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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景耀三人准备起身去找孙连承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凡本想要代为接听的，但郭景耀却摆了摆手，将座机听筒拿了起来。
陈凡扫视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市局局长梁文武打来的。
“你说什么？确定吗？”
郭景耀面色瞬间紧绷起来：“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安排市纪委和检察院，对其进行双规调查。另外，对此次二人招供的结果，要绝对保密，不能对外泄露。”
在挂断电话后，常剑锋好奇道：“郭书记，发生什么事了？要双规谁？”
郭景耀先是看了一眼常剑锋，扭头轻笑着看向陈凡：“小凡，你还记得你昨晚说过，那位神通广大的交际花攻略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的事情吗？”
陈凡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不过当时你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也只能侧重调查，不能大动干戈。”
“刚刚梁局长说，偷偷往关押左启强房间塞刀片的人已经找到了。并且在给左启强做尸检时，还在他的胃里发现了残留的纸片，显然是有人在塞刀片时，利用纸片给左启强传递消息。”
郭景耀刚说完，陈凡和常剑锋异口同声道：“是谁？”
其实二人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答案，因为刚刚郭景耀还故意提及了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
“就是市规划局的副局长，向德康指使他人干的。”
郭景耀解释道：“在左启强自杀的那天晚上十二点，有一男一女自称是左启强的家属，想要探望左启强，结果与守在门口的一名检察院同志发生了争执。其中一名女人将刀片裹在一张纸上，并藏在鞋底，在那名男子与检察院同志争执的时候，她将纸片和刀片从门缝内踢了进去。他们的动作非常隐蔽，甚至还骗过了监控，要不是市局有能人，还真难以察觉端倪。目前二人已经被抓获，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是否需要立即联系市纪委，对向德康实施双规逮捕？”
常剑锋立即追问道。
郭景耀还是蛮沉得住气的，摇头道：“他毕竟是市政府的高级干部，抓市政府的人，至少还是要跟孙市长通个气儿吧。”
在三人前往市政府大楼的路上，陈凡却是一脸的沉思。
向德康是市规划局副局长，而孙连承的心腹，也就是即将被提拔为常务副市长的范瑾安，就是主管市政规划。
向德康被罗玉丹攻略，陈凡严重怀疑，范瑾安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孙连承啊孙连承，你这一次恐怕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喽。难怪那天在会议上，副书记赵一年如此信誓旦旦，还沉得住气，恐怕心里早就已经在偷着乐了。”
陈凡心中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
范瑾安可是市长孙连承的心腹，如果范瑾安有事儿，那孙连承岂能独善其身？
陈凡现在只能祈祷，事情别闹到无法收场，或许他只是妄加揣测，副市长范瑾安并不知道向德康的所作所为。
在来到市长办公室时，孙连承乐呵呵的起身相迎。
不过陈凡看得出来，孙连承肯定因为左启强的自杀而焦头烂额，眼底的黑眼圈很重，估计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好。
“郭书记，剑锋，快坐吧！”
孙连承满脸堆笑，分别跟郭景耀和常剑锋握手后，还特意给了陈凡一个笑脸，以示打过招呼了。
这里毕竟是市政府，市长的办公室，孙连承也不可能屈尊与陈凡握手。
但又考虑到陈凡的身份背景，这个笑脸给得是恰到好处。
郭景耀笑呵呵坐下后，打量着孙连承：“连承同志，最近没休息好吧？”
孙连承坐在郭景耀对面的沙发上，听见郭景耀的询问，他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愁云惨淡：“我哪儿还敢休息哟？一闭上眼，就感觉左启强在我身边晃荡。好端端的，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咋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这件事情查清楚后，但凡涉及人员，一定严办。”
这也不怪孙连承发这么大的火，但凡换做任何一个市领导碰上这种事情，在查清楚凶手后，不搞诛连那一套，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刚刚梁局长已经查清楚幕后指使者了...”
郭景耀笑了笑。
他的话还没说完，孙连承就坐不住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杀害左启强，而是惊讶案子在有进展后，梁文武居然不向他这个市长汇报，反而先给市委书记郭景耀汇报，这难免有一点儿越级汇报的味道。
要知道市委虽然管帽子，但市政府管的是钱袋子，市公安局每月的工资，都是从市财政拨发的。
也就是说，市公安局端的是市政府的碗，吃的是市财政的粮。
而且市政府对市公安局，是有直接的行政管属权。
可现在案子有进展后，就算梁文武不第一时间跟孙连承汇报，也应该在给郭景耀汇报完后，再单独给他汇报。
但现在他这个市长，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这让他心中对梁文武有了几分意见。
其实这也不怪梁文武，毕竟很多事情，郭景耀都是直接越过了梁文武，颇有想要架空他的意思，以前郭景耀还狠狠的敲打过他。
就算梁文武再没有眼力劲儿，也应该清楚玉晨市，谁才是那个王。
而且他也是一个人精，知道此案涉及市政府的高级官员，他也并不想蹚这趟浑水，索性直接越级给市委书记汇报，也能防止市长孙连承给他下达任务，让他去得罪人。
同时梁文武也得到了一些风声，他虽然搞不懂市领导们之间的斗法情况，但隐隐察觉到这一次孙连承市长肯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时候的鲜明站队，就至关重要。
孙连承在缓了缓心神后，将对梁文武的这份不悦藏在心中，便询问道：“幕后主使者是谁？只要把他揪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根据调查，那两名嫌疑人供出，是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的唆使，并且两人已经提供了相当有力的证据。”
郭景耀刚说完，孙连承脸色哗变：“向...向德康？这不可能吧？郭书记，证据充足吗？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人的无端攀咬，就怀疑我们内部的同志。”
在问完这话后，他心中对梁文武是一阵恶骂。
梁文武居然也不提前给他通气儿，才让他本就不利的处境变得更加被动。
“对于此事，我也表示痛心疾首，向德康局长曾经也是一个立场鲜明，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不法分子的侵蚀。”
郭景耀感叹了一句。
孙连承怎么可能听不出这番话里有话，惊讶道：“难道向德康的背后，还有人唆使？谁呀？”
这时，他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他的心腹，也是副市长范瑾安。
因为范瑾安分管市政规划。
郭景耀摇了摇头：“只是有初步判断而已，具体情况，还需要找向德康副局长谈话后，才能得知。”
孙连承的面色变得十分复杂却难堪，他本来想要针对副书记赵一年，没想到最后却查到自家人的脑袋上。
不过既然郭景耀已经表明已经掌握有力的证据，他就算不想查，也不得不表态。
省检察院已经派人下来，正看着呢。
如果他包庇向德康，不仅无法给郭景耀交代，更无法向省检察院的人一个答复。
在短暂的思索后，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郭景耀：“郭书记，既然已经掌握有力证据，那我提议，由市纪委出面，立刻对向德康实施双规调查。”
郭景耀欣慰的点了点头，但却换了一副腔调：“向德康毕竟是市政府的高级干部，而且他手中肯定掌握着相当重要的证据，如果市纪委的人贸贸然的上门调查，很难保证左启强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案件能够顺利进行，我希望在抓捕向德康的时候，市政府也能够紧密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不知郭书记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孙连承皮笑肉不笑道。
他嘴上虽然说着配合，但心中却早已开始打鼓。
动他市政府的人，还需要市政府亲自操刀，这不是典型的杀人诛心吗？
如果他真的毫无条件的配合，那他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恐怕会散了，这将非常不利于他今后开展工作。
这时，秘书长常剑锋开口道：“我刚刚调查了一下，发现向德康正在县里开展调研活动，而且市电视台和县电视台以及多家媒体都在跟踪采访。为了不造成负面影响，不给市政府抹黑，我们市委提及，由市政府出面，紧急将他召回到市里。”
常剑锋的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也说得通，处处为市政府的颜面考虑，不给孙连承拒绝的机会和理由。
孙连承眉头紧锁，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就在这时，副县长范瑾安居然将紧闭的办公室门给打开，当他看见郭景耀和秘书长常剑锋以及陈凡在孙连承的办公室时，明显吃了一惊。
陈凡也有些诧异，按理说史如文这个秘书的办公室就在市长办公室的外面，有外人来访，史如文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拦。
也不知道史如文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堂而皇之的将范瑾安给放了进来。
更为离奇的是，就算史如文并没有发现范瑾安，按照常理，范瑾安这位下属进入市长办公室，关键办公室的门还关着，应该提前敲门才对。
作为秘书的陈凡，很敏锐的发现这一点的不对劲儿。
所以理由只有一个，范瑾安是被紧急叫过来的，甚至很有可能，作为秘书的史如文就在门口扒墙根儿，偷听里面的对话，在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后，立即将范瑾安这位副市长叫过来，给孙连承市长挡枪。
“有事儿？”
孙连承低沉着声音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范瑾安询问道。
“我...”
范瑾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往史如文的办公室张望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足以证明陈凡的猜测。
也不知道史如文跟他有什么小动作，他硬着头皮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两份文件，然后一一给在场的三位市领导打过招呼后，这才道：“市长，这里有两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什么紧急文件，还用得着你这位副市长亲自跑一趟。”
秘书出身的常剑锋，嗅觉自然跟陈凡一样敏锐，所以出言调侃道。
范瑾安只是驻足在原地，苦笑一声，没说话，既不敢贸然离开，又不敢进屋，显得有些局促。
正在犯愁的孙连承，突然眼眸一亮：“进来吧，文件先放我桌上，我等一下处理。另外，郭书记和秘书长找你有点儿事情。”
范瑾安的脸色蜡黄蜡黄的，看上去十分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两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堂堂副市长，面对三位市领导，也不敢贸然落座，甚至史如文也没有进屋给他泡茶的意思。
孙连承在按了按手，示意范瑾安坐下后，扭头笑眯眯的看向郭景耀：“郭书记，范副市长分管市规划，向德康是他手底下的人，让他与向德康联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范瑾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掌心，表情非常不自然：“郭书记，孙市长，向德康怎么啦？”
郭景耀和常剑锋对视一眼，怎能猜不透孙连承的小心思？
无非就是不想亲自操刀而已。
办公室的三位市领导都没有正面回答范瑾安的问题，最后还是常剑锋开口道：“范副市长，是这样的，有一些问题，我们需要找向德康确认。劳烦你亲自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抓紧时间回市政府。当然了，希望你能以工作为理由，不要贸然惊动他。”
能够让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及秘书长三人坐在一起商议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小事儿？
范瑾安心中毛毛的，再次对孙连承询问道：“孙市长，向德康是犯什么事了吗？”
孙连承依旧没有给出过多的解释：“你按照秘书长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就在郭景耀三人准备起身去找孙连承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凡本想要代为接听的，但郭景耀却摆了摆手，将座机听筒拿了起来。
陈凡扫视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市局局长梁文武打来的。
“你说什么？确定吗？”
郭景耀面色瞬间紧绷起来：“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安排市纪委和检察院，对其进行双规调查。另外，对此次二人招供的结果，要绝对保密，不能对外泄露。”
在挂断电话后，常剑锋好奇道：“郭书记，发生什么事了？要双规谁？”
郭景耀先是看了一眼常剑锋，扭头轻笑着看向陈凡：“小凡，你还记得你昨晚说过，那位神通广大的交际花攻略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的事情吗？”
陈凡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不过当时你说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也只能侧重调查，不能大动干戈。”
“刚刚梁局长说，偷偷往关押左启强房间塞刀片的人已经找到了。并且在给左启强做尸检时，还在他的胃里发现了残留的纸片，显然是有人在塞刀片时，利用纸片给左启强传递消息。”
郭景耀刚说完，陈凡和常剑锋异口同声道：“是谁？”
其实二人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答案，因为刚刚郭景耀还故意提及了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
“就是市规划局的副局长，向德康指使他人干的。”
郭景耀解释道：“在左启强自杀的那天晚上十二点，有一男一女自称是左启强的家属，想要探望左启强，结果与守在门口的一名检察院同志发生了争执。其中一名女人将刀片裹在一张纸上，并藏在鞋底，在那名男子与检察院同志争执的时候，她将纸片和刀片从门缝内踢了进去。他们的动作非常隐蔽，甚至还骗过了监控，要不是市局有能人，还真难以察觉端倪。目前二人已经被抓获，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是否需要立即联系市纪委，对向德康实施双规逮捕？”
常剑锋立即追问道。
郭景耀还是蛮沉得住气的，摇头道：“他毕竟是市政府的高级干部，抓市政府的人，至少还是要跟孙市长通个气儿吧。”
在三人前往市政府大楼的路上，陈凡却是一脸的沉思。
向德康是市规划局副局长，而孙连承的心腹，也就是即将被提拔为常务副市长的范瑾安，就是主管市政规划。
向德康被罗玉丹攻略，陈凡严重怀疑，范瑾安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
“孙连承啊孙连承，你这一次恐怕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喽。难怪那天在会议上，副书记赵一年如此信誓旦旦，还沉得住气，恐怕心里早就已经在偷着乐了。”
陈凡心中也被自己这个大胆的念头给吓了一大跳。
范瑾安可是市长孙连承的心腹，如果范瑾安有事儿，那孙连承岂能独善其身？
陈凡现在只能祈祷，事情别闹到无法收场，或许他只是妄加揣测，副市长范瑾安并不知道向德康的所作所为。
在来到市长办公室时，孙连承乐呵呵的起身相迎。
不过陈凡看得出来，孙连承肯定因为左启强的自杀而焦头烂额，眼底的黑眼圈很重，估计这两天也没怎么休息好。
“郭书记，剑锋，快坐吧！”
孙连承满脸堆笑，分别跟郭景耀和常剑锋握手后，还特意给了陈凡一个笑脸，以示打过招呼了。
这里毕竟是市政府，市长的办公室，孙连承也不可能屈尊与陈凡握手。
但又考虑到陈凡的身份背景，这个笑脸给得是恰到好处。
郭景耀笑呵呵坐下后，打量着孙连承：“连承同志，最近没休息好吧？”
孙连承坐在郭景耀对面的沙发上，听见郭景耀的询问，他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愁云惨淡：“我哪儿还敢休息哟？一闭上眼，就感觉左启强在我身边晃荡。好端端的，我实在是不明白，他咋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这件事情查清楚后，但凡涉及人员，一定严办。”
这也不怪孙连承发这么大的火，但凡换做任何一个市领导碰上这种事情，在查清楚凶手后，不搞诛连那一套，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刚刚梁局长已经查清楚幕后指使者了...”
郭景耀笑了笑。
他的话还没说完，孙连承就坐不住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究竟是谁在幕后主使杀害左启强，而是惊讶案子在有进展后，梁文武居然不向他这个市长汇报，反而先给市委书记郭景耀汇报，这难免有一点儿越级汇报的味道。
要知道市委虽然管帽子，但市政府管的是钱袋子，市公安局每月的工资，都是从市财政拨发的。
也就是说，市公安局端的是市政府的碗，吃的是市财政的粮。
而且市政府对市公安局，是有直接的行政管属权。
可现在案子有进展后，就算梁文武不第一时间跟孙连承汇报，也应该在给郭景耀汇报完后，再单独给他汇报。
但现在他这个市长，却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听到。
这让他心中对梁文武有了几分意见。
其实这也不怪梁文武，毕竟很多事情，郭景耀都是直接越过了梁文武，颇有想要架空他的意思，以前郭景耀还狠狠的敲打过他。
就算梁文武再没有眼力劲儿，也应该清楚玉晨市，谁才是那个王。
而且他也是一个人精，知道此案涉及市政府的高级官员，他也并不想蹚这趟浑水，索性直接越级给市委书记汇报，也能防止市长孙连承给他下达任务，让他去得罪人。
同时梁文武也得到了一些风声，他虽然搞不懂市领导们之间的斗法情况，但隐隐察觉到这一次孙连承市长肯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时候的鲜明站队，就至关重要。
孙连承在缓了缓心神后，将对梁文武的这份不悦藏在心中，便询问道：“幕后主使者是谁？只要把他揪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根据调查，那两名嫌疑人供出，是市规划局副局长向德康的唆使，并且两人已经提供了相当有力的证据。”
郭景耀刚说完，孙连承脸色哗变：“向...向德康？这不可能吧？郭书记，证据充足吗？可千万不能因为一些人的无端攀咬，就怀疑我们内部的同志。”
在问完这话后，他心中对梁文武是一阵恶骂。
梁文武居然也不提前给他通气儿，才让他本就不利的处境变得更加被动。
“对于此事，我也表示痛心疾首，向德康局长曾经也是一个立场鲜明，思想觉悟高的好同志，可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得住不法分子的侵蚀。”
郭景耀感叹了一句。
孙连承怎么可能听不出这番话里有话，惊讶道：“难道向德康的背后，还有人唆使？谁呀？”
这时，他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他的心腹，也是副市长范瑾安。
因为范瑾安分管市政规划。
郭景耀摇了摇头：“只是有初步判断而已，具体情况，还需要找向德康副局长谈话后，才能得知。”
孙连承的面色变得十分复杂却难堪，他本来想要针对副书记赵一年，没想到最后却查到自家人的脑袋上。
不过既然郭景耀已经表明已经掌握有力的证据，他就算不想查，也不得不表态。
省检察院已经派人下来，正看着呢。
如果他包庇向德康，不仅无法给郭景耀交代，更无法向省检察院的人一个答复。
在短暂的思索后，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郭景耀：“郭书记，既然已经掌握有力证据，那我提议，由市纪委出面，立刻对向德康实施双规调查。”
郭景耀欣慰的点了点头，但却换了一副腔调：“向德康毕竟是市政府的高级干部，而且他手中肯定掌握着相当重要的证据，如果市纪委的人贸贸然的上门调查，很难保证左启强的悲剧不会再次发生。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案件能够顺利进行，我希望在抓捕向德康的时候，市政府也能够紧密配合。”
“配合，当然配合，不知郭书记需要我们如何配合？”
孙连承皮笑肉不笑道。
他嘴上虽然说着配合，但心中却早已开始打鼓。
动他市政府的人，还需要市政府亲自操刀，这不是典型的杀人诛心吗？
如果他真的毫无条件的配合，那他好不容易聚拢的人心，恐怕会散了，这将非常不利于他今后开展工作。
这时，秘书长常剑锋开口道：“我刚刚调查了一下，发现向德康正在县里开展调研活动，而且市电视台和县电视台以及多家媒体都在跟踪采访。为了不造成负面影响，不给市政府抹黑，我们市委提及，由市政府出面，紧急将他召回到市里。”
常剑锋的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也说得通，处处为市政府的颜面考虑，不给孙连承拒绝的机会和理由。
孙连承眉头紧锁，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就在这时，副县长范瑾安居然将紧闭的办公室门给打开，当他看见郭景耀和秘书长常剑锋以及陈凡在孙连承的办公室时，明显吃了一惊。
陈凡也有些诧异，按理说史如文这个秘书的办公室就在市长办公室的外面，有外人来访，史如文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拦。
也不知道史如文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堂而皇之的将范瑾安给放了进来。
更为离奇的是，就算史如文并没有发现范瑾安，按照常理，范瑾安这位下属进入市长办公室，关键办公室的门还关着，应该提前敲门才对。
作为秘书的陈凡，很敏锐的发现这一点的不对劲儿。
所以理由只有一个，范瑾安是被紧急叫过来的，甚至很有可能，作为秘书的史如文就在门口扒墙根儿，偷听里面的对话，在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儿后，立即将范瑾安这位副市长叫过来，给孙连承市长挡枪。
“有事儿？”
孙连承低沉着声音对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的范瑾安询问道。
“我...”
范瑾安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往史如文的办公室张望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足以证明陈凡的猜测。
也不知道史如文跟他有什么小动作，他硬着头皮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两份文件，然后一一给在场的三位市领导打过招呼后，这才道：“市长，这里有两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什么紧急文件，还用得着你这位副市长亲自跑一趟。”
秘书出身的常剑锋，嗅觉自然跟陈凡一样敏锐，所以出言调侃道。
范瑾安只是驻足在原地，苦笑一声，没说话，既不敢贸然离开，又不敢进屋，显得有些局促。
正在犯愁的孙连承，突然眼眸一亮：“进来吧，文件先放我桌上，我等一下处理。另外，郭书记和秘书长找你有点儿事情。”
范瑾安的脸色蜡黄蜡黄的，看上去十分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将手中的两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堂堂副市长，面对三位市领导，也不敢贸然落座，甚至史如文也没有进屋给他泡茶的意思。
孙连承在按了按手，示意范瑾安坐下后，扭头笑眯眯的看向郭景耀：“郭书记，范副市长分管市规划，向德康是他手底下的人，让他与向德康联系，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范瑾安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搓了搓手掌心，表情非常不自然：“郭书记，孙市长，向德康怎么啦？”
郭景耀和常剑锋对视一眼，怎能猜不透孙连承的小心思？
无非就是不想亲自操刀而已。
办公室的三位市领导都没有正面回答范瑾安的问题，最后还是常剑锋开口道：“范副市长，是这样的，有一些问题，我们需要找向德康确认。劳烦你亲自给他打一个电话，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抓紧时间回市政府。当然了，希望你能以工作为理由，不要贸然惊动他。”
能够让市委书记和市长以及秘书长三人坐在一起商议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小事儿？
范瑾安心中毛毛的，再次对孙连承询问道：“孙市长，向德康是犯什么事了吗？”
孙连承依旧没有给出过多的解释：“你按照秘书长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