子弟上前,动作利索地将两人打晕,用绳子捆好扔进隔壁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世界清静了。

  “带路,地下室。”

  沿着阴暗潮湿的阶梯下去。

  地下室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军绿色铁皮箱子。

  上面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陈康瞥了一眼旁边的消防斧,拎在手里掂了掂。

  铜锁应声而断。

  陈康把斧头扔在一边,单手掀开箱盖。

  饶是俞乐生这种见过世面的,此刻也不由得倒吸凉气。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大团结,一摞摞灰绿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的油墨香气。

  粗略估计,至少有四五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是一笔泼天的巨款。

  但陈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钱堆,落在了角落里一本黑色的牛皮笔记本上。

  拿起来,翻开。

  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每一笔走私货物的时间、地点、接头人。

  以及这几年来姚飞送出去的每一笔贿赂。

  这就是姚飞的催命符。

  “呵,记得倒是挺细。”

  陈康合上本子,随手揣进大衣内袋。

  就在这时,楼上负责放风的俞乐生突然脸色一变,快步冲下楼梯。

  “康哥!不对劲!姚飞回来了!”

  宗桦耀吓得一**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不是去救火了吗?”

  俞乐生眉头紧锁,语气急促。

  “估计是半路回过味儿来了,或者是忘了这本账本太重要。三辆车,十多号人,手里都带着家伙,已经进院子了!”

  “康哥,咱们只有四个人,这地形太窄,施展不开。要不先撤?”

  陈康却慢条斯理地从铁箱里抽出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

  随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正对着地下室入口坐下。

  “撤?这就是他的老巢,我还要撤到哪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把门敞开。那几个兄弟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这种狭窄地形,正好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让他们埋伏在楼梯口两侧。”

  俞乐生一愣,转身上楼打了个手势。

  几道黑影融入楼梯上方的阴影中。

  两分钟后。

  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姚飞的骂声冲进一楼。

  “宗桦耀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人呢!老子要是看见他,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姚飞手里拎着一把锯短的猎枪,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冲进客厅,没看见女人,也没看见人,直奔衣柜后的暗门而来。

  暗门大开着。

  姚飞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带着十几号兄弟,乌泱泱地冲下地下室。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地下室里灯光昏黄。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气质儒雅的年轻男人正坐在那口已经被撬开的铁箱旁。

  手里端着一个找来的紫砂茶壶,正对着壶嘴轻轻抿了一口。

  “姚老板,这茶不错,就是陈了点。”

  陈康放下茶壶,抬起眼皮。

  姚飞猎枪抬起对准陈康。

  “你是谁?!”

  “陈康。”

  姚飞浑身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你就是那个想吞我货的四九城街溜子?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敢动老子的钱,老子崩了你!”

  “崩了我?”

  陈康轻笑一声。

  “姚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来,不是偷你的钱,是来接管你的生意。”

  “另外,顺便告诉你一声,刚才我在箱子里看到一本很有意思的账本……”

  听到账本二字,姚飞的脸色煞白。

  “给我上!弄死他!把账本抢回来!”

  他身后的打手们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就在这一瞬间。

  “动手。”

  陈康嘴唇微动。

  几道黑影从楼梯上方的死角跃下。

  真正的精锐,出手便是杀招。

  重击后脑、折断手腕、锁喉窒息。

  不到半分钟。

  地下室归于死寂。

  除了姚飞,他身后所有的手下都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姚飞握着猎枪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不是街头斗殴,这是降维打击。

  “你到底想怎么样?”

  姚飞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陈康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姚飞面前。

  “刘牡这人不错,是把好刀。”

  陈康伸手,轻轻把姚飞手里的猎枪枪管拨到一边。

  “以后北洋城的生意,我想交给他打理。至于你该退休了。”

  姚飞的脸皮剧烈抽搐。

  生意没了,账本在对方手里,这辈子算是完了。

  既然如此……

  “我去你的!”

  姚飞突然怒吼一声,左手从后腰抽出一把刀,直刺陈康的心窝!

  然而,陈康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后发先至,重重地踹在姚飞的小腹上。

  姚飞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铁箱上。

  俞乐生收回脚,满脸煞气地踩住姚飞想要挣扎的手掌,用力碾压。

  “在康哥面前动刀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十指连心,姚飞疼得几乎昏厥,只能发出嚎叫。

  陈康没再看姚飞,而是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宗桦耀。

  “宗军师。”

  宗桦耀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着爬到陈康脚边。

  “陈爷!陈爷饶命!我不认识他!都是他逼我的!”

  “我愿意给您当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我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