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染给林简安排了盛康最好的病房，挂水退烧。
剩下未做的检查，开了绿色通道。
所有检查结果加急加快，又召集了几位专家一起会诊，根据结果给出治疗方案。
薛文染一直跟着，听专家各抒己见。
林简的情况算不得疑难杂症，但病程拖得过久，期间治疗方式不当，以至现在看上去有些棘手。
有医生提出将林简的血液样本，给专门的毒理学研究机构看一看，或许有办法解决。
有人则提议，将林简最初摄入体内的毒素找到，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带着这些不确定的治疗方案，薛文染垂头丧气地站在病房门口。
却在推开房门的一刻，扬起唇角。
强力退烧药输了一下午，总算退下来了，她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高霖让开病床边的位置给薛文染。
虽然他极不愿林简再跟姓薛的有瓜葛，但人家毕竟帮了大忙，这点儿礼数，他还懂。
“感觉怎么样？”
薛文染温柔依然，眼神也温柔，语气也温柔。
林简湿了眼眶，张了张干涩的唇瓣，“还好。”
“别有压力，小病，好治。”
“嗯。”
至此，两人都不说话了。
高霖看看他，再看看她，咬牙离开，“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今晚别带我的饭。”
房门一开一关，这里静极了。
“小骗子...”薛文染一边嗔怪，一边握住她的手，“还以为你在港城享福，没想到在石岭受苦，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林简没力气，但也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薛先生，谢谢。要不是你的话，我恐怕现在还排队做检查呢...”
“只是谢谢我？你骗我，是不是该说声抱歉？”
“您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给您听的。您要我道歉，我就道歉，薛先生，对不起...”
“那我要是想听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林简不看他了，“活着，已经好不容易...何必，徒增烦恼。您问我真实想法，我想，所有气力，可能都要用来呼吸了吧。”
薛文染拉着椅子靠近，声音更加轻柔，“林简，如果说，我不在乎你缺了个肾...或者缺了子宫呢？”
“你...”
“我看过你的检查报告，也大概明白，你是因为什么拒绝我了。”
“薛先生，”她蹙紧眉心，“我不是因为自己缺了肾，或者没了子宫而拒绝您...而是，我缺少的这些东西，都是因为秦颂。一个女人身上，全是深爱过另一个男人的痕迹，怎么能心安理得接受那么纯粹的爱呢？她不配了。”
“配不配，我说了算。”
“我不值得的薛先生，我爱过别人，生过孩子，被流言包围过，被坏人绑架过...小半辈子颠沛流离，连我自己都觉得乱，实在不是您的良配。”
“也许吧，”薛文染笑眼，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林简，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让我觉得你太好，好到给我全世界我都不换。你说你颠沛流离，我说我能结束你的颠沛流离，你愿意跟了我吗？”
“但您已经订婚了。”
“好在没结婚，我还不至于太疯，退掉就好。”
不疯吗？
在林简看来，他可太疯了。
喜欢身体残缺的女人，喜欢随时可能死掉的女人。
还要为这样的女人，退掉门当户对的婚姻，更有可能，与家人为敌，与世界为敌。
不行，她不能自私，不能陪着他疯。
“薛先生...”
就在这时，薛文染的手机响了。
他出去接听，高霖进来了。
“你们俩说什么了说那么久，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没跟你胡说八道吧。”
“没，问问我身体情况。”林简扯谎道。
高霖抬头看了看输液管，“我明儿有个挺重要的会，你自己在医院能不能行，要不，我让我妈来陪护你吧。”
“又不是不能自理的病，我感觉好多了，谁也不用。你有工作就去忙，我人都在医院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薛文染啊！我看他对你好像还贼心不死呢。”
“高霖，你算算，今天检查花了多少钱。”
“干嘛，跟我算那么清楚，是准备恩断义绝了？”
“没有啊...”
“那就少提钱的事儿，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饭吃。”
*
这几天，薛文染往返于医院和药厂的实验室之间。
林简的病情暂时稳定后，回了石岭。
制药太难，数日没有进展，薛文染考虑，是否要联系秦颂，问问林简当初，到底中的什么毒。
不过，大概率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就停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青松打开门，将薛文染母亲姚茜月请了进来。
薛文染起身迎接，“妈，您怎么来了？”
姚茜月长相明艳大气，一身黛色旗袍衬得她风华绝代。
薛文染眉眼浓郁，多半遗传了母亲。
“你忙，我不得见，还不许我主动来看看你？”姚茜月语气嗔怪。
薛文染将母亲让到沙发上坐着，亲自给她斟茶。
“您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吩咐，我回家一趟便是，您腿脚不好，还折腾一趟做什么？”
“我要亲自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绊了我儿子的脚，让他沉迷美色，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忽略了。”
薛文染皱眉，“空穴来风，哪有什么狐狸精。百宁跟您打小报告了？”
姚茜月手指纤细，捏起茶杯轻抿，随即放下，“用不着百宁跟我打小报告，你身边，我放着眼线呐！他们说，你近些日子总往盛康跑，既不是你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有猫腻了，老实交代，省得我费力查。”
薛文染，“那您尽心尽力地查，可千万别冤枉了您儿子。”
姚茜月睨他，“听你这口气，是早就做好了善后，我是半分消息都打听不到喽。”
她正坐，面向自己儿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在忙活谁呢，是哪个留学归来的医生，还是哪个貌美如花的小护士？”
薛文染没急着否认，反问，“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您准备怎么办？”
姚茜月白眼，“少探我的话，你只说实话就是了。”
薛文染深吸口气，“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但，的确有那样一个人。”
姚茜月身子向前一探，刚才还端庄贤淑，有八卦听就立刻换了副嘴脸，“快跟妈讲讲！”
剩下未做的检查，开了绿色通道。
所有检查结果加急加快，又召集了几位专家一起会诊，根据结果给出治疗方案。
薛文染一直跟着，听专家各抒己见。
林简的情况算不得疑难杂症，但病程拖得过久，期间治疗方式不当，以至现在看上去有些棘手。
有医生提出将林简的血液样本，给专门的毒理学研究机构看一看，或许有办法解决。
有人则提议，将林简最初摄入体内的毒素找到，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带着这些不确定的治疗方案，薛文染垂头丧气地站在病房门口。
却在推开房门的一刻，扬起唇角。
强力退烧药输了一下午，总算退下来了，她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高霖让开病床边的位置给薛文染。
虽然他极不愿林简再跟姓薛的有瓜葛，但人家毕竟帮了大忙，这点儿礼数，他还懂。
“感觉怎么样？”
薛文染温柔依然，眼神也温柔，语气也温柔。
林简湿了眼眶，张了张干涩的唇瓣，“还好。”
“别有压力，小病，好治。”
“嗯。”
至此，两人都不说话了。
高霖看看他，再看看她，咬牙离开，“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今晚别带我的饭。”
房门一开一关，这里静极了。
“小骗子...”薛文染一边嗔怪，一边握住她的手，“还以为你在港城享福，没想到在石岭受苦，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林简没力气，但也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薛先生，谢谢。要不是你的话，我恐怕现在还排队做检查呢...”
“只是谢谢我？你骗我，是不是该说声抱歉？”
“您想听什么，我都会说给您听的。您要我道歉，我就道歉，薛先生，对不起...”
“那我要是想听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林简不看他了，“活着，已经好不容易...何必，徒增烦恼。您问我真实想法，我想，所有气力，可能都要用来呼吸了吧。”
薛文染拉着椅子靠近，声音更加轻柔，“林简，如果说，我不在乎你缺了个肾...或者缺了子宫呢？”
“你...”
“我看过你的检查报告，也大概明白，你是因为什么拒绝我了。”
“薛先生，”她蹙紧眉心，“我不是因为自己缺了肾，或者没了子宫而拒绝您...而是，我缺少的这些东西，都是因为秦颂。一个女人身上，全是深爱过另一个男人的痕迹，怎么能心安理得接受那么纯粹的爱呢？她不配了。”
“配不配，我说了算。”
“我不值得的薛先生，我爱过别人，生过孩子，被流言包围过，被坏人绑架过...小半辈子颠沛流离，连我自己都觉得乱，实在不是您的良配。”
“也许吧，”薛文染笑眼，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林简，你是不是给我下了蛊，让我觉得你太好，好到给我全世界我都不换。你说你颠沛流离，我说我能结束你的颠沛流离，你愿意跟了我吗？”
“但您已经订婚了。”
“好在没结婚，我还不至于太疯，退掉就好。”
不疯吗？
在林简看来，他可太疯了。
喜欢身体残缺的女人，喜欢随时可能死掉的女人。
还要为这样的女人，退掉门当户对的婚姻，更有可能，与家人为敌，与世界为敌。
不行，她不能自私，不能陪着他疯。
“薛先生...”
就在这时，薛文染的手机响了。
他出去接听，高霖进来了。
“你们俩说什么了说那么久，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没跟你胡说八道吧。”
“没，问问我身体情况。”林简扯谎道。
高霖抬头看了看输液管，“我明儿有个挺重要的会，你自己在医院能不能行，要不，我让我妈来陪护你吧。”
“又不是不能自理的病，我感觉好多了，谁也不用。你有工作就去忙，我人都在医院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薛文染啊！我看他对你好像还贼心不死呢。”
“高霖，你算算，今天检查花了多少钱。”
“干嘛，跟我算那么清楚，是准备恩断义绝了？”
“没有啊...”
“那就少提钱的事儿，把身体养好最重要。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饭吃。”
*
这几天，薛文染往返于医院和药厂的实验室之间。
林简的病情暂时稳定后，回了石岭。
制药太难，数日没有进展，薛文染考虑，是否要联系秦颂，问问林简当初，到底中的什么毒。
不过，大概率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就停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青松打开门，将薛文染母亲姚茜月请了进来。
薛文染起身迎接，“妈，您怎么来了？”
姚茜月长相明艳大气，一身黛色旗袍衬得她风华绝代。
薛文染眉眼浓郁，多半遗传了母亲。
“你忙，我不得见，还不许我主动来看看你？”姚茜月语气嗔怪。
薛文染将母亲让到沙发上坐着，亲自给她斟茶。
“您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吩咐，我回家一趟便是，您腿脚不好，还折腾一趟做什么？”
“我要亲自来看看，到底是哪个狐狸精绊了我儿子的脚，让他沉迷美色，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忽略了。”
薛文染皱眉，“空穴来风，哪有什么狐狸精。百宁跟您打小报告了？”
姚茜月手指纤细，捏起茶杯轻抿，随即放下，“用不着百宁跟我打小报告，你身边，我放着眼线呐！他们说，你近些日子总往盛康跑，既不是你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有猫腻了，老实交代，省得我费力查。”
薛文染，“那您尽心尽力地查，可千万别冤枉了您儿子。”
姚茜月睨他，“听你这口气，是早就做好了善后，我是半分消息都打听不到喽。”
她正坐，面向自己儿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在忙活谁呢，是哪个留学归来的医生，还是哪个貌美如花的小护士？”
薛文染没急着否认，反问，“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您准备怎么办？”
姚茜月白眼，“少探我的话，你只说实话就是了。”
薛文染深吸口气，“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但，的确有那样一个人。”
姚茜月身子向前一探，刚才还端庄贤淑，有八卦听就立刻换了副嘴脸，“快跟妈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