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父母的表扬和疼爱,我从初一到高一四年时间,都是替她考试。”

  “年级第一的成绩是我的,倒数第一才是她的!”

  “你是老师啊,你怎么可以狗眼看人低啊!”

  姜栀碎碎念了十来分钟,期间秦不悔怕她半夜冷,拿了一个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她毫无所觉,一直到骂累了,转身往外走。

  就在她转身要离开的刹那,秦不悔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为何总是看你大哥不顺眼!”

  “你很讨厌他吗?”

  姜栀停住脚步,歪头想了想,就在秦不悔以为自己是不是弄醒了她的时候。

  她忽然回道:“我有大哥吗?我好像有了二哥,有了三哥,可是没有大哥啊!”

  秦不悔闻言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艾玛,太气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不死心地继续问:“你大哥,秦不悔!”

  姜栀若有所思,又满眼迷茫。

  好一会才回道:“他是挺让人讨厌的,不过,我不算太讨厌他,只是他比较蠢,很容易相信女人。”

  顿了顿,她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轻声道:

  “嘘,我悄悄告诉你,秦不悔就要死啦!”

  秦不悔的心咯噔一下。

  姜栀继续道:“他会死在女人手里的。他会被一个亲手救下来的女人给捅刀害死哒!”

  “所以,我得和他对着干,让他厌恶女人!”

  “这样他就不会上当了,或许能救他一命吧!”

  话落,她转身要往外走。

  或许是因为今天梦游的时间久了一些,她还没走到门口,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秦不悔整个人都震惊了,思绪也还沉浸在姜栀说他会死的那句话上。

  听到声音,猛然回神,急忙转头去看她。

  秦不悔用衣服包裹着姜栀,打横抱起。

  昏暗的灯光下,姜栀巴掌大的小脸平静又安详。

  她的皮肤很白很柔,她的唇红润润的,仿佛是特别好吃的水果糖。

  刹那间,秦不悔忽然感觉一阵燥热。

  似乎,他抱着的不是姜栀,而是一个火炉。

  他急忙转头看向别处,并且尽力将心底的燥热狠狠压了下去。

  把姜栀送回房间后,再回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更是不停徘徊着那句话‘他很蠢,他很快就要死了,他会被他救下来的女人捅死。’

  嗯,被自己救下来的女人捅死,是挺蠢的!

  燕北附中的开学典礼几乎年年都一样,就算是有学生表演,因为没有艺术生,表演的那些特长也就那样吧!

  偶尔会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很是难得。

  开学第二天,林软拿着节目报表回到办公室。

  刚坐下,许苒拎着早餐来了。

  “妈,你早上没吃饭,我用零花钱买了一点给你送过来,早上不吃饭可不行,会得胃病的!”

  林软闻言满脸欣慰:“还是我闺女好,贴心又懂事,你可真比你那个姐姐强多了。”

  “我都替我那个姐姐担忧,她一辈子要强,如今人到中年还能弄这么一个不省心的闺女,哎,可有她受的!”

  许苒闻言小脸微红,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的视线偏移,便瞧见了桌子上放着的报表。

  “妈,这是什么?”

  林软淡淡瞟了一眼,低声道:“这是明天开学典礼需要上台表演的报表。”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们班的学生学习都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什么特长,每次需要报节目的时候我都头疼。”

  “再有就是开运动会的时候,咱们班总是垫底。”

  顿了顿,她又得意地道:“不过无所谓,这些对于一个学生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成绩好,能考一个好大学比什么都强。”

  “没有特长。不算事儿。”

  顿了顿,问许苒:“乖闺女,你有什么特长没有?”

  “会表演节目吗?唱歌,跳舞什么的都行。”

  许苒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但是她脑子划过一道灵光。

  笑眯眯地道:“妈,我知道有一个人会。”

  林软狐疑地看向她,许苒轻声道:“妈。我姐姐会。”

  林软这次是真的没想到了,她急忙问道:“你姐怎么会,难不成让她去勾男人吗?”

  许苒轻声道:“妈,你可知道为何我们学校那么多的男同学都稀罕她,因为我姐会跳舞,跳的芭蕾舞可好看呢!”

  “你看她那身段,她要是不会点什么,那些男人怎么可能眼珠子都要抠在她身上,你给她报一个独舞:黑天鹅!”

  林软想想这个主意倒是挺好的,只是:“我就听说芭蕾舞里有一个白天鹅,没听说还有黑天鹅的。”

  “你到底懂不懂?”

  不等许苒回答,她又急急地道:

  “我去问问她。”

  许苒急忙拦住:“不行啊,妈,你去问她,她肯定会说不会的。”

  “之前因为咱不答应她要跳级的事儿,她还别着劲儿呢,怎么可能会答应表演。”

  “就凭我姐姐的性子,肯定巴不得你去求她呢!保准借机拿捏你!”

  林软想想也对,她蹙着眉头说:“那怎么办?”

  “咱们班还一个节目都没报上去呢,学校规定每个班最少要出一个节目,实在不行,就得把我顶上去。”

  “你说我会干啥呀?”

  许苒笑着说:“你写得含糊一些不就行了。”

  “填表的时候就写姜栀的独舞。”

  “至于独舞的名字,就直接画上问号,说是给大家一个惊喜,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把她推到舞台上,她不演也得演。

  林软还是有些不确定。

  她还是比较信任许苒的,琢磨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姐妹,当妹妹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姐姐?

  而且看姐姐的样子,那身段,那模样和那走路的姿势,要说没练过,她是死都不信的。

  于是,她拿起笔在报表上填上了姜栀的名字,和表演的节目:独舞。

  许苒很清楚,姜栀十有八九也重生回来的,尽管姜栀并没有明确地承认这一点。

  上辈子,姜栀可是皇家舞蹈团的台柱子,她的黑天鹅几乎无人能超越。

  要不然她也不会独霸台柱子的位置了。

  但芭蕾舞这种东西,如果长期训练是没问题的,可若是并没有长期训练,耽误了很长时间再要上台就极容易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