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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当南宫红鱼怀着满腹的忐忑与疑惑,登上那座高达数十丈的观星楼时,萧君临,已负手立于楼顶,凭栏远眺。

  夜风,吹动着他玄黑色的龙纹常服,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在漫天星斗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挺拔,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孤寂。

  “来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萧……君临。”南宫红鱼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找我来,到底……”

  “嘘。”萧君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神秘一笑:

  “看。”

  他话音刚落,对着楼下,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咚!!!”

  一声与寻常烟花截然不同的,沉闷如雷的巨响,从皇城外的军营方向,轰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拖着长长尾焰的火光,呼啸着冲上云霄!

  在抵达夜空最高点时,轰然炸开!

  那不是绚烂的,五颜六色的光点。

  而是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纯金色火球!

  它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那璀璨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明月!

  南宫红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捂住了嘴!

  她是大炎的兵马大元帅,她当然听得出,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火器!是用来攻城拔寨,摧毁一切的战争利器!

  而大夏的火器,经由萧君临改造,更加强大!

  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用它……来放烟火?

  “咚!咚!咚!咚!”

  不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连串更加密集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数十道道火光,从京都的四面八方,同时升空!

  它们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无比的画卷!

  整个京都,都被这前所未见的盛大烟火,彻底惊动!

  无数的百姓,从家中跑出,仰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发出阵阵惊呼与喝彩!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比他们一生中见过的所有烟火,都要壮丽,都要震撼!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萧君临的声音,在南宫红鱼的耳边响起:

  “我要让这全城的百姓,全天下的子民,都与你,同贺生辰。”

  南宫红鱼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漫天的,由战争兵器绽放出的绚烂烟火,又看着身旁这个男人那张带着浅笑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浪涛!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豪奢!又是何等的……浪漫!

  就在她心神摇曳之际,萧君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错过了你之前的十九个生辰。

  今日,一次性,全都补给你。”

  他轻轻一拍手,一名老太监躬着身子,捧着一个巨大的百宝箱,走了上来。

  萧君临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第一件礼物。

  那是一个小巧的,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拨浪鼓。

  “这是你一岁。

  那时候的你,应该还在襁褓之中,最喜欢的,该是这种能发出声响的玩意儿。”

  他又取出一个九连环,通体由寒铁打造,接口处浑然天成。

  “这是你两岁。

  小孩子,总该学着动动脑筋。”

  接着,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用金丝楠木雕刻的小木马。

  “三岁,该学着走路了。”

  一个画着凤凰图案的精致风筝。

  “四岁,总该有人,带你去田野里跑跑。”

  一盒包装精美的,来自西域的七彩糖果。

  “五岁,正是贪嘴的年纪。”

  南宫红鱼看着这些礼物,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了。

  她出身帝王家,童年,只有无尽的,枯燥的训练与学习。

  木马,风筝,糖果……这些寻常小女孩唾手可得的东西,对她而言,却是从未拥有过的奢望。

  “六岁。”萧君临取出了一套小巧却无比精致的银色铠甲:

  “你开始习武,我不能让你受伤。”

  “七岁。”一柄削铁如泥,却开了刃的短剑:

  “女孩子,总要学会保护自己。”

  “八岁。”一本早已绝版的,前朝诗仙的亲笔诗集:

  “习武之余,也该读读书。”

  “九岁。”一对流光溢彩的耳环:“爱美,是女孩儿的天性。”

  “十岁。”一张用梧桐木制成的古琴:

  “沙场之外,也该有琴音相伴。”

  礼物,一件件的被拿出,每一样,都精准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十一岁,是一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神采飞扬,正合她沙场女将的身份。

  十二岁,是一张他亲手绘制的,标注了天下所有山川河流,风土人情的详细舆图,图上甚至用朱笔,圈出了几处风景绝美之地,旁注着;[待天下定,与君同游]。

  十三岁,是一件薄如蝉翼,却刀枪不入的天蚕软甲,入手冰凉,却能护住心脉要害。

  十四岁,是一套由陨铁打造的柳叶飞刀,刀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鱼字。

  十五岁,是一块可以随意出入大夏所有皇家禁地的金牌令箭,见此令如见他本人。

  十六岁,是一瓶丹香四溢,据说能让女子容颜永驻的驻颜丹,他笑着说:“我不希望岁月,在你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十七岁,是一本由他亲自挑选的武道秘籍,里面甚至有他添加的,更适合女子修炼的批注。

  十八岁,是一枚象征着兵权的虎符,凭此符,可调动他麾下最精锐的三千玄甲锐士,他将虎符塞到她手里,说:

  “我的兵,也是你的兵。”

  十九岁,当南宫红鱼以为自己已经麻木时,萧君临却拿出了一杆通体银亮,枪头闪烁着摄人寒芒的华丽长枪。

  枪身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枪缨如火,在夜风中飘扬。

  “这杆枪,名为惊鸿。”萧君临抚摸着冰冷枪身,眼中满是柔情:

  “我亲手设计图纸,命大夏最好的匠人,耗时一月,用玄铁锻造而成。

  我想,这世间,唯有你,才配得上它。”

  南宫红鱼的泪水,早已决堤。

  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每一件都堪称无价之宝的礼物,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弥补她那缺失的童年与少女时光,所花费的惊天心思,她那颗心,彻底融化了。

  最后,萧君临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用黄杨木雕刻而成的,朴素的凤凰发簪。

  那雕工,略显粗糙,甚至有些笨拙,却能看出雕刻者,是何等的用心。

  “这是你二十岁的礼物。”萧君临的声音,温柔似水,眼神,看狗都深情:

  “我亲手刻的,不好看,你别嫌弃。”

  他拿起发簪,走到南宫红鱼的身后,亲手,为她插在了那如瀑青丝上。

  “红鱼。”

  他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做我的女人,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