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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徐采容跟随附和，陈凡的底气也更足了几分。
就算事后司空清心中不爽，暗地里使绊子，也总好过让郭景耀灰溜溜回去，独自收拾那场烂摊子要好得多。
司空清似乎认定郭景耀不敢，也不会跟组织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再度对郭景耀道：“老郭，我只是组织派来给你做思想工作的，你的处境和感受，组织一直都在做侧重的考量，要不然也不会派我过来给你做慰问工作。当然了，咱们也要相互理解，互相支持，这也是我们一直贯彻的思想觉悟，一切都是为了人民，为了组织，你说对吧？其实...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提出来嘛，组织也不会委屈你这位为人民干实事的好干部。”
不得不说对方的一口腔调，将郭景耀拿捏得死死的，意思就是你的老婆和下属的思想觉悟不高，两人说的话，我不当一回事，你有要求，自己开口，别借他人之嘴。
郭景耀身为一方大员，市委书记，但其实也有自己的顾虑。
司空清刚刚陪他聊了半个小时，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线。就算自己提要求，对方未必会答应，反而还会给自己扣上一个思想觉悟不高，党性不纯粹，给组织的工作增添负担，不大度没有胸襟的帽子。
郭景耀刚要开口说话，却注意到身旁徐采容的眼神。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笑着开口道：“司空处长，是这样的，我支持也理解我们组织的工作，不发牢骚，没有怨言，积极配合。只是...我这样回去，难免会惹出一些非议来，这也不利于以后我开展工作，所以希望组织上能考虑一下我的难处。”
此言一出，徐采容神色稍缓一些。
她这些天也替郭景耀打探玉晨市的情况，她深知郭景耀就这样回去，还不被赵一年挤兑死？
要知道省里将郭景耀带走的时候，就让赵一年主持市委的工作。
这权利一旦交给对方，再想要收回来，无异于是挖人家的肉。
一旦手中没有权利，郭景耀建设发展的工作开展不下去，上面问责下来，那他肯定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与其现在乖乖顺从，换来不太稳定的仕途之路，不如拼着得罪司空清，也要讨要一个说法。
司空清深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脸色，将手中的公文包背到身后，略微思索一番，道：“这样吧，我回去对组织说明你的要求，开会讨论一下。老郭，现在是多事之秋，又是年底，我们也挺忙的，你看我的黑眼圈了吗？这一个月以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别看我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失眠焦虑...极容易诱发糖尿病...这些困难，我都是自己克服，从来没跟组织有过任何的抱怨...”
徐采容见对方在顾左右而言他，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刚要开口，司空清却立即抬手阻止道：“那就先这样吧，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你先回玉晨市，好好工作，你的努力，上面可都看着，不会委屈你的。”
这么一番废话说下来，基本上也没什么屁用，属于是连哄带骗，将郭景耀给哄回去。
还开会讨论一下？
哄三岁小孩呢？
陈凡心中纳闷，就只是让你送郭景耀回去，来回也就四五个小时，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他抬头看向郭景耀，却见郭景耀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轻轻朝他摇了摇头，显然是在示意他，不要说了，没用的。
可他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再度开口，却见徐采容率先高声道：“司空处长，这样吧，等你们开会商量出一个结果，我家老郭再回玉晨市，你看怎么样？我们也不是故意想要给组织的工作增加负担，只是想要为自己的权益争取一下。你想呀，我们两口子一心一意为百姓服务，哪怕是有困难，我们都是自己想办法努力克服，从不给组织添麻烦。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组织不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这不是寒了我们这些为人民办实事的干部的心吗？我们两口子感谢组织的信任与栽培，将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交给我家老郭，我们两口子一直心怀忧惧，担心辜负了组织的这份信任与厚爱。但也请组织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照顾一下我们的情绪。”
司空清淡淡的盯着徐采容，并没有说话，似乎他是在等待郭景耀的态度。
郭景耀毕竟是军人出身，还是蛮沉得住气的，面对略显尴尬的气氛，他始终闭口不言，准确来说，他的沉默就是他最好的答案。
眼看这对夫妻在跟自己打擂台，司空清面色很不爽的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分不情愿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吧，今天我就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陪你们走一遭。”
临了，他还阴阳了一句：“老郭，以后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必搞这一出。这如果传到外面去，还以为组织是在迫害你们两口子呢。”
现在都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回到玉晨市，肯定也是一两点过。
这个时候司空清送郭景耀回去，给谁看？谁又能看到？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无论是陈凡还是郭景耀，乃至是徐采容，想要的结果是让玉晨市的干部们看看，郭景耀并非一个人灰溜溜回来的，而是组织派人送回来的，同时也能证明郭景耀没有任何问题，省委省政府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郭景耀的身后，给郭景耀当靠山。
陈凡本想要开口，但奈何自己人微言轻，一旦开口，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让司空清揪住问题不放。
所以他在短暂思索后，偷偷的给朱刚递了一个眼色。
朱刚虽然性格比较闷，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
所以他笑呵呵道：“司空处长，采容嫂子这些天待在家里肯定不是滋味，郭书记也是今天傍晚才回的家，他们两口子本就两地分居。您看...是不是让他们老口子说说话，这也能体现咱们组织的人文关怀嘛。”
“朱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司空处长日理万机，肩负重任，你没听他说，他现在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吗？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送郭书记回去，已经是够体谅了，可容不得我们挑挑拣拣的。”
陈凡这番话看似是在说朱刚的不对，但其实是他预判了司空清想要说的话，提前把路给堵死。
这就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突然，他话锋一转，满脸堆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司空处长代表组织给我们这些基层干部送温暖，体现组织的人文关怀，也能体谅基层干部的不易，这让我们倒有几分受宠若惊了。如果再让司空处长大半夜的奔波，我们于心何忍呀？”
司空清似乎是懒得听陈凡和朱刚在这里一唱一和的磨人，而且陈凡这番话，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给郭景耀扣帽子，诉苦，陈凡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没脾气。
“行了！”
他突然摆了摆手，转而看向朱刚：“你是朱刚吧？战斗英雄，嗓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劳司空处长关心，也就这样，不影响吃饭喝水，但说话挺难听的，你可千万别介意。”
朱刚是一语双关。
他说他说话难听，也没指明是声音难听，还是说的话难听。
司空清知道朱刚身份特殊，也不敢接对方的话茬，只好扭头看向陈凡：“小伙子，你是郭书记的秘书？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就给市委书记当秘书，资历够了吗？”
对方是省纪委的人，这个问题，陈凡一旦回答不好，对方可是有权对他展开调查的。
郭景耀生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司空清盯上陈凡，立即开口道：“司空处长，他叫陈凡，当年的高考文科状元，省选调生。我还没去玉晨市的时候，他就是他们县城里面最年轻的副科。由于他能力强，工作积极，也立过不少功劳，所以我们市里开会讨论后，上个月将他提拔为正科，现在是市委秘书综合处的处长。”
“晋升够快的。”
司空清走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本想要摇头，但转念一想，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您是公堂上的惊堂木，还是衙役手中的杀威棒，更是贪官污吏、腐败份子的催命符。”
惊堂木？杀威棒？催命符？
司空清听见陈凡给出的答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狂笑起来：“臭小子，你真是有点儿意思。”
说完，再度一脸器重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不愧是文科状元，你这个比喻...呃...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我很受用，难怪郭书记会如此器重你。”
等笑完了之后，这才继续道：“我复姓司空，单名一个清字，是省纪委第二监督监察处的处长。小子，想要走得远，走得稳，光靠嘴皮子可不行，要拿出真本事来。不过我希望，你的名字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死簿上。至少...你敢言他人所不能言的这份胆气与魄力，我蛮欣赏你的。”
他扭头看向郭景耀：“老郭，明天早上八点，我亲自来接你，并送你回去，别迟到了。”
说完，他并没有多加逗留，在郭景耀夫妇的相送之下径直往门口走去。
“司空清？这个名字...好熟悉呀，好像在哪儿听过。”
陈凡心中嘀咕着。
在送走司空清后，徐采容笑容满面的走到陈凡跟前：“小凡，今天真是多谢你替我家老郭说话，否则...”
“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时我还担心，因为我的莽撞，给郭书记带来麻烦。”
陈凡咧嘴一笑。
“这个司空清的确不是好惹的，省纪委派他来，其实也是没憋什么好屁。我刚刚跟他提过这事儿，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给怼了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家老郭这一次恐怕就要吃下大亏了。”
徐采容挺有亲和力的，拉着陈凡坐到沙发上，居然还亲自泡茶洗水果，搞得陈凡都有些受宠若惊。
“行了，你去给小凡和老朱把房间收拾出来吧，我和小凡聊聊。”
郭景耀坐到陈凡的对面，对徐采容说道。
陈凡并不是一个大直男，有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郭景耀和徐采容本就两地分居，见一面也不容易，更何况这阵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口子好不容易能平安在一起，肯定会说一些悄悄话。
如果他和朱刚留宿在这里，晚上人家两口子也放不开。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陈凡并没有打算跟郭景耀聊公务的意思，起身道：“郭书记，嫂子，别忙活了。朱哥回了省城，肯定要回一趟家看看老婆孩子，至于我...也想去找刘忆说说话。快十点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休息，明天在回去的车上，我给您详细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郭景耀如何不明白陈凡那点儿花花肠子，面对属下的贴心，他并没有强行阻拦的意思：“好，你们开了这么久的车，肯定也累了，早点儿休息，明天见。”
“嫂子，郭书记，明天见。”
陈凡立即拉着朱刚起身告辞。
在二人离开之后，徐采容明显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幽怨的瞪着郭景耀：“到头来，居然还要靠你的秘书替你出头，哼...你呀，人家给你戴一顶高帽子，你就取不下来了？”
郭景耀苦着脸：“老婆，司空清的意图，你又不是没试探过。他虽然只是一个正处，但名声在外，手握生杀大权，一个电话打出去，哪怕对面是正厅级的干部，也要屁颠屁颠的跑去见他，我是实在不想得罪他。”
“人家小凡这次可是顶着压力，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你可一定要好好待他。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徐采容不好气的在郭景耀的肩膀上拧了一下，显然是在责怪郭景耀这个堂堂正厅级的干部，面对司空清时，居然选择了软弱屈服。
“知道了，小凡的确是一个好苗子，我肯定会好好栽培他的。”
说到此处，郭景耀有些心疼的将徐采容搂在怀里：“老婆，最近辛苦你了，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都瘦了。”
徐采容将脑袋贴在郭景耀的胸膛上：“都怪我妹妹，要不然你也遇不到这么大的麻烦，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郭景耀将怀里的徐采容搂得更紧了几分。
有了徐采容跟随附和，陈凡的底气也更足了几分。
就算事后司空清心中不爽，暗地里使绊子，也总好过让郭景耀灰溜溜回去，独自收拾那场烂摊子要好得多。
司空清似乎认定郭景耀不敢，也不会跟组织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再度对郭景耀道：“老郭，我只是组织派来给你做思想工作的，你的处境和感受，组织一直都在做侧重的考量，要不然也不会派我过来给你做慰问工作。当然了，咱们也要相互理解，互相支持，这也是我们一直贯彻的思想觉悟，一切都是为了人民，为了组织，你说对吧？其实...有什么需求，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提出来嘛，组织也不会委屈你这位为人民干实事的好干部。”
不得不说对方的一口腔调，将郭景耀拿捏得死死的，意思就是你的老婆和下属的思想觉悟不高，两人说的话，我不当一回事，你有要求，自己开口，别借他人之嘴。
郭景耀身为一方大员，市委书记，但其实也有自己的顾虑。
司空清刚刚陪他聊了半个小时，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线。就算自己提要求，对方未必会答应，反而还会给自己扣上一个思想觉悟不高，党性不纯粹，给组织的工作增添负担，不大度没有胸襟的帽子。
郭景耀刚要开口说话，却注意到身旁徐采容的眼神。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笑着开口道：“司空处长，是这样的，我支持也理解我们组织的工作，不发牢骚，没有怨言，积极配合。只是...我这样回去，难免会惹出一些非议来，这也不利于以后我开展工作，所以希望组织上能考虑一下我的难处。”
此言一出，徐采容神色稍缓一些。
她这些天也替郭景耀打探玉晨市的情况，她深知郭景耀就这样回去，还不被赵一年挤兑死？
要知道省里将郭景耀带走的时候，就让赵一年主持市委的工作。
这权利一旦交给对方，再想要收回来，无异于是挖人家的肉。
一旦手中没有权利，郭景耀建设发展的工作开展不下去，上面问责下来，那他肯定会面临更大的危机。
与其现在乖乖顺从，换来不太稳定的仕途之路，不如拼着得罪司空清，也要讨要一个说法。
司空清深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脸色，将手中的公文包背到身后，略微思索一番，道：“这样吧，我回去对组织说明你的要求，开会讨论一下。老郭，现在是多事之秋，又是年底，我们也挺忙的，你看我的黑眼圈了吗？这一个月以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别看我现在还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高血脂，高血压，高血糖，失眠焦虑...极容易诱发糖尿病...这些困难，我都是自己克服，从来没跟组织有过任何的抱怨...”
徐采容见对方在顾左右而言他，尽说一些没用的废话，刚要开口，司空清却立即抬手阻止道：“那就先这样吧，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你先回玉晨市，好好工作，你的努力，上面可都看着，不会委屈你的。”
这么一番废话说下来，基本上也没什么屁用，属于是连哄带骗，将郭景耀给哄回去。
还开会讨论一下？
哄三岁小孩呢？
陈凡心中纳闷，就只是让你送郭景耀回去，来回也就四五个小时，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他抬头看向郭景耀，却见郭景耀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轻轻朝他摇了摇头，显然是在示意他，不要说了，没用的。
可他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再度开口，却见徐采容率先高声道：“司空处长，这样吧，等你们开会商量出一个结果，我家老郭再回玉晨市，你看怎么样？我们也不是故意想要给组织的工作增加负担，只是想要为自己的权益争取一下。你想呀，我们两口子一心一意为百姓服务，哪怕是有困难，我们都是自己想办法努力克服，从不给组织添麻烦。如果在这件事情上，组织不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这不是寒了我们这些为人民办实事的干部的心吗？我们两口子感谢组织的信任与栽培，将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交给我家老郭，我们两口子一直心怀忧惧，担心辜负了组织的这份信任与厚爱。但也请组织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照顾一下我们的情绪。”
司空清淡淡的盯着徐采容，并没有说话，似乎他是在等待郭景耀的态度。
郭景耀毕竟是军人出身，还是蛮沉得住气的，面对略显尴尬的气氛，他始终闭口不言，准确来说，他的沉默就是他最好的答案。
眼看这对夫妻在跟自己打擂台，司空清面色很不爽的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分不情愿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吧，今天我就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陪你们走一遭。”
临了，他还阴阳了一句：“老郭，以后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何必搞这一出。这如果传到外面去，还以为组织是在迫害你们两口子呢。”
现在都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回到玉晨市，肯定也是一两点过。
这个时候司空清送郭景耀回去，给谁看？谁又能看到？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
无论是陈凡还是郭景耀，乃至是徐采容，想要的结果是让玉晨市的干部们看看，郭景耀并非一个人灰溜溜回来的，而是组织派人送回来的，同时也能证明郭景耀没有任何问题，省委省政府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郭景耀的身后，给郭景耀当靠山。
陈凡本想要开口，但奈何自己人微言轻，一旦开口，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让司空清揪住问题不放。
所以他在短暂思索后，偷偷的给朱刚递了一个眼色。
朱刚虽然性格比较闷，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站出来。
所以他笑呵呵道：“司空处长，采容嫂子这些天待在家里肯定不是滋味，郭书记也是今天傍晚才回的家，他们两口子本就两地分居。您看...是不是让他们老口子说说话，这也能体现咱们组织的人文关怀嘛。”
“朱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司空处长日理万机，肩负重任，你没听他说，他现在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吗？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送郭书记回去，已经是够体谅了，可容不得我们挑挑拣拣的。”
陈凡这番话看似是在说朱刚的不对，但其实是他预判了司空清想要说的话，提前把路给堵死。
这就叫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突然，他话锋一转，满脸堆笑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司空处长代表组织给我们这些基层干部送温暖，体现组织的人文关怀，也能体谅基层干部的不易，这让我们倒有几分受宠若惊了。如果再让司空处长大半夜的奔波，我们于心何忍呀？”
司空清似乎是懒得听陈凡和朱刚在这里一唱一和的磨人，而且陈凡这番话，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给郭景耀扣帽子，诉苦，陈凡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没脾气。
“行了！”
他突然摆了摆手，转而看向朱刚：“你是朱刚吧？战斗英雄，嗓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劳司空处长关心，也就这样，不影响吃饭喝水，但说话挺难听的，你可千万别介意。”
朱刚是一语双关。
他说他说话难听，也没指明是声音难听，还是说的话难听。
司空清知道朱刚身份特殊，也不敢接对方的话茬，只好扭头看向陈凡：“小伙子，你是郭书记的秘书？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就给市委书记当秘书，资历够了吗？”
对方是省纪委的人，这个问题，陈凡一旦回答不好，对方可是有权对他展开调查的。
郭景耀生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司空清盯上陈凡，立即开口道：“司空处长，他叫陈凡，当年的高考文科状元，省选调生。我还没去玉晨市的时候，他就是他们县城里面最年轻的副科。由于他能力强，工作积极，也立过不少功劳，所以我们市里开会讨论后，上个月将他提拔为正科，现在是市委秘书综合处的处长。”
“晋升够快的。”
司空清走上前拍了拍陈凡的肩膀：“知道我是谁吗？”
陈凡本想要摇头，但转念一想，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您是公堂上的惊堂木，还是衙役手中的杀威棒，更是贪官污吏、腐败份子的催命符。”
惊堂木？杀威棒？催命符？
司空清听见陈凡给出的答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哈哈狂笑起来：“臭小子，你真是有点儿意思。”
说完，再度一脸器重的拍了拍陈凡的肩膀：“不愧是文科状元，你这个比喻...呃...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我很受用，难怪郭书记会如此器重你。”
等笑完了之后，这才继续道：“我复姓司空，单名一个清字，是省纪委第二监督监察处的处长。小子，想要走得远，走得稳，光靠嘴皮子可不行，要拿出真本事来。不过我希望，你的名字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生死簿上。至少...你敢言他人所不能言的这份胆气与魄力，我蛮欣赏你的。”
他扭头看向郭景耀：“老郭，明天早上八点，我亲自来接你，并送你回去，别迟到了。”
说完，他并没有多加逗留，在郭景耀夫妇的相送之下径直往门口走去。
“司空清？这个名字...好熟悉呀，好像在哪儿听过。”
陈凡心中嘀咕着。
在送走司空清后，徐采容笑容满面的走到陈凡跟前：“小凡，今天真是多谢你替我家老郭说话，否则...”
“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时我还担心，因为我的莽撞，给郭书记带来麻烦。”
陈凡咧嘴一笑。
“这个司空清的确不是好惹的，省纪委派他来，其实也是没憋什么好屁。我刚刚跟他提过这事儿，结果被他三言两语给怼了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家老郭这一次恐怕就要吃下大亏了。”
徐采容挺有亲和力的，拉着陈凡坐到沙发上，居然还亲自泡茶洗水果，搞得陈凡都有些受宠若惊。
“行了，你去给小凡和老朱把房间收拾出来吧，我和小凡聊聊。”
郭景耀坐到陈凡的对面，对徐采容说道。
陈凡并不是一个大直男，有些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郭景耀和徐采容本就两地分居，见一面也不容易，更何况这阵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口子好不容易能平安在一起，肯定会说一些悄悄话。
如果他和朱刚留宿在这里，晚上人家两口子也放不开。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陈凡并没有打算跟郭景耀聊公务的意思，起身道：“郭书记，嫂子，别忙活了。朱哥回了省城，肯定要回一趟家看看老婆孩子，至于我...也想去找刘忆说说话。快十点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们休息，明天在回去的车上，我给您详细汇报一下近期的工作。”
郭景耀如何不明白陈凡那点儿花花肠子，面对属下的贴心，他并没有强行阻拦的意思：“好，你们开了这么久的车，肯定也累了，早点儿休息，明天见。”
“嫂子，郭书记，明天见。”
陈凡立即拉着朱刚起身告辞。
在二人离开之后，徐采容明显长舒了一口气，一脸幽怨的瞪着郭景耀：“到头来，居然还要靠你的秘书替你出头，哼...你呀，人家给你戴一顶高帽子，你就取不下来了？”
郭景耀苦着脸：“老婆，司空清的意图，你又不是没试探过。他虽然只是一个正处，但名声在外，手握生杀大权，一个电话打出去，哪怕对面是正厅级的干部，也要屁颠屁颠的跑去见他，我是实在不想得罪他。”
“人家小凡这次可是顶着压力，帮了你一个天大的忙，你可一定要好好待他。要不然，我可不饶你。”
徐采容不好气的在郭景耀的肩膀上拧了一下，显然是在责怪郭景耀这个堂堂正厅级的干部，面对司空清时，居然选择了软弱屈服。
“知道了，小凡的确是一个好苗子，我肯定会好好栽培他的。”
说到此处，郭景耀有些心疼的将徐采容搂在怀里：“老婆，最近辛苦你了，让你也跟着担惊受怕，都瘦了。”
徐采容将脑袋贴在郭景耀的胸膛上：“都怪我妹妹，要不然你也遇不到这么大的麻烦，是我对不起你。”
“我们是夫妻，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郭景耀将怀里的徐采容搂得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