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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李玄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发觉唇上一软,下一刻一股蛮力将他猛地一拽,直接拉着他那高大的身躯跌向了后方宽大的卧榻。

  “砰”的一声闷响。

  李玄直接仰面砸进厚厚的兽皮褥子里,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他起身,那道滚烫且曼妙的身影已经毫不客气地跨坐了上来,将他死死压住。

  “喂,你疯——嘶!”

  李玄刚想开口,肩膀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这疯女人居然又一口咬了下来,而且比刚才那口咬得还狠!

  不仅如此,她那双略显冰凉的小手更是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胡乱拉扯着,短短几个呼吸,就直接把李玄的衣服给撕扯的七七八八……

  ……

  次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通风口直直地打在了李玄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嘶……”

  他刚想翻个身,后腰处立刻传来一阵仿佛被几百匹野马连环踩踏过的酸痛感,疼得他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榻上,足足缓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缓过那股劲儿。

  “要命了……”

  李玄单手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随后他低头一看,发现眼前的景象简直堪称“惨烈”,他那件原本质地精良的袍子,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块破布条,可怜巴巴地散落在卧榻的各个角落,铺着厚厚兽皮的床铺更是凌乱得不成样子,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浩劫。

  而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蜷缩在他身侧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此刻鬼伽罗大半个光洁莹润的香肩露在外面,上面还斑驳着暧昧的红痕,而那张颠倒众生的妖艳脸庞上,不仅没有了往日的冷厉与狠辣,反而还多了一丝犹如吃饱喝足的猫咪般餍足的红晕。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这家伙那恬静的睡颜,李玄的眼角不由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堂堂大乾摄政王,四品宗师境的高手,昨晚居然被一个经脉尽断、毫无内力的女人给……强压了?!

  不仅压了,还被单方面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人!

  一想起昨晚这疯女人那副不管不顾、仿佛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疯狂架势,李玄到现在都觉得头皮发麻,那哪里是双修,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榨取”,那连抓带咬的,偏偏李玄又怕伤着她现在脆弱的经脉,一身深厚的真气愣是不敢动用分毫,只能憋屈地受着,任由这妖女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堂堂魔教教主,这羞辱人的法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李玄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伸手扯过一旁的毯子,没好气地盖在鬼伽罗身上,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有些愤愤地掀开被子,随便找了件干净的黑底金线蟒袍换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等到洗漱完毕,用冷水狠狠搓了一把脸后,李玄总算觉得脑子清醒了些,随即便掀开厚重的帘子大步迈了出去。

  儿女情长固然动人,但正事儿也不能耽误,虽然李玄现在和北疆在谈判桌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想让北疆这帮常年骑在马背上挥舞弯刀的汉子学活使用火器也不是个简单事,安排学习是肯定的,毕竟大周那边随时可能打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是用一天就少一天。

  李玄就这么一边在心里琢磨怎么安排训练任务,一边踩着积雪,朝着天狼大帐的方向走去,可当他路走到一半,拐过一个堆满草料的马棚时,前方十几步开外,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突然迎面走来。

  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北疆这灰白交织的天地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出尘得宛如谪仙,几片雪花落在她如墨的青丝上,更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冷若冰霜,正是妙音。

  “哟,妙音,这么早干嘛去?”

  李玄挑了挑眉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举手打招呼,可下一刻令他十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妙音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诶?”

  见状李玄举在半空准备打招呼的手瞬间僵住,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妙音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炸了眨眼睛,这什么情况?

  以往妙音虽然也总是一副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甚至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李玄皱着眉头,心里头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把疑问留在心里过夜,当下也顾不上去天狼大帐了,脚尖一点,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追了上去,稳稳地落在了妙音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喂,我说圣女殿下,你这一大早的,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李玄双手抱胸,斜倚在一旁的木桩上,脸上挂着有点贱兮兮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见状妙音脚步一顿,抬起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依旧什么话也没说,绕过他就想继续往前走。

  “嘿!你还没完了是吧?”

  李玄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搞得有点火大,一步横跨,再次挡在了她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哑巴了?是昨天跟鬼伽罗吵架么?”

  “……”

  妙音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是,你倒是给句话啊!”

  李玄彻底没辙了,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说啊,我给你出头去!是不是鬼伽罗那妖女欺负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给你赔礼道歉!”

  他说着,还真就摆出一副要转身回营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