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已经预感到什么,但她太过自负了。

  她优秀教师的光环太耀眼,已经让她有些飘了。

  她的这种不安被生生软压了下去。

  这时候,姜栀已经咄咄逼人地追问她了:

  “林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回答不出来还是不敢回答?”

  林软向来是输人不输阵的,就算心底不是那么强烈想要打压她,但她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必须得把姜栀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

  否则,以后这个学生她是彻底压制不住的。

  于是她冷冷地道:“对,没错,我的确不打算让你代替二年级去演讲,就算校长同意也没有用。”

  “谁知道你和校长之间有什么猫腻。”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在我这里都行不通!”

  姜栀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嘲讽也更加炙热。

  她再次质问道:“所以,你是打算让许苒代替我上台了?”

  林软索性摊牌:“没错,我已经写好了演讲稿,就让许苒以你的名义上台做演讲。”

  “这是对你的惩罚。”

  “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班级里说一不二的王!”

  姜栀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好,好得很!”

  “既然这样,那便听老师的,你是我的班主任,我能怎么办?”

  “如果没有别的事,林老师现在可以离开我家了。”

  林软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是来找你母亲的。这是秦家,你不过是秦家收养的孩子,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姜栀打断她的话:“我母亲还在上班,她可没有你那么闲,她下班时间是6:30。如果你想找她,麻烦你8点以后再来。”

  “因为她回来后还要吃饭,还要休息,我不想让你打扰她休息时间。”

  说到时间,林软也想起自己该回去做饭了。

  如果许之山下班后看到饭菜还没做好,她又在姐姐家串门,回去又要生气了。

  于是她冷哼,一脸傲娇地道:“晚点我再过来,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她离去后,房门关闭。

  秦不语从外面走进来,他回头看了看关闭的门扉,问姜栀:

  “我怎么看到小姨走了,还怒气冲冲的样子。你惹她了?”

  姜栀不在意地道:“三哥,要是哪一天我做出了让母亲伤心的事,母亲会不会把我赶出秦家。”

  秦不语诧异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让母亲伤心的事?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顿了顿,不等姜栀回答,他低声说道:“母亲虽然看着不怎么吭声,脾气倔强,偶尔说话也让人下不来台。”

  “但是,母亲可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你想做出让她伤心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你伤害了她在乎的人!”

  顿了顿,他又问:“难不成你想背叛母亲?伤害自家人?”

  话落他歪着头想了想,恍然道:“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想要给咱爸找女人吧?”

  姜栀抽了抽嘴角。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真想不通这人的脑回路是咋长的。

  秦家几乎全员高智商,尽管有些偏科。

  可是,如老三这么二还真就挺意外的。

  难不成,基因突变了?

  察觉到姜栀的眼神古怪,老三正要追问,她已经不理不睬地转头上楼去了。

  晚饭时,秦不悔回来了。

  刚进门,林雪便招呼儿子:“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秦不悔摇头:“刚在部队吃过了。”

  他回房间换了衣服,再出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晚饭后,姜栀要上楼却被秦不悔拦住。

  “跳级申请提交了吗?”他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木椅示意她坐下说。

  姜栀今天心情挺好,笑眯眯回答:“没,暂时还不是时候,再等几天!”

  秦不悔的眸光晦暗不明,他默了默问:“为什么没提交,按照规定,跳级申请需要开学一周内提交的!”

  “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你还剩下六天时间。”

  姜栀微微蹙眉未语。

  秦不悔继续道:“怎么,不打算跳级了!?”

  姜栀忽然打断了他:“你故意的吧!”

  秦不悔沉默。

  姜栀继续道:“你故意不给我交跳级申请,也故意让我去林软的班级,故意不想让我跳级是不是?”

  秦不悔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而淡漠。

  只有紧绷的唇线显示出他的不悦来。

  姜栀却不在意他怎么想。

  今天她本来心情还行,可听到秦不悔的话,她心情就不好了。

  她不好,那他也别想好了。

  所以,若是不刺他两句,她心里不舒坦。

  秦不悔不说话,姜栀也不打算说。

  她站起身冷哼一声道:“我要上去了,要是没事秦不悔同志以后还是别找我谈话了,我怕自己忍不住骂你!”

  话落从他身边经过,爬楼回屋了。

  她走了,秦不悔依然坐在客厅里没动。

  好一会,老三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大哥,你很讨厌小妹吗?”

  秦不悔不悦地回应:“为什么这么问,我的表现让你们觉得我讨厌她吗?”

  老三很认真地点头:“嗯,是有点,就感觉你对小妹特别苛刻。”

  “就连你对我,都没这么苛刻过!”

  秦不悔沉默了!

  入夜,秦不悔原本准备睡觉了。

  他穿着大背心和大裤衩,坐在床上看了一会书,将书放下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又浮现出老三的话。

  秦不悔翻身坐起,偏头看了看门口。

  沉吟了几秒后,轻叹一声,下床,将房门的内锁打开了。

  午夜左右,清浅的脚步声响起,房门被推开,一袭纯白睡衣犹如幽灵一般的姜栀飘了进来。

  秦不悔翻身坐起,他急忙拿了纸笔往姜栀的手里塞。

  但是,这一次姜栀没有写试卷。

  她就站在床前,指着床上的人开骂:

  “你为人师表却道貌岸然,你都没有看到过我的试卷,没有亲自测试过,凭什么看不起我。”

  “从小到大,妹妹要什么,我就要给什么。从初一第一次开始,我考得比她好,回家我挨了爸爸一顿揍后,姜苒就让我替考。”

  “我不答应她就去父母面前哭诉,说我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