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只觉得喉头发紧。

  她叹了口气,虽然知道答案,但是还想听费克力确认,“那个叫简濛的女孩……”

  “难道她真的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费克力没有丝毫犹豫,“是。”

  希拉里没想到费克力回答得这么利落干脆。

  她怔怔开口:“就算她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妻子,你也要跟他抢吗?”

  费克力脸上笑容敛下,眼里闪过一丝偏执,“那又有什么关系?”

  希拉里面色一僵,瞬间回过神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长大的人,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费克力脸上的绅士面具戴得太久了,久到让她差点忘了……

  他当初在马里尼家族争权夺利的时候,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嗜血手段。

  但仔细想想。

  奥迪亚、杜潇,还有费克力。

  这三个男人,本质上都是同一种类型的疯子。

  偏执、狠辣、占有欲极强。

  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

  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这么说来,他们会爱上同一个女人。

  似乎也不足为奇。

  希拉里略有些惆怅地安慰自己。

  但又很快释然。

  情爱,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执掌卡扎菲家族,重振家族的荣光。

  只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较合胃口,能与她并肩的男人。

  却没想到,对方早已心有所属,难免会有几分遗憾。

  哎~

  可好歹是自己真正心动过的人。

  希拉里还是忍不住提醒,“费克力……”

  “奥迪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的势力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强大。”

  “别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也栽进去,不值得。”

  费克力眸光微闪。

  不值得吗?

  他轻笑,语气里带着偏执,“多谢希拉里小姐的好意提醒,但我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权力是,喜欢的人也会是。

  行吧。

  希拉里无奈叹了口气。

  她言至于此,再说下去,就越界了。

  至于费克力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更何况,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

  没空跟这些恋爱脑一样,天天琢磨着情情爱爱的。

  今天就算是发生再大的事情。

  只要天不塌下来,也还是她 20岁生日。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公主殿下。

  高贵的女王,是不会被情爱所打倒的。

  她的生日宴会,不能因为这些琐事,就草草收场。

  希拉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备用的那套礼服,还有那顶头冠拿来。”

  ……

  ——

  沙漠深处——

  阿列克谢的车队疾驰在沙漠里。

  可就在即将返回马里尼城堡的时候。

  阿列克谢接了一个电话后,却突然朝着司机嘶吼,“停车!”

  司机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遵循命令,猛地踩下刹车。

  因为惯性,阿列克谢猛地朝前方扑去。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慌张开口:“先生,我……”

  可是一贯暴戾的阿列克谢却没有追究司机的职责。

  而是朝着电话怒吼——

  “你再说一遍?”

  手下颤颤巍巍开口——

  “先,先生,我们的大本营被费克力包围起来了!”

  刚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阿列克谢收到这个消息。

  只觉得浑身哪里都更疼了。

  他怒不可遏——

  “什么叫被包围起来了?”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用的?”

  “城堡里的戒备呢?!那些巡逻的人?那些岗哨?都是吃干饭的吗?!”

  手下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

  “先,先生,我们守在城堡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费克力的间谍……”

  “他们趁我们不备,打开了堡垒大门,费克力的人才能这么快包围我们!”

  阿列克谢声音发冷——

  “都有谁?!”

  手下连忙像是报菜单一样报出一系列名字。

  其中大多数都是深得阿列克谢信任的心腹。

  阿列克谢脸色越来越差。

  事到如今,他什么都明白了,冷笑着开口——

  “去踏马的间谍。”

  “能够瞬间倒戈的,那踏马叫叛变!”

  一群卖主求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阿列克谢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我们能够支撑多久?”

  手下犹犹豫豫地开口——

  “可,可能快坚持不住了先生……”

  阿列克谢没忍住爆了两句粗口。

  随后思索着对策,开口——

  “先撤。”

  “朝着东部撤。”

  却没想到,手下犹犹豫豫着开口——

  “先生,可能撤不了……”

  “我们的探子来报,似乎有一对人手将前往东部的路都包围起来了。”

  “为首的,看着像是奥迪亚身边那个叫凯蒂的女人。”

  凯蒂?!

  那不是奥迪亚的亲妹妹吗?

  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可是不对啊,奥迪亚在北非不是没部署人手吗?!

  难道他还能撒豆成兵不成?

  但不管到底是不是奥迪亚的人。

  他现在都没有了退路。

  前有费克力,后有奥迪亚。

  他如同瓮中之鳖,被困在了沙漠与城堡之间。

  可是除了东部,他的大本营马里尼城堡已经被包围。

  现在还能撤去哪里?

  阿列克谢没忍住爆了两句粗口。

  一拳狠狠砸在座椅上。

  疼痛唤回了他的思绪。

  阿列克谢想了想,眼睛一亮——

  “醉金窟!”

  手下默了几秒,之后才回应——

  “先生,您是说我们要去醉金窟?”

  他们跟西部的势力一直没有来往。

  贸然前去,真的可以吗?

  而且,不知为何,手下总觉得他们好像记漏了什么事。

  是什么呢?

  阿列克谢没有回应。

  只是强烈要求他们往醉金窟方向撤退。

  手下虽然不懂阿列克谢的操作,但也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