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点将台上几百蛮族歃血为盟的嘶吼,震碎了漫天风雪,也彻底唤醒了这片沉睡的土地。

  这群刚刚有了名字、有了信仰的“人形野兽”,脱下了战袍,拿起了农具,将那一腔原本只懂杀戮的热血,全部泼洒向了这片贫瘠的黄土。他们像守卫神殿一样,死死守卫着苏婉划下的每一寸麦田。

  而在苏婉的“神力”(系统灵泉)悄悄灌溉下,奇迹发生了。

  从春耕那场泥泞里的“骑脖子”巡视之后,秦家那几千亩荒地就像是被施了法。

  麦苗疯长,抽穗灌浆。

  转眼到了六月,毒辣的日头把西北的黄土烤得冒烟。

  原本被所有人看衰的烂泥地,此刻变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海洋。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风一吹,金浪翻滚,那哗啦啦的声音,听在隔壁王家村人耳朵里,比杀猪还难受。

  ……

  “轰隆隆——!”

  闷雷滚过天边,乌云像一口黑锅压了下来。

  “要遭!是‘龙口夺食’的天气!”

  田埂上,王家村的村长王大头磕了磕烟袋锅,看着秦家那望不到头的麦田,嘴角咧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坏笑:

  “这么大片地,光靠秦家那几兄弟,再加上那群笨手笨脚的野蛮子,就是累死也收不完!”

  “三天!只要三天内收不完,暴雨一下,麦子全得烂在地里发芽!”

  “到时候,秦家就等着抱着烂麦子哭吧!”

  不仅是他们,连正在地里干活的蛮族保安大队长呼赫,此刻也是绝望的。

  “快!都给老子挥镰刀!”

  呼赫光着膀子,汗水把眼睛都迷住了。

  太慢了!

  这麦子太密了!

  他们手里的镰刀都快挥出火星子了,可面对这金色的海洋,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完了……神女赐的粮要保不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与老天爷抢命,空气中弥漫着焦躁和绝望的时候。

  “嗡——嗡——!!”

  一阵奇怪的、低沉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轰鸣声,突然炸响!

  紧接着,众人就看见老大秦烈,推着一个从未见过的“铁家伙”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东西造型狰狞,巨大的滚筒上布满了一排排倒刺般的铁齿,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秦烈站定,二话不说,直接扯掉了上身的汗衫。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是一具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的躯体。

  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混合着尘土,泛着油亮的光泽。宽阔的背肌随着他的动作展平、收缩,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八块腹肌块块分明,那是常年搏杀和劳作雕刻出来的铠甲。

  他单脚踩上踏板。

  “起!”

  大腿肌肉猛地暴起,青筋如虬龙般蜿蜒。

  “嗡——隆隆隆——!!”

  踏板飞速翻飞,滚筒疯狂旋转,带起的劲风把地上的麦屑都卷成了旋涡!

  “来!”

  秦烈一声低吼。

  旁边的老三秦猛立刻递上一抱刚割下的麦子。

  秦烈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麦把,往那飞速旋转的滚筒上狠狠一按。

  “哗啦啦——嗤嗤嗤——!!”

  那是吞噬的声音!

  仅仅是一个呼吸!

  那原本饱满厚实的麦穗瞬间被“吃”得干干净净,无数金黄的麦粒如同暴雨梨花般从机器下方喷涌而出,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快!

  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神……神兽啊!!”

  旁边的呼赫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滚烫的黄土地上。

  在他那有限的认知里,这哪里是机器?

  这分明是一头只吃麦子不吃人的钢铁饕餮!而秦烈,就是那个脚踏巨兽、以此为坐骑的修罗战神!

  “大当家威武!神兽威武!”

  几百个蛮子吓得魂飞魄散,只敢跪在地上递麦子,连头都不敢抬,生怕那铁兽张嘴把他们也给嚼碎了。

  远处的王家村人更是吓得烟袋锅都掉了。

  王大头张大了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特么是什么妖法?!

  ……

  麦场中心,尘土与麦屑齐飞。

  秦烈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落,流过滚动的喉结,汇聚在胸膛正中的沟壑里,最后没入那被汗水浸透的裤腰边缘。

  那种原始的、粗犷的雄性荷尔蒙,浓烈得几乎能把空气点燃。

  “大哥……”

  一道软糯娇气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

  苏婉提着绿豆汤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纱裙,皮肤白得发光。在这满是汗臭和泥土的男人堆里,她干净得像是一捧初雪,**得想要狠狠破坏。

  秦烈动作一顿。

  他没停脚,只是侧过头,那双在那一刻极具侵略性的黑眸死死锁住了她。

  “别过来。”

  他声音沙哑,带着重体力的喘息:

  “脏。全是灰。”

  他是真的想护着她。

  自己现在满身臭汗,像个泥腿子,而她是娇娇软软的小仙女。

  可苏婉不仅没退,反而走近了几步。

  她踮起脚尖,拿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想要去擦他额头上快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

  “我不怕脏。”

  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钻进鼻孔,瞬间冲散了那一股子燥热的土腥味。

  秦烈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就在这时。

  一阵邪风吹过。

  随着机器的轰鸣,一大蓬细碎尖锐的麦芒被卷起,顺着风,直接钻进了秦烈敞开的领口,扎在了他胸口那一片汗湿敏感的皮肤上。

  “嘶……”

  秦烈闷哼一声,眉心狠狠一跳。

  “怎么了?扎到了?”

  苏婉急了。

  她想都没想,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直接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在他满是汗水的肌肉上摸索:

  “哪里?我帮你挑出来……”

  微凉的指尖。

  滚烫的胸肌。

  这哪里是挑刺?这分明是在这头野兽的神经上跳舞!

  “别动……”

  秦烈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扣住苏婉纤细的后腰。

  不是推开。

  而是狠狠地、霸道地将她整个人按进了自己那满是汗水和麦屑的怀里!

  “呀!大哥……好多人……”

  苏婉惊呼一声,整张脸都被迫贴在他坚硬的胸口,鼻尖全是那股子浓烈的男人味。

  “人多才好。”

  秦烈用宽阔的背影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视线。

  机器还在“轰隆隆”地响着,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耳廓,滚烫的汗水蹭在她的脸颊上,湿漉漉的,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热度。

  “娇娇,麦芒钻进肉里了……扎得大哥心慌。”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口位置,强迫她感受那里面快要炸开的躁动:

  “太小了,挑不出来。”

  苏婉脸红得滴血,手在他胸口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办?回去拿针?”

  “不用针。”

  秦烈的眼神幽暗得吓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咬住了她的耳垂,声音混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沙哑、浑浊,带着一股子让人面红耳赤的色气:

  “晚上回房……”

  “你帮大哥把衣服**了……”

  “凑近点……用嘴,帮大哥吹出来。”

  “呼——”

  他在她耳边重重地吹了一口气。

  那股热气顺着耳朵钻进身体,苏婉的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如果不是被他铁钳般的手臂勒着腰,怕是直接要滑到地上去。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哥吗?

  这分明就是一头想要吃人的饿狼!

  “大当家……麦子快堆不下了!”

  这时候,旁边不懂事的蛮子还在大喊。

  秦烈眼神一厉,松开苏婉,转头又是那个冷面煞神:

  “堆不下就给老子吃下去!”

  他再次踩动机器,动作比刚才更猛、更狠。

  仿佛要把体内那股被苏婉撩起来的邪火,全部发泄在这该死的麦子上。

  只有苏婉捂着发烫的耳朵,看着那个在尘土中挥洒汗水的男人,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今晚……

  这麦芒,怕是不好“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