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没打算瞒着他,把最近的事都说了一遍。

  “我找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雌性了。”

  姜霆的动作一顿。

  姜知夏继续说:“那个雌性现在是昏迷的状态,我刚靠近她,精神体就产生异动,好像要从我的意识里飞出去一样,疼得我差点站不住,而且我的精神体对她的敌意特别强,但释放出去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伤不到她。”

  姜霆的眉头越皱越紧。

  “很疼?”

  姜知夏点点头,没撒谎:“确实疼,不过只要离开她就好唔……”

  话还没说完,下巴就被捏住了。

  姜霆扳过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

  “又不听话。”

  “知道她古怪,还敢一个人去?”

  哪怕带上陆决也行,她自己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姜知夏看到他眼底的紧张,心里一暖,连忙解释:“大哥,我觉得她既然处处躲着,就证明她现在没本事威胁到我。”

  而且她觉得,比起自己,反而是他们更应该当心姜怜。

  大哥,陆决,苏尘,包括慕华烨,原本都应该是围着女主转的。

  万一姜怜身上真有什么挂,那能影响到她,就能到影响他们。

  别到时候她的兽夫们扭头回到原剧情的轨道上,那她才是真没地儿哭去。

  姜霆沉默着,没有反驳她。

  姜知夏以为这事说完了。

  刚要跳下去,被一把按住了腰。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怎么找到的那个雌性?”

  姜知夏:“……”

  啧,没糊弄过去。

  ……

  暗街的事到底是没瞒住。

  其实也没什么好瞒的,只不过那地方比较乱而已,不想让他们担心才没说。

  但她是去干正事的,怕什么,说就说呗。

  姜知夏回到偏殿,走在走廊中,伸手揉了揉耳垂。

  指尖碰到那圈浅浅的牙印,脸热了一下。

  姜霆知道她是通过暗街在调查各种事情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咬了她这里一口。

  ……陆决是狼,爱咬人的癖好还算理解,怎么大哥也这样?

  但是!宁逸=明夜这事,她可一点没说!

  当初答应财神爷,谁都不说的!

  想到姜霆回来了,后天就要举行仪式,她心情愉悦,脚步轻快。

  路过“小白”的那间卧室,她脚步顿了一下。

  门是开着的,轻轻推开,就看到小狐狸趴在地上。

  听见动静,立刻抬起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尾巴蔫蔫地垂着,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姜知夏看得心软,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它抱起来。

  “干嘛这么委屈啊,我又不是把你关起来圈养了!”

  她只是猜到了它很有可能是个雄性,不方便再时时刻刻搂着抱着了,但没限制它的自由啊!

  干嘛搞得好像她抛弃了它一样。

  宁逸窝在她怀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知夏把他放在软垫上,转身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把他搂进怀里揉搓。

  她甚至都不抱他了。

  宁逸蜷在垫子上,尾巴不安地甩了两下。

  她……发现了?

  当天夜里,月色清冷。

  姜知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床前。

  宁逸站在那里,低头看她睡得毫无防备,指尖微微蜷缩。

  月光撒落在他银白的长发上。

  他就这么站了很久。

  她说他长得好看,又说她喜欢好看的脸。

  他有足够的把握引诱她,但雌性的喜欢,能有多久?

  如果有一天她腻烦了,会像宁蘅厌恶父亲那样厌恶他,那他宁愿以“小白”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可惜,她已经猜到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应该现在就离开她。

  可他又实在舍不得。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又慢慢松开。

  一条蓬松的银白尾巴从身后悄悄探出来,似有似无地扫过她的手腕。

  他在床边趴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任由那股香气包裹住自己。

  但今晚,让他心神紊乱的,不是香气。

  是雌性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她胸腔里那一声一声,沉稳又柔软的心跳。

  他就这么趴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

  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但转身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他的尾巴!

  宁逸浑身猛地一僵,僵硬地扭过头。

  床上的雌性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她缓缓坐起来,捏着他的尾巴。

  “小白,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

  宁逸大脑空白了一瞬,怔怔的看着她。

  姜知夏看着面前这张脸,表情复杂。

  银白长发,妖冶的眉眼,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可不就是她的财神爷吗?!

  她喃喃道:“还真是你。”

  刚开始自己猜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一度不可置信。

  但回忆之前几次的巧合,她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宠物就是大佬明夜,也是宁逸这件事。

  宁逸终于回过神来。

  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姜知夏无奈道:“谁家狐狸能从爱尔星自己跑回首都星?谁家狐狸的伤口愈合速度堪比治疗舱?”

  宁逸歪了歪头,眼底漫开一丝笑意。

  “那还真是我不小心了。”

  姜知夏看着他,内心五味杂陈。

  不小心?

  这狐狸心眼多得很!

  谁知道哪些是不小心,哪些是故意的!

  气氛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手心里的尾巴晃了晃,轻轻蹭她的手腕。

  姜知夏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人家尾巴还没松开,赶紧松手。

  “不好意思,你……你要不先收回去?”

  宁逸没有动。

  他仔细看着她的表情。

  没有厌恶,没有疏远,只是有点不自在。

  他赌对了。

  那些破绽,有些是他在私心的驱使下,故意展露的。

  他赌姜知夏会把对“小白”的偏爱,分给“宁逸”一点点。

  只要有一点点,他就可以试着靠近她。

  如果她只想要一只宠物,接受不了“宁逸”,那今晚就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但她刚才,把他攥住了。

  姜知夏正斟酌着该怎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那条尾巴又递到了她面前。

  她一愣,抬起头。

  月光下,男人冲她微微一笑,好像勾人心魂的狐妖。

  “不是喜欢吗?给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