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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二人在开车离开团省委家属院后,朱刚询问道:“刘忆在家里吗?是直接送你过去?”

  “不用了,朱哥,刘忆她挺忙的,就不打扰她了。我已经在网上定好了房间,就在附近,你直接放我下车就行。”

  陈凡笑了笑。

  朱刚轻声斥责道:“还住啥酒店?直接去我家住就行,我家宽敞。明天早上让你嫂子给你蒸包子,他做的包子,保证你吃一次想第二次。”

  “朱哥,真不用,下次再来拜访嫂子吧,我住酒店就行。刘忆估计还没下班呢?等一下我给她打电话问问。”

  两人好一顿拉扯,最后朱刚拗不过陈凡,只好将其放下来。

  来到酒店,在顺利办理入住后,陈凡躺在柔软的床上,本想要跟刘忆打一个电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肚子上还缠着绷带,如果让刘忆发现,事情肯定瞒不住。

  可是在临近十一点的时候,刘忆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透着浓浓的质问:“你在哪儿呢?还没回家吗?为什么我调查监控,发现你最近好几天都没回过家?你去哪儿了?”

  “媳妇,你...下班了?”

  这一周,陈凡都住在医院里面,只是回家拿过两次衣服而已。

  听见陈凡语气吞吞吐吐的,刘忆好似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一副没商量的语气,道:“马上视频。”

  挂断电话后,不多时,刘忆的微信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

  此时,陈凡已经关了灯躺在床上睡觉,只能硬着头皮将电话接起来,手机里的光芒能勉强照亮他的脑袋:“媳妇,下班了?我已经睡了。”

  视频内,刘忆应该是刚刚才下班,正往楼上走:“你在哪儿呢?睡了?在哪儿睡的?把灯打开我看看。”

  陈凡知道自己在刘忆面前根本就撒不了谎,只好老实交代:“我在酒店呢,省城的酒店,今天傍晚刚来的。”

  “省城的酒店?”

  刘忆脸上的疑云更浓了几分,转身往楼下走去:“马上开灯,给我拍清楚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你在哪家酒店?我马上过来,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果不其然,无论女人身处何种位置,疑心病那都是通用的。

  无奈之下,陈凡只好翻身下床,将镜头翻转,拍摄房间的同时,好奇道:“郭书记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因为常剑锋让他不要向刘忆打听郭景耀的情况,他也一直乖乖照做,与刘忆微信聊天时,也从未涉及这方面的话题。

  “郭书记?郭景耀?他出什么事儿了?”

  刘忆已经上了车,将手机放到支架上,启动车辆缓缓行驶着。

  看刘忆的反应,估计是真不知情。

  既然郭景耀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他也没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郭景耀的小姨子?徐采妍?”

  刘忆嘀咕着:“我好像有点儿印象,她与姜弘晟的公司,总共有一千三百多万的不明资金交易,东州市的市检察院早就对她发了传唤令。这事儿是有另外的部门在调查,似乎调查清楚了。”

  姜弘晟就是副市长唐妙锦的老公。

  “调查清楚了?什么结果?坐多少年的牢?”

  陈凡立即追问道,心中竟隐隐有些得意,期待对方能够坐几年牢。

  如此一来,他答应对方的十件事情,就能泡汤了。

  刘忆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没问过,不过既然郭景耀没事,想必她小姨子的问题也不是很大。你刚刚也说过,徐采妍在被市检察院下发传唤令的时候,都住在郭景耀的家里,还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还是被人在机场抓住的。如果问题太大的话,郭景耀夫妻俩也难免落得一个窝藏包庇罪。”

  得知这一答案,陈凡的心揪了起来。

  对方不会没事了吧?

  涉案资金一千三百多万呢。

  如果问题不大,那对方逃什么?

  不过既然刘忆不知道,陈凡也没多问,转移着话题:“对了,你知道司空清吗?”

  “司空清?”

  刘忆愣了一下,道:“知道呀,第二监督监察处的处长,人送外号铁磨子,你怎么突然提及他来了?”

  “铁磨子?啥意思?”

  陈凡好奇道。

  刘忆耐心的解释着:“磨豆腐的磨子,你见过吧?那是石头做的,可人家是铁做的。他就是悬挂在那些贪官污吏脑袋上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骨头再硬的人,一旦到了他的手中,再硬的骨头都能被碾碎。也因为他办案铁血无情,得罪了不少人,现在还只是一个正处。但凡他处事能圆滑一些,早就升副厅了。”

  “其实你不觉得这样的干部没办法晋升,其实也是一种悲哀吗?”

  虽然刚刚对方跟陈凡闹得有些不太愉快,还善于打官腔,但结果终归是好的。

  而且对方能够得到刘忆这么高的评价,足以证明对方铁面无私,断案公正,秉忠执法。

  这种忠诚,不仅是对党和人民的忠,更是对自己肩负责任的忠。

  有了这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贪官污吏能才有了忌惮,才不敢肆意妄为,社会才能安定。

  刘忆苦笑一声:“你跟我扯这些干什么?他升不升官,我说了可不算,我只是觉得他做事很严酷,但做人却不咋滴。组织在用人识人方面,还用不着我们来说三道四吧?”

  陈凡意识到是自己狭隘了,也就没在多言。

  “你怎么突然提及他来了?他难道找上你了?不会吧?”

  刘忆已经来到酒店的地下车库,正在停车。

  陈凡轻叹一声:“上来聊吧,挺复杂的。”

  刘忆停好车后,面对着镜头,威胁道:“如果我上来,发现你的床上有一根头发丝,我就死定了。”

  陈凡苦笑连连:“好,我等候着刘处长的检查。”

  不多时,他将门打开,提着一个挎包的刘忆出现在门口。

  刘忆的秀发扎成了马尾,看上去格外的清爽,一张绝美的瓜子脸紧绷着,显然是在生陈凡的气,陈凡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居然也不主动联系她。

  她美眸流转,进屋后,左看看右瞧瞧,好像真的是在捉奸。

  “看见了吧?真没女人,我也是十点过才进的酒店。”

  陈凡是真想冲上前将刘忆抱到床上,好好说一番悄悄话。

  可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可不敢用力,只好拉着刘忆坐到沙发上聊天。

  “你刚刚说准备跟我聊司空清的事情,怎么啦?”

  听见刘忆的询问,陈凡只能把郭景耀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也再三强调自己这么做的用意。

  刘忆听完后,眉头紧锁:“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司空清虽然办案铁面无私,但做人是真不行,要不然上面也不会派他去跟郭景耀聊,就是吃准了郭景耀不敢得罪他。你居然能说服他?哼...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那怎么办?已经得罪了,他以后该不会没事就来找我的麻烦吧?”

  陈凡有些担忧道:“而且说白了,就是派人送郭书记回去一趟,来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组织怎么就这么抵触呢?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想要让郭景耀一个人灰溜溜的回去,然后遭人猜忌和闲话?让他无法开展工作?眼睁睁的被赵一年夺权?”

  这一刻,他还真有些理解清朝时期的大将军年羹尧,手握兵权,战功卓著,的确是拥有挑战***权威的资格与实力,甚至是动摇***的根基。

  “这事儿...”

  刘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太好说,这事儿我也没有参与,组织肯定是有更多的考量。既然司空清答应要送郭景耀,那不就结了?”

  说完,她便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吧。”

  陈凡见对方就这么离开,自然是有些不甘心,送上门来的小绵羊,岂能让她白白溜走?

  他一把拉住刘忆的手,将其扯到自己的怀里。

  可是当刘忆坐到他腿上时,牵动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但他也只能强忍着,并伸手搂住刘忆的小蛮腰:“就这么走了?才坐多久?多坐一会儿呗,挺想你的。”

  说着话的同时,他贴在刘忆的身上嗅了嗅,贪婪的呼吸着对方身上独有的体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什么,我可不是那种人,我们俩还没结婚呢,休想占我便宜。”

  刘忆哼了一声,但却并没有从陈凡的怀里起来,而是抬手饶过了陈凡的背后,抱住陈凡的肩膀。

  陈凡美滋滋的在刘忆的脸上吻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了什么,关切道:“最近挺忙的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忙得是脚不沾地,明儿六点钟就要起来,每天睡眠时间也不超过六个小时,再这么熬下去,恐怕就要熬成黄脸婆了。”

  刘忆摸着自己的脸,竟也开始了容貌焦虑。

  “呸呸呸,谁成黄脸婆,你都不会成黄脸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美的。”

  陈凡说完俏皮话,四目相对间,似乎有电流在闪烁,气氛也逐渐变得有些暧昧。

  望着刘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他咽了一口唾沫,抬头吻了上去。

  两人确认情侣关系以来,除了第一次接吻时,刘忆踹了他一脚外,后面的接吻都挺顺利的。

  这一次刘忆也没有抗拒,缓缓闭上眼睛,轻轻的抱着陈凡的脖子。

  刘忆的顺从让陈凡的心思变得活跃起来,抱着刘忆缓缓的朝着沙发上倒了下去。

  刘忆似乎察觉到陈凡的小动作,有些惊觉,一把抓住陈凡的手腕,不好气的瞪了陈凡一眼:“不是跟你说了,没结婚,不可以吗?”

  说完,已经躺在沙发上的她,按住陈凡的肚子就要借力撑着坐起来。

  这一按之下,正好按在陈凡的伤口上,疼得他哎哟了一声,脸色瞬间就白了,冷汗更是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你怎么啦?没事吧?我也没用力呀?”

  看着陈凡的身体瞬间蜷缩成虾米,刘忆都在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按错了地方。

  陈凡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没...没事...”

  刘忆虽然关心陈凡,但还是蛮冷静的,她见陈凡双手捂着的是腹部,而不是胯下,这才确认自己刚刚的确是按在陈凡的肚子上。

  只是按一下,至于那么疼吗?

  “你哪儿疼?是不是阑尾炎?你给我指一下。”

  刘忆蹲下身去,就要撩开陈凡的衣服查看。

  陈凡连连抬手阻拦:“没事,可能只是肠胃痉挛,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肠胃痉挛疼成这样?怎么可能?你蒙谁呢?快把衣服撩起来,给我指一下,究竟是哪儿疼。”

  心思缜密的刘忆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陈凡越不给她看,她偏要看。

  最终他也没能拗过刘忆,当衣服被撩起来,看见腹部的绷带时,刘忆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这...这是怎么弄的?谁给你弄的?”

  “我说是剖腹产,你信吗?”

  陈凡想要以玩笑的方式缓解气氛,同时抬手想要去拉坐在地上的刘忆。

  刘忆却一把将他的手给推开,眼中竟荡漾着泪花,失声质问道:“说呀,怎么弄的?严不严重?什么时候弄的?你别给我撒谎,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眼看刘忆都哭了,陈凡实在是不敢隐瞒,将有人暗杀叶念儿的事情说了出来。

  “有人暗杀叶念儿?谁呀?”

  听见陈凡是因救叶念儿受的伤,刘忆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陈凡将坐在地上的刘忆搀扶起来,坐到沙发上:“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叶念儿的母亲已经赶来医院了,让我别对任何人提及此事。”

  “所以你就听从她们娘俩的话,连我这个女朋友,你都选择瞒着,对吗?你既然那么听她们的话,那你去给她当男朋友呀,找我干什么?”

  刘忆带着几分哭腔,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陈凡心中万分自责,抬手将刘忆搂进怀里安慰着:“媳妇,我不是故意的瞒着你的,我是怕你担心。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伤口都快好了,你别哭了好吗?看你掉眼泪,我心疼,都不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