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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对方并不是完全对钟雯夏不管不顾,只是钟雯夏疼得厉害,无法挪动。

  陈凡的语气只好先软了下来:“医生,她...究竟怎么回事?疼了一上午了,疼痛是一阵一阵的,而且还在加剧,刚刚疼得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妇科炎症,盆腔炎诱发的卵巢囊肿,里面还有少量的积液,这就是她疼痛的关键原因。”

  女医生再度解释道。

  陈凡也不是女人,不懂这些,只好弱弱的询问道:“那怎么办?需要手术吗?会不会对她的生育功能带来隐患?”

  “现在知道隐患了?早干啥去了?你们男人能不能心疼一下女人?为了自己舒服,全然不顾人家女孩子的安危。记住,下次房事前,最好洗干净点儿,床单被褥也要定期更换,最好半个月更换一次。”

  女医生宛如老师训学生般,对着陈凡就是一阵批评。

  陈凡很想要解释,两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情侣。

  可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他觉得有些事情越解释越乱,还不如不解释。

  于是他只能耐着性子再度问道:“医生,需要手术吗?你看她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如果需要手术的话,能否尽快安排?”

  “不用!”

  女医生斩钉截铁的给出定论:“她并不是复杂或复发性卵巢积液,只需要理疗和抗炎药物治疗即可,你先带她去办理住院吧,住院部在后面。如果需要报医保的话,下午四点到晚上九点之间,有政府部门的人查房,所以不能离开医院,必须在病房里待着。如果不报,理疗周期是一个星期,七天内,每天抽出两个小时过来,上、下午都行,输完液,做完理疗就能离开。”

  “好,谢谢医生!”

  听见钟雯夏并无大碍,陈凡悬着的那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这时,女医生扭头对着拉帘后面的钟雯夏询问道:“舒服点儿了吗?疼痛有没有缓解?”

  “舒服多了,但还是在隐隐作疼,而且还涨得慌。”

  钟雯夏的声音明显有了几分力气。

  “以后多注意卫生,不要猴急。”

  女医生叮嘱一句后,开了一张住院单递给陈凡:“好了,带她去住院部办理住院吧,有老师会负责的。”

  说完这话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便急匆匆的往办公室外面跑去,独留下陈凡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由于钟雯夏的裤子还没提上来,陈凡也不敢贸贸然上去查看,只能隔着拉帘询问道:“雯夏,好些了吗?快起来吧,我送你去住院部。”

  “身体使不上力气,好软,小腹还隐隐作疼。”

  刚刚恢复了几分力气的钟雯夏,再度有气无力道。

  陈凡有些担忧:“那你把裤子拉上来吧,我进来扶你,那个医生好像有事,走了。”

  气氛沉寂了好几分钟,陈凡见检查室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便隔着拉帘再度问道:“雯夏,怎么啦?提上来了吗?”

  刚刚还有所回应的钟雯夏,却不吱声了。

  “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吧?”

  陈凡心中担忧,想要掀开拉帘闯进去,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钟雯夏裤子没拉上,而且还保持检查的姿势,刚刚他闯进去,就闹了一个大花脸,怎敢再犯?

  在短暂的思索后,他转身快步跑出办公室,幸好遇见一名护士路过,只能向那名护士求救。

  那名护士得知情况后,轻哼一声瞪着陈凡:“人家是你女朋友,你还害什么羞呀?难道女朋友生病,就让你嫌弃恶心了?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的一个同事,她不舒服,所以我才送她来医院的。”

  陈凡见不解释是不行了。

  “原来是这样!”

  小护士嘀咕一句后,径直走进办公室,掀开拉帘走了进去。

  不多时,那名小护士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钟雯夏走了出来。

  钟雯夏坐在轮椅上,气色明显缓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盯着陈凡时,充满了恶毒与鄙视。

  “快送她去住院部吧,我还有事儿。”

  小护士将钟雯夏推到陈凡面前,提醒一句后,便仓促离开了。

  陈凡连连道谢,假装没注意到钟雯夏的眼神,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好似骤然降至冰点。

  钟雯夏愤愤不平道:“我又不是传染病,你就那么嫌弃我吗?刚刚为什么不进去?还让护士来帮忙,还说我们只是同事,陈凡,你真的是太让我寒心了。”

  陈凡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原来刚刚钟雯夏在检查室内,是故意不说话,想要让他进去。

  钟雯夏说着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我本来就是一个有妈生没爹爱的苦命孩子,现在居然连你也嫌弃我,不治了,送我回去,疼死我算了...”

  女人的脸果然跟六月的天一模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面对钟雯夏的无理取闹,陈凡也有些火大,低声恼怒道:“你闹够了吗?我特么又不是你老公,进去干什么?闹笑话吗?你都已经这样了,能不能不要想着那些破事,能不能安分一点?让你平时不要乱搞,你偏不信,现在好了?等以后再严重点儿,把你的卵巢和子宫全部切了,你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钟雯夏显然没想到平日里任由自己摆布的陈凡,居然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一时竟被镇住了,同时也止住了哭腔,没再说话。

  陈凡看着对方被疼痛折磨的可怜模样,心也跟着软了下来,轻叹一声,道:“以后别再瞎玩了。”

  “你以为我想?”

  钟雯夏低声嘟囔着。

  陈凡深知对方的德行,同时也明白,有些冲动的想法,是凭借意念无法控制住的,所以也没再继续劝慰。

  在给钟雯夏办理完住院手续后,他立即给钟雯夏的弟弟钟志鹏打去电话。

  钟志鹏正好在市里给朋友过生日,得知情况后,立即赶了过来。

  陈凡也没有逗留的意思,生怕又闹出什么乌龙,而且人家一个有夫之妇住院,自己陪床,传出去的话,难免有损钟雯夏的清誉。

  他在跟钟志鹏再三叮嘱后,也没给钟雯夏打招呼,便仓促离开了医院,前往车站乘车回市里。

  他刚坐上客车,钟雯夏就给他打来电话。

  现在他想到这个娘们,就有些头疼,但出于朋友情谊,还是接起了电话:“喂,好些了吗?”

  “你走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透露着钟雯夏的无助与伤心,更带着几分哭腔与柔弱。

  陈凡挠了挠脑袋:“我不是打电话让你弟弟过去了吗?”

  “他有个屁用。”

  钟雯夏哽咽着骂了一句,再度用那种柔弱的语气询问道:“你就把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扔在医院了?”

  “我...”

  陈凡想要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就好像自己将钟雯夏丢在医院,是犯了天条似的。

  “我心里很不舒服,想哭!”

  钟雯夏哽咽的声音愈演愈烈,甚至隔着电话,陈凡已经想到她在掉眼泪了。

  陈凡有些摇摆不定,他知道人在住院的时候,心灵是最脆弱的。

  她的父母完全将她当做联姻的工具,她的公公婆婆以及老公也不怎么待见她,估计就连钟志鹏这个亲弟弟也不怎么靠谱。

  想到此处,他有些心软,正准备答应回医院的时候,却想到万一等一下梁文武一家来医院看望钟雯夏,那怎么办?

  如果让梁文武知道他在医院照顾钟雯夏,指不定人家心里会怎么想。

  就在陈凡犹豫不决的时候,钟雯夏突然深吸一口气:“算了,你回去吧,等一下我让我朋友过来。”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出于朋友的情谊,他觉得将对方扔在医院,的确有些不太好。

  但他转念一想,两人仅仅只是朋友而已,又不是情侣和夫妻,更何况人家还有老公,他能将钟雯夏送去医院,忙前忙后的给她缴费办理住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不要再瞎想了。”

  陈凡努力将杂念抛到脑后,扭头看向窗外,欣赏着这难得的宁静。

  当他回到锦龙小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正想着晚上自己在家做点儿什么吃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一看,发现居然是楼下的邻居谭婉莹。

  “刚刚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就知道你回家了,你这是刚刚加完班回来吗?”

  谭婉莹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浮现出甜甜的笑容。

  原本乌黑透亮的秀发,似乎刚刚焗染过,是棕褐色的波浪卷,脸上还画了美美的妆容,看上去是那么的清醒脱俗,惊艳动人。

  她身穿一件十分具有都市靓女范儿的碎花低胸长裙,深邃雪白的事业线若隐若现,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挂着一串项链,直抵鸿沟处,特别惹眼。

  自从刘忆在他家里安装了监控后,他就从来不敢再带女孩子来家里做客。

  就算刘忆知道谭婉莹喜欢的是女孩子,陈凡也不敢贸贸然的将谭婉莹请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好奇道:“有事儿吗?”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你忘了?我表哥想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帮他度过危机,你晚上还要加班吗?”

  谭婉莹笑容甜甜,询问道。

  陈凡迟疑片刻,道:“今晚估计没啥事,只是明天还要上班,可不能玩得太久。”

  “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联系我表哥,晚上六点怎么样?”

  谭婉莹眨着那对如宝石般的美眸,期待的询问道。

  陈凡考虑到对方接二连三的邀请,又让谭婉莹做说客,自己再拒绝的话,难免有失谭婉莹的脸面,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林崔将吃饭的地点选在谭婉莹上班的风雅阁,一来这里环境比较清幽,十分适合商务宴请。

  二来有谭婉莹做筹备工作,不至于给陈凡带来心理负担。

  毕竟现在上面可是明令禁止大吃大喝,商务宴请,如果选一个陈凡不熟悉的地方,林崔觉得估计陈凡也吃得不痛快,玩得不够尽兴。

  到时候惹得陈凡不高兴,那自己这顿答谢宴可就适得其反了。

  晚上六点,陈凡换了一套便服后,他和谭婉莹便骑着小电驴朝风雅阁驶去。

  “你今天没上班吗?”

  考虑到电瓶车比较小的缘故,陈凡主动担任起骑车的义务,让谭婉莹坐后面,以免自己坐后面,挨得太近,发生尴尬的事情。

  谭婉莹笑嘻嘻的将身体微微前倾,贴在陈凡的后背上:“我今天休假,刚染的头发,好看吗?”

  陈凡察觉到背后的不对劲儿,身体微微往前几分:“你本来就天姿国色,再经过精心的打扮,还不迷死一大群男同胞。”

  谭婉莹切了一声:“我才不稀罕呢,自己漂亮就行。”

  陈凡考虑到这个话题对谭婉莹不太适合,只好转移话题,道:“今晚你表哥还请了谁呀?刚刚你跟我说,他们都到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陈凡现在也不得不爱惜自己的政治羽翼,万一林崔还邀请了一些不相干的人,那他对于此次赴宴,就要做慎重考虑了。

  虽然现在以他的身份地位,吃吃喝喝的也不算什么大事,但就怕有心之人拿来大做文章,给他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有我表哥表嫂夫妇俩,我表嫂的妹妹,以及我表嫂的堂哥,都是自己人。另外,还有一个你的老朋友,赵午言...”

  谭婉莹解释道。

  “赵午言?”

  陈凡有些意外:“你表哥怎么跟他认识的?难道以前他们就是朋友?”

  当初自己与赵午言这个富二代认识,还是因为赵午言疯狂追究谭婉莹,甚至追到家里来砸门。

  陈凡眼看谭婉莹受欺负,这才出手跟赵午言打了一架。

  后来钟雯夏从中调和,赵午言亲自给陈凡赔礼道歉后,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成为了朋友。

  “此事说来话长。”

  谭婉莹道:“以前他们也不认识,后来还不是因为你,他们才认识的。”

  “因为我?”

  陈凡一脑袋雾水,自己也没介绍林崔给赵午言认识呀。

  而且他还是通过谭婉莹,才认识的赵午言。

  谭婉莹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故意的,似乎是为了让陈凡能听清她的话,身体努力前倾着:“这事儿我知道得也不详细,等一下你让赵午言那小子跟你说吧,其中的缘由好像还挺复杂的。现在我表哥跟赵午言,因为你的关系,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就差拜把子结为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