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直冲鼻子,蛋香混着酱香在嘴里炸开,又软又香又带劲儿!

  再回想以前吃的窝头、馒头、咸菜疙瘩……全成了浮云!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灶王爷偷藏的私房菜!

  人家杨锐过的是日子,他唐海亮呢?天天跟鸡毛掸子似的——满地乱飞、扫都扫不干净!

  不过嘛……跟着杨锐,他心里踏实。

  就光是粮局那单耕地机的活儿,够沟头屯喝好几顿热汤了!加工费大头归粮局,但抽点边角料分给村里,也够修条水渠、买几把新锄头了!

  一想到这儿,他咧嘴直乐:还好当初没犟到底,不然沟头屯哪能摊上这好事?

  杨锐哪知道他肚子里翻腾着这些小九九?

  他一边嚼着“汉堡”,一边甩鞭子吆喝驴,驴蹄子踩着土路哒哒响,人车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

  眨眼工夫,俩人就回到了沟头屯。

  小麦麻利卸下车,撒进田里。唐海亮抹了把汗,开口道:“杨队长,后头事儿你别操心了——我跟金宝跑趟粮局拉麦苗,你赶紧去盯耕地机和插麦机的事儿!”

  “成!”

  杨锐答应得干脆。

  之前唐海亮早提过,不想让他再跑腿拉苗,怕耽误正事,他也没硬撑。

  唐海亮转身扯着嗓子喊:“金宝——!”

  “来喽——!”

  唐金宝甩着泥腿子,从麦垄里一溜小跑蹿出来。

  “你搭杨队长的驴车走,再顺路牵一辆过来——那头老倔驴认生,别人赶它不动弹!”

  为啥不直接用杨锐那辆?

  因为那驴脾气怪得很!以前听唐二叔的话,现在谁喊都不理,唯独对杨锐“嗯啊”点头,尾巴还翘得老高!

  “妥了!”

  唐金宝翻身跳上驴车板子。

  “驾!”

  杨锐扬鞭轻抽,驴蹄子一抬,车子稳稳往前滑。

  “大哥,你说怪不怪?这驴以前我二叔一瞪眼它就缩脖子,现在倒好,连我爹叫它都装聋——咋就偏偏听你话?”唐金宝歪着头问。

  “嘿,我瞅它身子骨结实,顺手挑的,谁知道真这么乖?我也纳闷儿呢!”

  杨锐笑着摆摆手,把驯兽术三个字死死咽回肚子——说出去?怕不是被人当成吹牛皮的神棍!

  “哈哈,说不定它跟我一样,打心眼里服你!”唐金宝咯咯笑起来。

  “哈哈,兴许吧!”

  杨锐也跟着笑出声。

  转眼到了驴棚。

  杨锐把车停好,卸了套具;唐金宝则牵了辆空车,和唐海亮一起朝镇上粮局奔——下午一点多出发,傍晚七点前准能赶回来,不误事儿。

  杨锐转身往村委走。

  刚进门,陶碧玉就迎上来:“杨大哥!有个叫唐仕宁的来找你,我说你上镇里了。”

  “哦,知道了!”

  杨锐点点头,抬脚就要走。

  “杨大哥!”她又喊住他。

  “咋啦?”他停步回头。

  “苏萌姐她们天天晚上跑你那儿‘练武’……啥时候也教教我呀?”她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小脸。

  “呵……”

  杨锐笑出声。

  这丫头哪知道那些“武功”压根儿不是拳脚功夫,而是体能训练 基础格斗 呼吸法?张嘴就要学,胆子倒是挺肥。

  “行啊,等我腾出空来,一定教你。”

  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盘算着:回头得跟她好好唠唠——问问她到底想练啥“武”。

  “太好啦!谢谢杨大哥!”

  陶碧玉蹦着道谢。

  杨锐挥挥手,走了。

  等他背影消失在路口,陶碧玉原地转了个圈,小手一拍大腿:“耶——!”

  她根本不清楚苏萌她们练的是啥,但她清楚一件事:只要去杨锐那儿,就能跟他多待会儿。

  她就爱听他说话的声音,爱看他干活时袖子撸到小臂的样子,爱看他低头笑时眼角的细纹……

  杨锐可不知道小姑娘心里的小算盘。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唐仕宁家院子。

  唐仕宁正蹲在树荫下摆弄零件,手没停,汗没擦,眉头拧着,却没撂挑子。

  “大哥!”

  他抬头看见杨锐,眼睛一亮,像见着救星似的。

  “卡哪儿了?”杨锐问。

  “这根操控杆……总做不对角度,您给示范一遍?”唐仕宁赶紧递过工具。

  杨锐接过,坐下,一边动手一边讲解,声音不急不缓,动作稳当利落。

  “明白了!”

  唐仕宁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看着杨锐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大哥,您这也太神了!这么细的活儿,别人描十遍都画不准,您手指头一划就到位!”

  “运气好罢了。”

  杨锐笑了笑。

  这话别人听着是谦虚,可他自己清楚——没那套逆天系统加持,他连图纸都画不全。

  他扫了一眼工作台:三分之一完工。按原计划,插麦机两天搞定。

  可眼下加了耕地机的任务,不能再慢慢来了。

  “仕宁,今天我把所有零件全打好,你就在旁边看。明天起,你上手做两台耕地机。”

  “好嘞!”

  唐仕宁干脆利落,没一句废话。

  “粮局催得紧,先供他们两台,插麦机我晚两天再带你组装。”杨锐补充道。

  “大哥放心!您做事肯定有道理,我只管照着干!”

  唐仕宁说完,还憨厚一笑。

  杨锐点点头,不再多言,拿起锉刀开始打磨。

  难的步骤,他放慢动作、反复演示、顺口提醒;简单的,刷刷几下就过,半句废话不啰嗦。

  两个小时不到,零件整整齐齐码在木板上,油光铮亮,严丝合缝。

  “大哥,服了!真是服了!”

  唐仕宁搓着手,由衷感叹——这脑子灵、手更稳,他这辈子估计都追不上。

  “练多了,手就有记性。”

  杨锐笑笑。

  其实是故意拖慢节奏——要是放开手脚,半小时搞定,再加二十分钟组装,活儿早干完了。

  “仕宁,组装的事儿交给你,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行,今天保准搞定!明儿一早得赶制耕地机,这事儿不能拖。”

  唐仕宁点点头:“明白,杨哥!”

  “成!”

  他立马挽起袖子,蹲到零件堆边忙活起来。

  杨锐没走远,在旁边静静看了会儿。见他拧螺丝不卡壳、装齿轮不返工、接线路也没接反,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