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前往凌云阁的马车里,谢临渊见怀里的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

  拿着帕子,轻轻替她擦了擦嘴角。

  “今日我带你去见凌阁老,凌阁老定然有东西想给你,作为你我新婚之礼。”

  “到时候,你便狮子大开口,多要些东西。”

  “商铺、茶铺、江南的丝绸生意,江陵的药材渠道,还有燕京的酒楼,都可以开口要。”

  “这些,到时候全部记在你名下。”

  沈柠抬起头,与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眸四目相对。

  “可我并不会经营,若是在我手上,岂不是会毁了?”

  谢临渊笑道:“放心,会有人替你打点。”

  “营收入你的私库,以后即便发生些变故,你有钱财傍身,也能使鬼推磨。”

  沈柠缓缓点头:“那我多谢王爷了。”

  谢临渊眉梢微挑,手掌轻轻落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方才,唤我什么?”

  沈柠一愣,仰头看他。

  “王爷呀。”

  “王爷?”谢临渊轻哼一声。

  “再想想,该叫我什么?”

  男人的指尖从她腰间缓缓滑开,目光落在她脸上。

  沈柠愣了愣,似乎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不习惯。

  哪怕是前世,她也并未叫他一声夫君。

  “我还是叫王爷,顺口些。”

  谢临渊轻轻哼了一声:

  “看样子,得用些小手段,你才愿意改口。”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漫不经心取出一段光泽柔润的丝绸。

  沈柠看着那红丝绸,有些茫然。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谢临渊微微挑眉,漫不经心道:“自然是,教阿柠改口了。”

  他倾身过来,将沈柠笼罩在自己身下。

  沈柠还未来得及反应。

  男人用那丝绸在她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看似松散、实则无法挣脱的结。

  “你……混蛋玩意!”沈柠又气又急,脸颊已然绯红一片。

  男人俯身靠近她,手掌无意识地握住她的腰肢,薄唇落在她唇边,似触非触。

  “叫我什么?”

  他的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她的下唇。

  沈柠别开脸,唇瓣抿紧,不肯屈服。

  “我叫你……王爷。”

  谢临渊轻轻哼一声:“嘴真硬。”

  “前世,你便不肯叫我一声夫君。”

  “这辈子,也不愿意?”

  沈柠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她不是不愿意,实在是羞于说出口。

  “我以后,会慢慢叫的。”

  男人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轻轻哼了一声。

  “以后,太迟了。”

  ……

  马车缓缓驶向郊外,在一处无人的湖面前停下来。

  驾马的侍卫也很有眼力劲儿,停下马车后便识趣地离开。

  马车内,那根红色丝绸,被谢临渊举过头顶。

  红色丝绸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轻轻扫过时,他仰起头,叼在嘴里。

  垂下眸,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少女。

  少女又气又怒,一双漆黑的眸子瞪着他。

  谢临渊俯身贴着少女耳畔,嗓音暗哑:

  “现在……知道该叫什么了,嗯?”

  “该叫夫君。”

  ……

  夜幕渐深时,辰王到了厢房。

  一推开厢房的门,就见沈柔满脸泪痕地望着自己。

  “殿下,你终于来了。”

  沈柔声音哽咽,扑进他怀里。

  辰王阴沉着脸,将她扶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们也真是蠢,连凌家的婚事也敢动手,那可是太后下诏的!”

  他看向沈柔,语气冷淡:

  “如今你不再是沈家嫡长女,可到底与本王有些交情。”

  “你若不介意,做本王的外室如何。”

  “外……室?”沈柔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从前辰王说,让她做正妃,将来还要让她做皇后。

  如今却让她做外室,连妾室都不是。

  “怎么,你不愿意?”辰王皱眉。

  沈柔连忙摇头:“我……我可以。”

  她如今,不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房嫡长女了。

  唯一能抓住的,只有辰王这根救命稻草。

  可她心里又害怕,怕辰王随时会因为那个秘密杀她。

  “只要王爷能给我一条生路,哪怕是做外室,我也愿意。”

  沈柔说着,缓缓走到茶壶前,倒了一杯茶,双手递给辰王。

  辰王面无表情地接过,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人,果然识大体。”

  “只要你听本王安排,本王会保你做人上人。”

  辰王放下手中茶盏,面无表情瞧了一眼沈柔。

  “今日你先在王府待着,本王要进宫问母后一件事。”

  沈柔缓缓点头:“是,殿下。”

  看着辰王离开的背影,沈柔眼底却一片冷意。

  ……

  一路到皇宫后,辰王便直接去长秋宫,见刘贵妃。

  刘贵妃体内的毒虽然解了,可余毒未清。

  看到辰王来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辰王进了长秋宫后,便让白清欢出了寝殿。

  白清欢点头,放下手中的银针。

  目光轻轻落在辰王袖口,隐约看到了一样东西。

  沈姑娘果然猜得没错,辰王来找刘贵妃了。

  她缓缓往寝殿外走。

  刚走到寝殿门口,便站在门外候着,听着里头的动静。

  寝殿内,辰王从袖中取出一封用梵文写的信,递给刘贵妃。

  “这是叶氏当年写给太后的密信,应当是封留底的信,真正的那封信送去了太后那儿。”

  “这封密信,母妃可解得开?”

  刘贵妃接过信,淡淡扫视了一眼。

  “从哪里拿来的?”

  辰王道:“沈家废弃的库房,叶氏的遗物里找到的。”

  “叶氏在日札中记录,她知道皇室惊天大秘密,这秘密就记录在这封密信中。”

  “难不成,当初叶氏是想将母妃的秘密告诉皇祖母?”

  “还是说皇祖母已经知道,当年云贵妃之死是母妃……”

  辰王话在唇边止住,下意识看向刘贵妃。

  刘贵妃神情骤然一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辰王:“儿臣也只是猜测。”

  “这秘密到底是云贵妃的死,还是说儿臣的身世……”

  刘贵妃捏着那封信,看着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梵文,神情复杂极了。

  “你先别声张。”

  “这封信是不是叶氏留的底信,还未知呢。”

  “不过,若真是叶氏写的……”

  “那能解开密信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就怕她当初,把本宫的事捅给了太后。”

  “你拿着这封密信,去见她一面。”

  “用些手段,不怕她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