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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见对方要走，并没有留下对方的意思。
可叶念儿刚启动机车，刘忆的电话就打到她的手机上。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将机车熄火，摘下头盔，接听刘忆的电话，冷冰冰道：“你家小奶狗已经给我办妥了，替我向他说一声谢谢。”
陈凡苦笑一声，老子就站在你面前，你不会当面说吗？
电话里，也不知道刘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叶念儿依旧冷冰冰道：“不用了，我已经定好了酒店，再说了，你家小奶狗住的地方这么破，要地暖没地暖，我可不遭这份罪。”
陈凡听见叶念儿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老子也没强留你的意思。
同时他嘀咕着，难道刘忆打算让叶念儿今晚在自己这里住下？
也不知道刘忆是怎么想的。
孤男寡女，合适吗？
突然，叶念儿又补充了一句：“小忆，当姐姐的问你一句，难道你打算跟他结婚后，也住这里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里...不适合你。”
见对方又在刘忆面前嚼舌头根子，而且还不背着自己，陈凡是真想给她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加上自己的住房公积金，买一套三室一厅的首付还是够的。
不过他担心上次遭暗杀赔付的十多万，在对方眼中只是小钱，估计还会被对方笑话，便忍住没跟对方争论。
原本他还打算买一辆电瓶车的，方便上下班，现在看来，自己必须要尽快攒钱买房。
房和车就是男人的胆，男人的魂，没有这两样，说话都没有底气。
“行了，我就专程过来看看他居住的环境而已，既然已经看完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叶念儿说完，便仓促挂断电话，再度将头盔戴在脑袋上，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呸，嘚瑟啥？不就是仗着父母有本事吗？你如果跟我一样，肯定还没我做得好。”
陈凡朝着门口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就在他准备上楼的时候，刘忆的电话打了过来：“生气啦？”
她显然知道刚刚叶念儿跟她打电话时，陈凡就在旁边。
陈凡倒也没故意克制情绪：“心中的确有些不太舒服。”
“好啦，别生气了，感情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管旁人说什么。我原本也是好心，想要让你们多接触一下...”
刘忆耐心的安慰道。
“我没生她的气，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买房子，肯定不会让你跟我一起住出租屋。”
陈凡言辞坚决。
刘忆一本正经道：“陈凡，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对于物质上，我的要求真不多。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旁人的眼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来，那样只会害了你，明白吗？房子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我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房和车，如果我真喜欢这些，也不会选择你。”
“我想你肯定也不愿意跟我父母和爷爷住一起，这会让你不痛快。实话告诉你，我这里快有一百万了，都是我攒的，加上我们俩的住房公积金，买房买车都不是问题。”
有了刘忆的暖心安慰和体贴，陈凡心中反倒更加不是滋味。
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刘忆突然道：“你等一下，念儿姐又给我打电话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陈凡将手机揣兜里，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刘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陈凡，念儿姐刚出你家小区就出车祸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出车祸了？”
天地可鉴，报应呀！
陈凡心中虽然有些庆幸，但却并未幸灾乐祸，立即飞奔出了小区，果然发现在转角口，一辆小轿车与摩托车发生了碰撞。
他跑近一看，发现机车倒在地上，轿车的车灯被撞烂了，戴着头盔的叶念儿正坐在旁边的地上，轿车的车主似乎正在拨打急救电话。
“没事吧？”
陈凡蹲下身询问道。
叶念儿正捂着自己的左腿，听见询问声，抬头看了陈凡一眼，并没有回答。
车主是一个中年妇女，冷冰冰的，态度有些高傲：“我已经打了交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你也真是的，转弯还不减速？看把我的车撞的，我这可是刚提的宝马。”
眼看宝马女车主如此嚣张的态度，陈凡还以为叶念儿会跟对方干起来，却没想到叶念儿只是深埋着脑袋，紧紧捂着自己的腿，一声不吭。
“好了，姐，少说两句吧，大家都不愿意出这种事情。”
陈凡倒也和颜悦色，并没有跟对方争执的意思。
“真是晦气！”
宝马女车主哼了一声，转身来到宝马车旁心疼的看着撞坏的大灯。
陈凡本想要上前将叶念儿的机车扶正，宝马女车主却嚷嚷道：“喂喂，你干啥呢？不要破坏现场，我的保险理赔人员马上就过来。你现在把现场破坏了，等一下交警如何判责？”
“姐，要不你先拍照，等拍完照，把车挪到一旁吧，你看这已经给交通造成了拥堵...”
陈凡本想好言好语的相劝，可宝马女车主却不依不饶，生怕陈凡把现场给破坏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前去查看叶念儿的情况。
“软蛋，窝囊废，没有比你更废物的人...”
深深埋着脑袋的叶念儿，突然咬牙骂了一句。
陈凡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对方这是在骂自己，他是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闯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老子替你擦屁股？
对方的态度虽然嚣张，但对方已经说清楚，人家已经刹住车了，是叶念儿不减速，直接往上撞的。
而且这里是双车道，人家靠右行驶，往右转，叶念儿往左转。
本着让右原则，也是叶念儿开车不注意交通规则。
所以陈凡实在是找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跟对方争论。
交警出警的速度也是蛮快的，宝马女车主立即上前开始诉苦，并让交警调取行车记录仪的监控。
本来交警还要找叶念儿了解情况，但叶念儿一声不吭，只是说腿疼。
无奈之下，交警只能让赶来的救护车将她送到医院做检查，陈凡也不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只能全程陪同。
因为叶念儿一直喊腿疼，而且左腿有明显的擦伤，只能先做CT检查。
在将她送到CT室时，陈凡给刘忆打去电话，免得她担心。
得知没什么大碍，刘忆这才放下心来：“你想办法给他弄一个高干病房吧，普通病房...我怕她住不习惯。”
在来的路上，陈凡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想到叶念儿经常在刘忆面前嚼舌头根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并且在救护车上，对方也始终不理会自己，显然是责怪他没有跟宝马女车主争论。
不过既然刘忆开口，陈凡只能同意下来。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上次陈凡遭遇暗杀时，住的就是这里的高干病房，院长还带着几名院领导亲自慰问过他，并互留了联系方式，表示陈凡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院长石康林听说陈凡需要高干病房，还以为陈凡又受伤了，好一阵嘘寒问暖，殷勤关怀。
得知高干病房只是陈凡给一个朋友安排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并表示会立即安排主任医师团队给陈凡的朋友进行会诊。
“这就是权利吗？唐妙锦说得果然不错，有时候寻常普通人在尝到权利的甜头，就会食髓知味，甚至是为此而着魔。”
陈凡心中嘀咕着。
CT检查结果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轻微骨骼加肌肉挫伤，值班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先住院观察，不需要打石膏和手术，一般三周左右，就能够自愈康复。
听见情况并不是很严重，陈凡放下心来。
随后，有院长石康林亲自打过招呼，叶念儿自然是顺利住上高干病房，并输上消炎药物。
“你还不走？”
在安顿好后，叶念儿瞬间翻脸不认人。
陈凡是想走，但却不敢走，他并不是贪图叶念儿的人情，而是刘忆给他下过严令，必须要让他在医院照顾叶念儿。
陈凡忙前忙后，还得不到对方的一个好脸色，心中多少有些怨气，回怼了一句：“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就走，你管不着。”
“你...窝囊废，软饭男，今儿我算是看清你了。本来还以为你能保护刘忆，哼...现在看来...”
叶念儿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就恼道：“现在看来什么？你觉得今晚这事儿，你占理吗？人家右拐，你左拐，出了事儿，你还能赖人家？”
“我说的是交通规则上的事儿吗？我说的是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就算是我的错，她凭什么那么嚣张？你就不能骂回去？我刚刚都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也不帮我？你还有什么资格保护刘忆？”
叶念儿也有些火大，竟坐起身来跟陈凡争论着。
“不可理喻！”
陈凡以为对方毕竟是高干子弟，思想觉悟高，品德高尚，肯定是知书达理。
没想到竟然跟那些泼辣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没跟对方多做争辩，转身走进厕所开始洗漱。
他洗漱的时候，听见叶念儿似乎在跟刘忆打电话，张口闭口就让陈凡赶紧滚蛋，还添油加醋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指责陈凡根本就给不了女人任何安全感。
陈凡是真想冲出去给对方两耳刮子，这种长舌妇，留着也会干扰他和刘忆之间的感情。
就在他刚洗漱完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本以为是刘忆打来的安慰电话，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赵一年副书记打来的。
“这么晚了，他给我打电话干啥？”
陈凡嘀咕一句后，接起电话笑呵呵道：“赵书记，晚上好。”
“小凡，睡了吗？”
赵一年不等陈凡回答，便呵呵笑道：“我想你今晚肯定是睡不着吧，没事，你就安安心心的，哪怕是天塌下来，你赵叔叔我也能帮你撑一下。你放心，秘书综合处处长的位置，我照样给你留着。”
陈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方是不是吃错药了？
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在沉默半晌后，他询问道：“赵书记，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吗？”
赵一年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了一声：“我猜你肯定是不知道吧，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郭书记...他被突然带到省里去了。就一个小时之前的事儿，估计现在已经上高速了吧。”
“郭书记被突然带到省里？怎么啦？省里找他有紧急工作吗？”
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来，在周二的时候，他跟郭景耀在机关食堂的包间吃饭时，赵一年找上门来，单独跟郭景耀聊了一个多小时。
当时陈凡抽身离开，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
不过在郭景耀回来后，整个下午都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有什么心事，但却并未跟陈凡提及过只言片语。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陈凡也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赵一年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这个...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郭书记了，不过...恐怕你也联系不上他。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现在省里让我代为主持市委的工作，你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班。秘书综合处的工作，依旧由你来主持。”
陈凡的心情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无论是常剑锋还是郭景耀，都是他人生的贵人。
听赵一年的口气，郭景耀肯定是出事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安安心心的上班？
上次陈凡去看望唐妙锦时，郭景耀就说如果他有那么一天，陈凡肯定会给他送棉被。
难道是一语成谶，还是郭景耀早就有预感？
陈凡立即换做一副低姿态，询问道：“赵书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知道吗？”
赵一年淡淡一笑：“小凡，安心上班，不要因为郭景耀的个人原因，影响到了你的前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秘书程尤也历练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而努力。你如果同意的话，以后就协助我的工作，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也不强求什么，全凭你的个人意愿。”
作为胜利者的他，并没有再多言。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凡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赵一年的意思很明白，他的秘书程尤以后就下放到基层去做领导，空缺出来的秘书位置，就给陈凡留着。
其实秘书这个身份，很微妙，看上去光鲜，其实说白了，就好比是领导的衣服。
上一任领导走后，下一任上来的领导，肯定不会穿上一任领导穿过的衣服，秘书的工作肯定会另做安排。
而赵一年反其道而行之，自然是因为陈凡背后刘家的关系。
可纵然自己的前程不会因郭景耀的倒下而遭受丝毫的影响，但陈凡绝非人走茶凉之辈，郭景耀对他的悉心指导和特殊照顾，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即给常剑锋打去电话。
或许这个时候，只有常剑锋才能对他说出实情。
陈凡见对方要走，并没有留下对方的意思。
可叶念儿刚启动机车，刘忆的电话就打到她的手机上。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将机车熄火，摘下头盔，接听刘忆的电话，冷冰冰道：“你家小奶狗已经给我办妥了，替我向他说一声谢谢。”
陈凡苦笑一声，老子就站在你面前，你不会当面说吗？
电话里，也不知道刘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叶念儿依旧冷冰冰道：“不用了，我已经定好了酒店，再说了，你家小奶狗住的地方这么破，要地暖没地暖，我可不遭这份罪。”
陈凡听见叶念儿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心说老子也没强留你的意思。
同时他嘀咕着，难道刘忆打算让叶念儿今晚在自己这里住下？
也不知道刘忆是怎么想的。
孤男寡女，合适吗？
突然，叶念儿又补充了一句：“小忆，当姐姐的问你一句，难道你打算跟他结婚后，也住这里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里...不适合你。”
见对方又在刘忆面前嚼舌头根子，而且还不背着自己，陈凡是真想给她看看银行卡里的余额。
加上自己的住房公积金，买一套三室一厅的首付还是够的。
不过他担心上次遭暗杀赔付的十多万，在对方眼中只是小钱，估计还会被对方笑话，便忍住没跟对方争论。
原本他还打算买一辆电瓶车的，方便上下班，现在看来，自己必须要尽快攒钱买房。
房和车就是男人的胆，男人的魂，没有这两样，说话都没有底气。
“行了，我就专程过来看看他居住的环境而已，既然已经看完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叶念儿说完，便仓促挂断电话，再度将头盔戴在脑袋上，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呸，嘚瑟啥？不就是仗着父母有本事吗？你如果跟我一样，肯定还没我做得好。”
陈凡朝着门口吐了一口唾沫，心中挺不是滋味的。
就在他准备上楼的时候，刘忆的电话打了过来：“生气啦？”
她显然知道刚刚叶念儿跟她打电话时，陈凡就在旁边。
陈凡倒也没故意克制情绪：“心中的确有些不太舒服。”
“好啦，别生气了，感情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会管旁人说什么。我原本也是好心，想要让你们多接触一下...”
刘忆耐心的安慰道。
“我没生她的气，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放心好了，我会尽快买房子，肯定不会让你跟我一起住出租屋。”
陈凡言辞坚决。
刘忆一本正经道：“陈凡，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对于物质上，我的要求真不多。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旁人的眼光，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来，那样只会害了你，明白吗？房子的事情，不着急，慢慢来。我嫁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房和车，如果我真喜欢这些，也不会选择你。”
“我想你肯定也不愿意跟我父母和爷爷住一起，这会让你不痛快。实话告诉你，我这里快有一百万了，都是我攒的，加上我们俩的住房公积金，买房买车都不是问题。”
有了刘忆的暖心安慰和体贴，陈凡心中反倒更加不是滋味。
就在两人聊着天的时候，刘忆突然道：“你等一下，念儿姐又给我打电话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呀！”
陈凡将手机揣兜里，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刘忆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陈凡，念儿姐刚出你家小区就出车祸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出车祸了？”
天地可鉴，报应呀！
陈凡心中虽然有些庆幸，但却并未幸灾乐祸，立即飞奔出了小区，果然发现在转角口，一辆小轿车与摩托车发生了碰撞。
他跑近一看，发现机车倒在地上，轿车的车灯被撞烂了，戴着头盔的叶念儿正坐在旁边的地上，轿车的车主似乎正在拨打急救电话。
“没事吧？”
陈凡蹲下身询问道。
叶念儿正捂着自己的左腿，听见询问声，抬头看了陈凡一眼，并没有回答。
车主是一个中年妇女，冷冰冰的，态度有些高傲：“我已经打了交警电话和急救电话，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你也真是的，转弯还不减速？看把我的车撞的，我这可是刚提的宝马。”
眼看宝马女车主如此嚣张的态度，陈凡还以为叶念儿会跟对方干起来，却没想到叶念儿只是深埋着脑袋，紧紧捂着自己的腿，一声不吭。
“好了，姐，少说两句吧，大家都不愿意出这种事情。”
陈凡倒也和颜悦色，并没有跟对方争执的意思。
“真是晦气！”
宝马女车主哼了一声，转身来到宝马车旁心疼的看着撞坏的大灯。
陈凡本想要上前将叶念儿的机车扶正，宝马女车主却嚷嚷道：“喂喂，你干啥呢？不要破坏现场，我的保险理赔人员马上就过来。你现在把现场破坏了，等一下交警如何判责？”
“姐，要不你先拍照，等拍完照，把车挪到一旁吧，你看这已经给交通造成了拥堵...”
陈凡本想好言好语的相劝，可宝马女车主却不依不饶，生怕陈凡把现场给破坏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前去查看叶念儿的情况。
“软蛋，窝囊废，没有比你更废物的人...”
深深埋着脑袋的叶念儿，突然咬牙骂了一句。
陈凡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对方这是在骂自己，他是又好气又好笑，心说你闯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要让老子替你擦屁股？
对方的态度虽然嚣张，但对方已经说清楚，人家已经刹住车了，是叶念儿不减速，直接往上撞的。
而且这里是双车道，人家靠右行驶，往右转，叶念儿往左转。
本着让右原则，也是叶念儿开车不注意交通规则。
所以陈凡实在是找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跟对方争论。
交警出警的速度也是蛮快的，宝马女车主立即上前开始诉苦，并让交警调取行车记录仪的监控。
本来交警还要找叶念儿了解情况，但叶念儿一声不吭，只是说腿疼。
无奈之下，交警只能让赶来的救护车将她送到医院做检查，陈凡也不可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医院，只能全程陪同。
因为叶念儿一直喊腿疼，而且左腿有明显的擦伤，只能先做CT检查。
在将她送到CT室时，陈凡给刘忆打去电话，免得她担心。
得知没什么大碍，刘忆这才放下心来：“你想办法给他弄一个高干病房吧，普通病房...我怕她住不习惯。”
在来的路上，陈凡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想到叶念儿经常在刘忆面前嚼舌头根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并且在救护车上，对方也始终不理会自己，显然是责怪他没有跟宝马女车主争论。
不过既然刘忆开口，陈凡只能同意下来。
这里是市人民医院，上次陈凡遭遇暗杀时，住的就是这里的高干病房，院长还带着几名院领导亲自慰问过他，并互留了联系方式，表示陈凡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
院长石康林听说陈凡需要高干病房，还以为陈凡又受伤了，好一阵嘘寒问暖，殷勤关怀。
得知高干病房只是陈凡给一个朋友安排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并表示会立即安排主任医师团队给陈凡的朋友进行会诊。
“这就是权利吗？唐妙锦说得果然不错，有时候寻常普通人在尝到权利的甜头，就会食髓知味，甚至是为此而着魔。”
陈凡心中嘀咕着。
CT检查结果报告很快就出来了，轻微骨骼加肌肉挫伤，值班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先住院观察，不需要打石膏和手术，一般三周左右，就能够自愈康复。
听见情况并不是很严重，陈凡放下心来。
随后，有院长石康林亲自打过招呼，叶念儿自然是顺利住上高干病房，并输上消炎药物。
“你还不走？”
在安顿好后，叶念儿瞬间翻脸不认人。
陈凡是想走，但却不敢走，他并不是贪图叶念儿的人情，而是刘忆给他下过严令，必须要让他在医院照顾叶念儿。
陈凡忙前忙后，还得不到对方的一个好脸色，心中多少有些怨气，回怼了一句：“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就走，你管不着。”
“你...窝囊废，软饭男，今儿我算是看清你了。本来还以为你能保护刘忆，哼...现在看来...”
叶念儿的话还没说完，陈凡就恼道：“现在看来什么？你觉得今晚这事儿，你占理吗？人家右拐，你左拐，出了事儿，你还能赖人家？”
“我说的是交通规则上的事儿吗？我说的是你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就算是我的错，她凭什么那么嚣张？你就不能骂回去？我刚刚都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你也不帮我？你还有什么资格保护刘忆？”
叶念儿也有些火大，竟坐起身来跟陈凡争论着。
“不可理喻！”
陈凡以为对方毕竟是高干子弟，思想觉悟高，品德高尚，肯定是知书达理。
没想到竟然跟那些泼辣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他没跟对方多做争辩，转身走进厕所开始洗漱。
他洗漱的时候，听见叶念儿似乎在跟刘忆打电话，张口闭口就让陈凡赶紧滚蛋，还添油加醋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指责陈凡根本就给不了女人任何安全感。
陈凡是真想冲出去给对方两耳刮子，这种长舌妇，留着也会干扰他和刘忆之间的感情。
就在他刚洗漱完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本以为是刘忆打来的安慰电话，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赵一年副书记打来的。
“这么晚了，他给我打电话干啥？”
陈凡嘀咕一句后，接起电话笑呵呵道：“赵书记，晚上好。”
“小凡，睡了吗？”
赵一年不等陈凡回答，便呵呵笑道：“我想你今晚肯定是睡不着吧，没事，你就安安心心的，哪怕是天塌下来，你赵叔叔我也能帮你撑一下。你放心，秘书综合处处长的位置，我照样给你留着。”
陈凡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对方是不是吃错药了？
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胡话？
在沉默半晌后，他询问道：“赵书记，您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吗？”
赵一年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哦了一声：“我猜你肯定是不知道吧，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郭书记...他被突然带到省里去了。就一个小时之前的事儿，估计现在已经上高速了吧。”
“郭书记被突然带到省里？怎么啦？省里找他有紧急工作吗？”
陈凡心中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来，在周二的时候，他跟郭景耀在机关食堂的包间吃饭时，赵一年找上门来，单独跟郭景耀聊了一个多小时。
当时陈凡抽身离开，并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
不过在郭景耀回来后，整个下午都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有什么心事，但却并未跟陈凡提及过只言片语。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陈凡也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赵一年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这个...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郭书记了，不过...恐怕你也联系不上他。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现在省里让我代为主持市委的工作，你还是按部就班的上班。秘书综合处的工作，依旧由你来主持。”
陈凡的心情已经悬到了嗓子眼。
无论是常剑锋还是郭景耀，都是他人生的贵人。
听赵一年的口气，郭景耀肯定是出事了，他怎么可能还能安安心心的上班？
上次陈凡去看望唐妙锦时，郭景耀就说如果他有那么一天，陈凡肯定会给他送棉被。
难道是一语成谶，还是郭景耀早就有预感？
陈凡立即换做一副低姿态，询问道：“赵书记，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您知道吗？”
赵一年淡淡一笑：“小凡，安心上班，不要因为郭景耀的个人原因，影响到了你的前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秘书程尤也历练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为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而努力。你如果同意的话，以后就协助我的工作，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也不强求什么，全凭你的个人意愿。”
作为胜利者的他，并没有再多言。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凡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好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赵一年的意思很明白，他的秘书程尤以后就下放到基层去做领导，空缺出来的秘书位置，就给陈凡留着。
其实秘书这个身份，很微妙，看上去光鲜，其实说白了，就好比是领导的衣服。
上一任领导走后，下一任上来的领导，肯定不会穿上一任领导穿过的衣服，秘书的工作肯定会另做安排。
而赵一年反其道而行之，自然是因为陈凡背后刘家的关系。
可纵然自己的前程不会因郭景耀的倒下而遭受丝毫的影响，但陈凡绝非人走茶凉之辈，郭景耀对他的悉心指导和特殊照顾，他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立即给常剑锋打去电话。
或许这个时候，只有常剑锋才能对他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