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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去!”

  就在李玄即将动身之际,妙音终于开口了,闻言李玄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哈!总算肯说话了……”

  话说了一半,当李玄看到妙音那副神情时,脸上的笑意却不由缓缓凝固了,此刻的妙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可不知为何,李玄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心虚?尤在其是刚才自己说要回去找鬼伽罗的时候!

  一个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李玄的心底冒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噗……”

  李玄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努力维持着冰山脸的圣女殿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自己和鬼伽罗那啥之后……

  想到这,李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凑到妙音面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小声嘀咕道:“我说……圣女殿下,你该不会是……因为鬼伽罗的事,吃醋了吧?”

  “你胡说什么!!”

  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妙音的反应比李玄预想的还要激烈百倍!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圆睁,那张原本清冷的脸蛋上,“唰”的一下就腾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哈哈哈哈——!”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不打自招的模样,李玄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去!还真是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咱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山圣女殿下,也会吃醋的啊!”

  李玄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指着妙音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那模样,要多损有多损。

  “我……我没有!”

  妙音又羞又气,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来就因为李玄和鬼伽罗之间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而心烦意乱,一夜都没睡好,满肚子的委屈和酸涩无处发泄,现在被李玄这么当众戳穿,还用如此夸张的方式嘲笑,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瞬间就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我让你笑!”

  一声满含羞愤的娇叱,妙音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李玄那只穿着薄底皮靴的脚背踩了下去!

  “嗷——!!”

  李玄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而妙音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嘶……谋杀亲夫啊你!”

  李玄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一边抱着自己那只感觉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脚,一边看着妙音远去的背影,心里是又疼又好笑。

  不过,笑归笑,闹归闹。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妙音那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的性子,今天被自己这么一刺激,要是真放她一个人走了,指不定会憋出什么事来呢。

  “不行,得追上去哄哄……”

  李玄一边吸着冷气,一边自言自语,也顾不上脚上的剧痛了,单脚在雪地里跳了两下,稍微缓过劲来,便一瘸一拐地,朝着妙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以他四品宗师的身法,真要追个女子倒也不难,更何况妙音那步子看似决绝,实则真气流转间并未用上全力,很快李玄就在营地外的雪地里追上了妙音。

  “我说……你跑什么啊?”

  李玄几步蹿上前,一把抓住了妙音那冰凉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本王脚都快被你踩断了,你倒好,跟个兔子似的,窜得还挺快!”

  妙音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了甩手,试图挣脱,但李玄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放手!”

  “不放!”

  李玄耍起了无赖,非但没松,反而还往前凑了凑,将她另一只手也给攥住了,强行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真吃醋了?”

  “我没有!你放开我!”

  听到这话,妙音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俏脸,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脖颈。

  “啧啧啧……”

  李玄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拉近了几分,几乎是脸贴着脸,都能感受到对方微乱的呼吸。

  “没吃醋你脸红什么?没吃醋你跑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妙音敏感的耳廓上,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你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虚了吧?”

  “李玄!你混蛋!”

  妙音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长这么大,何曾被人用这般轻佻无赖的言语调戏过?

  可偏偏她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在吃醋,而且还是在吃那个人的醋……

  一想到这,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猛地冲上了心头,再也压抑不住。

  “我让你胡说!”

  妙音猛地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李玄,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成拳头,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朝着李玄那坚实的胸膛捶了下去。

  “砰!砰!砰!”

  那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但李玄却很配合地“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谋杀亲夫了啊!神山圣女当街行凶了啊!”

  他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死死攥着妙音的手不放,任由她发泄着,这下妙音更是羞愤欲绝,她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脱,骂又骂不还口,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蝴蝶,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捶了半天,李玄跟个没事人似的,妙音自己倒是累得气喘吁吁,她停下了动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水汽越积越多,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