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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凡买了一些夜宵来到钟雯夏家里时，发现钟雯夏好似一只没有精气神的行尸走肉般，满脸的无精打采，连气色都差了很多。
“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白？是不是发烧了？”
陈凡见钟雯夏给自己打开门后，便转身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他关切的上前摸了摸钟雯夏的额头。
钟雯夏并没有躲闪，一只手捂着肚子：“来大姨妈了，肚子疼，真他娘的遭罪。”
陈凡突然想到上次钟雯夏陪同自己去景雄新区的工业园区，查看索莫柯企业的建厂地皮时，闹出来的乌龙。
当时因为钟雯夏不注重个人卫生，肚子疼得厉害，险些晕厥，最后查出来是卵巢积液。
“是不是上次的积液没清理干净，复发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凡坐到钟雯夏的身旁，询问道。
钟雯夏摇了摇脑袋：“应该不是，就是正常的痛经，我能感受得到。”
“既然来了大姨妈，就别喝酒了，吃点儿宵夜吧。”
陈凡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可由于钟雯夏刚搬过来不久，基本上没怎么在家里吃饭，油盐酱醋茶啥都没有。
他来到厨房门口问道：“家里有红糖和生姜蜂蜜吗？给你熬点儿红糖水。”
钟雯夏除了在陈凡的身上感受到关心外，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呵护她。
她扭过脑袋，竟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撅着嘴委屈巴巴的摇头：“应该没有！”
陈凡轻叹一声，烧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端到钟雯夏面前：“泡泡脚吧，能松缓一些，我去外面的超市看看。”
“算了吧，不用，这个时间点，外面的超市肯定早就关门了，我躺一下就好。”
钟雯夏略显吃力的直起身子，想要弯腰去脱袜子。
陈凡见对方是真的难受，也顾不上避嫌，上前蹲下身，一手抓住钟雯夏的脚踝，将袜子脱了下来，露出那如玉葱般白嫩的小脚丫。
他轻轻的将钟雯夏的裤腿卷起来，放到洗脚盆的边沿处：“先试试水温，可能有些烫...”
他刚说完，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钟雯夏的脸上正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哭什么？是不是很疼？你忍一下，我给你叫救护车！”
陈凡吓了一大跳，刚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时，钟雯夏却抬手制止，并哽咽道：“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强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凡安慰着。
钟雯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抽噎道：“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像你这般关心我。从小到大，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弟弟，他们只是把我当做拓展人脉、联姻的工具而已。本来大学毕业后，我是不想回来的，只想留在大城市里。可我父母威逼利诱，我没办法...只好回来，听从他们的安排...”
陈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抽出纸巾，轻轻地替钟雯夏擦拭脸上的泪珠：“我知道你难受，但越是难受，就越要坚强，越不能让那些贱人得逞。副局长的事情，我们共同努力，总有办法破开这个死局。我就不相信死了张屠夫，就只能吃带毛的猪。”
钟雯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此生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值了。”
“好了，你先吃点儿夜宵，空腹，会让身体更加难受。”
陈凡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给你买点儿红糖吧，喝了会舒服一些。”
钟雯夏也乐见陈凡关心自己，并没有再拒绝，只是提醒道：“外面的超市一般九点就关门了，要买的话，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有点儿远，你开我的车去吧。另外，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再给我买一包卫生巾，家里只剩一片了。”
“我刚刚喝过酒，不能开车！”
陈凡身为公务员，自然十分重视法律法规，而且前不久刚刚晋升为益华区区长的苏郎，不就是因为醉酒，导致仕途尽毁的吗？
“骑我的电瓶车吧，就算有交警查酒驾，也不会管电瓶车，车在地下室。”
钟雯夏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车钥匙。
“那你乖乖的待在家，别乱想，我马上就回来。”
陈凡轻声叮嘱了一句。
钟雯夏突然笑道：“你这么关心我，小心以后我强势插足你们的感情，当你的第三者。”
陈凡瞥了一个白眼，抓起车钥匙来到地下车库。
可这地下车库实在是太大，他骑着电瓶车兜兜转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上去的出口。
“我靠，不会是迷路了吧？”
陈凡将车停了下来，正左顾右盼识别方向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孩的尖叫：“董...董老板，你...你干什么？”
这声音就在前方拐角处传来，这深更半夜的，将陈凡给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一名男子很不爽的声音响起：“江小姐，你又想要干什么？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屁股，你至于大呼小叫的吗？看来你的领导是没把你教育好，以后你还如何晋升？”
女孩怯生生道：“董老板，对...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吗？叫我董哥就行。”
男人应该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
女孩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董老板，你...你干什么？别这样...你弄疼我了...啊...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男人喘着粗气，非常不忿道：“江小姐，你跑什么？看来你是一丁点儿规矩都不懂，是吧？老子现在醉得厉害，可没心情陪你折腾。今晚你如果伺候好了老子，老子能让你一飞冲天，否则的话...明天我就让你领导开了你。”
陈凡听到此处，心中有些愤慨，如此威逼利诱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不过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这种事情，他就算出面，也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就在他拧动油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所说的话，却让他立即捏住刹车。
“你可不要怀疑我的能量，你的领导要不是我提携，她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吗？你如果不牢牢抓住这个机会，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在市政府给左芊当秘书吗？”
左芊的秘书？
江小姐？
当所有的信息汇总到一块儿后，陈凡瞬间意识到，在拐角处的女孩正是曾经向他表白过的江染染。
由于地下室有回音，他刚刚压根就没听出江染染的声音。
如果是其他人，陈凡没资格，也没理由去参与。
但如果事关江染染，他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他也没料到，堂堂市政府的副秘书长，看上去清新脱俗、优雅高贵的左芊，居然还有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
左芊把自己送出去也就罢了，没想到为了讨好靠山，居然狠心迫害江染染。
不过陈凡听江染染称呼对方为董老板，难道只是一个私企的老板？
私企的老板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显然不可能。
估计“老板”一词，只是为了掩盖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从来都不会强迫他人，强扭的瓜，也不甜！”
董老板戏谑道：“你是选择锦绣前程，还是打算守身如玉，然后一辈子在基层，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我也可以给你承诺，我基本上每隔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玉晨市，只要你把我陪好，我能保证左芊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董...董老板，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做不到...你如果想要玩，我可以给你安排...”
江染染怯生生的话再度响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董老板非常不爽：“你当老子是什么？外面的糠腌菜，也配陪老子吗？行，那你马上就滚，我立刻给左芊打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居然乐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的领导给我打电话了。”
他立即接起电话，扯着嗓子道：“喂，左芊...你的部下还真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好干部。看来你这个当领导的，平时很会教她做人做事嘛。”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董老板言语间满是讽刺的味道。
也不知道左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董老板坏笑道：“好，我马上把手机给她，你好好教教她。现在的年轻人，倘若没有前辈指点迷津，是不会开悟的。”
他将手机递到江染染的面前：“给，你领导找你。”
江染染遭遇如此境地，陈凡这个做朋友的，心中也非常不忍心，立即竖起耳朵，可却听不见左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江染染好几次想要说话，应该好像是被左芊给打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一分钟后，江染染才故去勇气，可却显得底气不足：“左秘书长，对...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左芊明显是有些生气，尖锐的声音通过手机，在地下室内回荡着，但陈凡依旧听不清楚。
董老板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非常不耐烦道：“行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不愿意就拉倒，哼...江小姐，说实话，你长得一般，就是身材还不错，让我有点儿兴趣。或许我吃一次，就腻了，但就这一次，足够让你飞黄腾达。”
他厉声道：“把手机给我，然后...滚蛋！”
“董...董老板，我...扶你上去吧！”
面对董老板的言语侮辱，江染染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还逆来顺受。
或许是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无济于事，才选择认命。
见江染染回心转意，董老板破天荒的笑了出来：“这才对嘛，人生的机遇是少之又少，一旦错过，那这辈子都将碌碌无为。可一旦抓住机遇，以后你必定会到达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说完，他打了一个饱嗝儿：“过来，扶着我。”
陈凡听见江染染要跟着董老板一起上楼，心中隐隐刺痛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好的姑娘，为了锦绣前程，也甘愿牺牲自己的身体。
虽然陈凡一直主张尊重他人命运，不参与别人的因果，可他和江染染毕竟是有着师兄妹的名份，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她往火坑里面跳。
虽然刚刚董老板说，自己玩一次可能就腻了，但谁能保证，他在腻了之后，不会将江染染送给别人呢？
又或者是玩了之后，不给江染染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呢？
想到此处，陈凡立即拧动油门，在二人即将走进电梯的时候，果断出声喊道：“江秘书，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正搀扶着董老板，身体轻微发抖的江染染，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时，身体如遭雷击般，木讷的转过脑袋，果然看见了那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因为现在的她，真的很狼狈，狼狈到要做出身体上的牺牲。
哪怕她不能和陈凡在一起，也不想让陈凡看见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陈凡果断拧下车钥匙，将电瓶车停好后，快步朝着江染染二人走去：“江秘书，你这是送客人回来吗？需不需要帮忙？”
在说着话的同时，他上下打量着那位董老板。
大概五十岁出头的年纪，挺着一个啤酒肚，头发略显稀疏，鼻梁上挎着一副银色镶边的眼镜儿，整个人身上流淌着一股领导气质，一看就是上位者，绝非普通的私企老板。
因为私企老板的身上或许也会掺杂几分上位者气场，但身上绝对没有权利所带来的气场强大。
“他是谁呀？让他滚蛋！”
董老板正心思活跃的打量着江染染的脸蛋，听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年纪轻轻的陈凡，并未在意，反而还因陈凡的出现，破坏好事的进程，让他面露不悦之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染染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凡，苍白的脸色满是拘谨和不知所措。
“我一个亲戚不舒服，我来看望她。”
董老板的呵斥声，陈凡虽然听见，但却并没有停下的脚步，反而快速来到电梯口：“江秘书，需要帮忙吗？”
他选择出现，只是出于朋友之谊，让江染染在跳进火坑前，能有一个思考的空间。
如果江染染断然拒绝，选择一条道走到黑，陈凡也只能爱莫能助。
“你谁呀，用得着你帮忙吗？别没事儿找事儿。”
董老板见江染染只是傻傻的盯着陈凡，也没赶走陈凡的意思，他不耐烦的呵斥道。
江染染不敢直视陈凡，只能深深低着脑袋，面对陈凡的帮忙请求，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董老板见状，没心思逗留，快步拽着江染染走进电梯内。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陈凡的心中满是失望，同时又有些悲怆。
没钱没势没背景的人，恐怕只有选择这条路，才是通往天梯最便捷的捷径。
同时他又有些后悔出现。
因为江染染肯定清楚他已经知道此事背后代表着什么，他的出现无异于是将江染染本就破碎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蹂躏。
当陈凡买了一些夜宵来到钟雯夏家里时，发现钟雯夏好似一只没有精气神的行尸走肉般，满脸的无精打采，连气色都差了很多。
“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白？是不是发烧了？”
陈凡见钟雯夏给自己打开门后，便转身有气无力的瘫软在沙发上，他关切的上前摸了摸钟雯夏的额头。
钟雯夏并没有躲闪，一只手捂着肚子：“来大姨妈了，肚子疼，真他娘的遭罪。”
陈凡突然想到上次钟雯夏陪同自己去景雄新区的工业园区，查看索莫柯企业的建厂地皮时，闹出来的乌龙。
当时因为钟雯夏不注重个人卫生，肚子疼得厉害，险些晕厥，最后查出来是卵巢积液。
“是不是上次的积液没清理干净，复发了？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凡坐到钟雯夏的身旁，询问道。
钟雯夏摇了摇脑袋：“应该不是，就是正常的痛经，我能感受得到。”
“既然来了大姨妈，就别喝酒了，吃点儿宵夜吧。”
陈凡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可由于钟雯夏刚搬过来不久，基本上没怎么在家里吃饭，油盐酱醋茶啥都没有。
他来到厨房门口问道：“家里有红糖和生姜蜂蜜吗？给你熬点儿红糖水。”
钟雯夏除了在陈凡的身上感受到关心外，还从来没有人如此呵护她。
她扭过脑袋，竟展现出小女人的一面，撅着嘴委屈巴巴的摇头：“应该没有！”
陈凡轻叹一声，烧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洗脚水，端到钟雯夏面前：“泡泡脚吧，能松缓一些，我去外面的超市看看。”
“算了吧，不用，这个时间点，外面的超市肯定早就关门了，我躺一下就好。”
钟雯夏略显吃力的直起身子，想要弯腰去脱袜子。
陈凡见对方是真的难受，也顾不上避嫌，上前蹲下身，一手抓住钟雯夏的脚踝，将袜子脱了下来，露出那如玉葱般白嫩的小脚丫。
他轻轻的将钟雯夏的裤腿卷起来，放到洗脚盆的边沿处：“先试试水温，可能有些烫...”
他刚说完，却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抬头一看，发现钟雯夏的脸上正挂着晶莹的泪珠。
“你哭什么？是不是很疼？你忍一下，我给你叫救护车！”
陈凡吓了一大跳，刚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时，钟雯夏却抬手制止，并哽咽道：“不是的！”
“那是怎么了？你可千万别强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陈凡安慰着。
钟雯夏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抽噎道：“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像你这般关心我。从小到大，父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弟弟，他们只是把我当做拓展人脉、联姻的工具而已。本来大学毕业后，我是不想回来的，只想留在大城市里。可我父母威逼利诱，我没办法...只好回来，听从他们的安排...”
陈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抽出纸巾，轻轻地替钟雯夏擦拭脸上的泪珠：“我知道你难受，但越是难受，就越要坚强，越不能让那些贱人得逞。副局长的事情，我们共同努力，总有办法破开这个死局。我就不相信死了张屠夫，就只能吃带毛的猪。”
钟雯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此生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值了。”
“好了，你先吃点儿夜宵，空腹，会让身体更加难受。”
陈凡起身道：“我去外面看看，给你买点儿红糖吧，喝了会舒服一些。”
钟雯夏也乐见陈凡关心自己，并没有再拒绝，只是提醒道：“外面的超市一般九点就关门了，要买的话，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有点儿远，你开我的车去吧。另外，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再给我买一包卫生巾，家里只剩一片了。”
“我刚刚喝过酒，不能开车！”
陈凡身为公务员，自然十分重视法律法规，而且前不久刚刚晋升为益华区区长的苏郎，不就是因为醉酒，导致仕途尽毁的吗？
“骑我的电瓶车吧，就算有交警查酒驾，也不会管电瓶车，车在地下室。”
钟雯夏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车钥匙。
“那你乖乖的待在家，别乱想，我马上就回来。”
陈凡轻声叮嘱了一句。
钟雯夏突然笑道：“你这么关心我，小心以后我强势插足你们的感情，当你的第三者。”
陈凡瞥了一个白眼，抓起车钥匙来到地下车库。
可这地下车库实在是太大，他骑着电瓶车兜兜转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上去的出口。
“我靠，不会是迷路了吧？”
陈凡将车停了下来，正左顾右盼识别方向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女孩的尖叫：“董...董老板，你...你干什么？”
这声音就在前方拐角处传来，这深更半夜的，将陈凡给吓了一大跳。
紧接着，一名男子很不爽的声音响起：“江小姐，你又想要干什么？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的屁股，你至于大呼小叫的吗？看来你的领导是没把你教育好，以后你还如何晋升？”
女孩怯生生道：“董老板，对...对不起...”
“我不是说了吗？叫我董哥就行。”
男人应该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
女孩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董老板，你...你干什么？别这样...你弄疼我了...啊...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男人喘着粗气，非常不忿道：“江小姐，你跑什么？看来你是一丁点儿规矩都不懂，是吧？老子现在醉得厉害，可没心情陪你折腾。今晚你如果伺候好了老子，老子能让你一飞冲天，否则的话...明天我就让你领导开了你。”
陈凡听到此处，心中有些愤慨，如此威逼利诱一个小姑娘，算什么男人？
不过他也没打算多管闲事，毕竟这种事情，他就算出面，也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就在他拧动油门，准备离开的时候，男人所说的话，却让他立即捏住刹车。
“你可不要怀疑我的能量，你的领导要不是我提携，她能坐到现在的位置吗？你如果不牢牢抓住这个机会，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在市政府给左芊当秘书吗？”
左芊的秘书？
江小姐？
当所有的信息汇总到一块儿后，陈凡瞬间意识到，在拐角处的女孩正是曾经向他表白过的江染染。
由于地下室有回音，他刚刚压根就没听出江染染的声音。
如果是其他人，陈凡没资格，也没理由去参与。
但如果事关江染染，他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他也没料到，堂堂市政府的副秘书长，看上去清新脱俗、优雅高贵的左芊，居然还有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
左芊把自己送出去也就罢了，没想到为了讨好靠山，居然狠心迫害江染染。
不过陈凡听江染染称呼对方为董老板，难道只是一个私企的老板？
私企的老板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显然不可能。
估计“老板”一词，只是为了掩盖对方的真实身份。
“我从来都不会强迫他人，强扭的瓜，也不甜！”
董老板戏谑道：“你是选择锦绣前程，还是打算守身如玉，然后一辈子在基层，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科员？我也可以给你承诺，我基本上每隔两三个月，才会来一次玉晨市，只要你把我陪好，我能保证左芊的现在就是你的未来。”
“董...董老板，对...对不起，我实在是做不到...你如果想要玩，我可以给你安排...”
江染染怯生生的话再度响了起来。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让董老板非常不爽：“你当老子是什么？外面的糠腌菜，也配陪老子吗？行，那你马上就滚，我立刻给左芊打电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居然乐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的领导给我打电话了。”
他立即接起电话，扯着嗓子道：“喂，左芊...你的部下还真是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好干部。看来你这个当领导的，平时很会教她做人做事嘛。”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董老板言语间满是讽刺的味道。
也不知道左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董老板坏笑道：“好，我马上把手机给她，你好好教教她。现在的年轻人，倘若没有前辈指点迷津，是不会开悟的。”
他将手机递到江染染的面前：“给，你领导找你。”
江染染遭遇如此境地，陈凡这个做朋友的，心中也非常不忍心，立即竖起耳朵，可却听不见左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江染染好几次想要说话，应该好像是被左芊给打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一分钟后，江染染才故去勇气，可却显得底气不足：“左秘书长，对...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左芊明显是有些生气，尖锐的声音通过手机，在地下室内回荡着，但陈凡依旧听不清楚。
董老板似乎已经没有了耐心，非常不耐烦道：“行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别人，不愿意就拉倒，哼...江小姐，说实话，你长得一般，就是身材还不错，让我有点儿兴趣。或许我吃一次，就腻了，但就这一次，足够让你飞黄腾达。”
他厉声道：“把手机给我，然后...滚蛋！”
“董...董老板，我...扶你上去吧！”
面对董老板的言语侮辱，江染染非但没有反抗，反而还逆来顺受。
或许是她知道自己挣扎也无济于事，才选择认命。
见江染染回心转意，董老板破天荒的笑了出来：“这才对嘛，人生的机遇是少之又少，一旦错过，那这辈子都将碌碌无为。可一旦抓住机遇，以后你必定会到达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说完，他打了一个饱嗝儿：“过来，扶着我。”
陈凡听见江染染要跟着董老板一起上楼，心中隐隐刺痛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好的姑娘，为了锦绣前程，也甘愿牺牲自己的身体。
虽然陈凡一直主张尊重他人命运，不参与别人的因果，可他和江染染毕竟是有着师兄妹的名份，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她往火坑里面跳。
虽然刚刚董老板说，自己玩一次可能就腻了，但谁能保证，他在腻了之后，不会将江染染送给别人呢？
又或者是玩了之后，不给江染染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呢？
想到此处，陈凡立即拧动油门，在二人即将走进电梯的时候，果断出声喊道：“江秘书，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正搀扶着董老板，身体轻微发抖的江染染，在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时，身体如遭雷击般，木讷的转过脑袋，果然看见了那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因为现在的她，真的很狼狈，狼狈到要做出身体上的牺牲。
哪怕她不能和陈凡在一起，也不想让陈凡看见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陈凡果断拧下车钥匙，将电瓶车停好后，快步朝着江染染二人走去：“江秘书，你这是送客人回来吗？需不需要帮忙？”
在说着话的同时，他上下打量着那位董老板。
大概五十岁出头的年纪，挺着一个啤酒肚，头发略显稀疏，鼻梁上挎着一副银色镶边的眼镜儿，整个人身上流淌着一股领导气质，一看就是上位者，绝非普通的私企老板。
因为私企老板的身上或许也会掺杂几分上位者气场，但身上绝对没有权利所带来的气场强大。
“他是谁呀？让他滚蛋！”
董老板正心思活跃的打量着江染染的脸蛋，听见有人朝这边走来，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年纪轻轻的陈凡，并未在意，反而还因陈凡的出现，破坏好事的进程，让他面露不悦之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染染不可思议的看向陈凡，苍白的脸色满是拘谨和不知所措。
“我一个亲戚不舒服，我来看望她。”
董老板的呵斥声，陈凡虽然听见，但却并没有停下的脚步，反而快速来到电梯口：“江秘书，需要帮忙吗？”
他选择出现，只是出于朋友之谊，让江染染在跳进火坑前，能有一个思考的空间。
如果江染染断然拒绝，选择一条道走到黑，陈凡也只能爱莫能助。
“你谁呀，用得着你帮忙吗？别没事儿找事儿。”
董老板见江染染只是傻傻的盯着陈凡，也没赶走陈凡的意思，他不耐烦的呵斥道。
江染染不敢直视陈凡，只能深深低着脑袋，面对陈凡的帮忙请求，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董老板见状，没心思逗留，快步拽着江染染走进电梯内。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陈凡的心中满是失望，同时又有些悲怆。
没钱没势没背景的人，恐怕只有选择这条路，才是通往天梯最便捷的捷径。
同时他又有些后悔出现。
因为江染染肯定清楚他已经知道此事背后代表着什么，他的出现无异于是将江染染本就破碎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