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死鱼脸!

  林简眼神惊惧,颤抖着声音问,“你想干什么?”

  秦颂冷冷看她,“没必要再装,为什么会来石岭,莫深安排你在这儿的吗?”

  林简没回答,是因为听不懂,而且,她很有理由怀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说话!”他紧紧攥住她受伤的手臂。

  “我不认识你!”她带着哭腔。

  “还不说实话?两年了,我查不到你行踪,若没人帮你,你藏在这破村子里我怎么会找不到你!”

  他太用力,纱布上浸了血。

  她想挣脱,想要逃,他捞她回来,禁锢在怀里,贪婪地、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岁月荏苒,但在她脸上丝毫没留下痕迹。

  除了瘦些,五官依旧,清丽、漂亮,尤其是那双面纱之上的眼睛,令他魂牵梦萦。

  有多恨,就有多想...

  林简惊恐地与他对视,内心不禁腹诽:天!是变态吗!

  “你过上想要的日子了吗?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你有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先生!”林简打断他,“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离开吧,我不报警...”

  秦颂一声苦笑,“林简,你真的打算继续跟我装不熟?”

  高霖说过,无论听到什么、别人说什么,她都不要相信。

  她连连摇头,“只是名字一样,我不是,不是你找的人,你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

  秦颂气极。

  两年前联合莫深哄骗黑帧协议,如今睁眼说瞎话不认识他。

  他恨着念着,她倒在这儿安心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秦颂松开她的手臂,下一秒却抓住她衬衫领口。

  “不要...”林简惊恐,试图阻止。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用一只手轻易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按在院子里的围墙上,另一只扯开她衬衫。

  扣子崩开,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风灌进来,冷得林简浑身打颤。

  她闭上眼,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秦颂的目光落在她胸衣上方,左侧心脏位置,有条疤。

  他指尖覆上,轻轻摩挲。

  林简喘息着,那道疤也跟着剧烈起伏。

  他声音哑了,“我亲自留下的,你如何抵赖?”

  她微微睁眼,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的脸忽远忽近。

  她只是摇头,拼命摇头,眼泪摔落在他手背上,重复着“不知道”“不是我”“你找错了人”。

  秦颂表情愈发冰冷,他的手从她的左胸上移开,扣住她的腰,把她翻过去,面朝墙。

  林简惊叫了一声。

  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背部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后腰上,有一道更长的疤。

  旧伤,愈合了很多年。

  秦颂的手指按在那道疤上,一寸寸划过。

  “我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低沉的,压抑的,“你的肾脏,在我身体里...还说你不是她?”

  秦颂把她身体转过来。

  原以为被拆穿,会看到她不屑一顾的眼,会听到她不屑一顾地回答——那又怎么样。

  结果,衬衫挂在她臂弯里,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脸上都是泪。

  她草草穿好衣服,抱着自己双臂蹲在墙根下。

  洗澡的时候,她见过自己身上的疤,也问过高霖,这几道疤痕的来历。

  高霖不知道,没人知道。

  她想着,也许和自己不堪的过去有关,他们瞒着,是出于好心,不想打击她罢了。

  如今,被一个自称认识她的陌生人,赤裸裸扒开看。

  衣服,能遮住身体上的伤疤,遮不住心里的。

  她声音哑了,但依然固执说着,“我不认识你...我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秦颂也蹲下,捏起她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眼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

  也许,她不是在撒谎,至少,现在不像是。

  风过,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乌木沉香。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林简,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她别过头,缩起脖子,眼睛怔怔盯着某处,“可以走了吗...你走吧...求你,离开吧...”

  秦颂伸出手。

  她猛地闭上眼睛。

  他的手僵在空中,停了几秒,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林简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有脚步声,有关上大门的声音。

  当她再次睁眼,他已不在这里了。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没来由的不舒服。

  看了眼渗血的纱布,又看了看地上崩落的扣子,她再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

  ......

  第二天,送走薛文染,高霖接到小李老师的电话。

  林简病了,公开课临时换人,需要他来学校应对一下教育局领导。

  高霖心系林简,去学校简单露了个面,公开课听到一半,撂下领导就跑到林简家了。

  她家大门没锁,房门也没锁。

  她蜷缩在床上,面色潮红,张着嘴喘粗气。

  高霖跑过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林简,林简,”他摇晃她,试图喊醒她,“林简,你吃药了吗?”

  她没有醒来的意思,双眼闭得紧,身上烫得惊人。

  高霖没废话,跑到厨房检查。

  中药兜子空了,药罐子也是空的。

  “这不是胡闹嘛!”

  高霖既无奈又生气,强调多遍一定不能停药,没药了怎么不说呢!

  没办法,他先给她物理降温,又亲自跑了一趟村东,把药开了回来,紧忙熬煮。

  两个小时后,一碗浓缩的中药被喂了下去,不多时,林简醒了。

  高霖满头大汗,也松了口气。

  见她虚弱,没埋怨太狠,“你是忘吃了还是故意不吃的,知不知道断药就是送命?”

  林简扁了扁嘴角,“苦。”

  “苦也得吃,一顿不落地吃!”

  “嗯,知道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想吃...肉。”

  “行!等着!”

  高霖准备去买肉,在院子里,与几位“不速之客”迎面相撞。

  两男两女,气质尊贵。

  “你们是谁?怎么就这样闯进别人家了?”高霖质问。

  为首的男人开口,“我们找林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