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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燃深吸一口气,左腿的疼痛在此刻反而变得清晰。他微微屈膝,重心移到右腿,双手自然下垂——这是警校搏击课的预备姿势。

  “哟,还摆架势呢?”瘦高个讥讽,“瘸了一条腿还想打?”

  “试试就知道了。”林燃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矮壮汉子动了!

  他速度极快,铁管带着风声砸向林燃的脑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死也得昏。

  但林燃没躲。

  因为他在赌!

  赌刀疤辉会挡。

  果然——

  “操你妈!”

  身前的刀疤辉怒吼一声,右臂横抬,硬生生用胳膊肘架住了铁管!

  砰!闷响在走廊里回荡。刀疤辉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但他咬紧牙关。

  左手顺势抓住铁管,用力往回拽!

  矮壮汉子没想到刀疤辉这么拼,被拽得一个踉跄。

  刀疤辉趁机抬膝,狠狠撞在他腹部!

  “呃啊!”矮壮汉子痛呼一声,松开铁管,弯腰呕吐。

  但另外两人也动了。

  光头一拳砸向刀疤辉面门,瘦高个则绕过战团,直扑林燃!

  林燃等的就是这一刻。

  瘦高个扑来的瞬间,他身体突然往右侧倒——

  不是摔倒,而是借势下潜,右腿如蝎尾般弹出,精准地扫在瘦高个支撑腿的脚踝上!

  咔嚓!踝骨错位的声音清脆刺耳。

  瘦高个惨叫一声,身体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林燃没给他起身的机会,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在他颈侧动脉处!

  这一下用了巧劲,不致命,但足够让他暂时缺氧昏迷。

  瘦高个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另一边,刀疤辉和光头已经扭打在一起。

  刀疤辉虽然壮,但左手有伤,只能单手格挡,很快落了下风。

  光头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鲜血喷溅。

  “刀疤辉!”林燃喊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截铁管,抡圆了砸向光头后背!

  光头听到风声,想要躲闪,但刀疤辉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咚!铁管结结实实砸在肩胛骨上。

  光头痛得嘶吼,反手一拳砸在刀疤辉脸上。

  刀疤辉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仍不松手。

  林燃第二下紧接而至,这次砸的是膝盖侧后方。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光头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燃没停,铁管第三次落下,这次是后脑——但收了力,只砸昏,不砸死。

  光头身体一僵,缓缓瘫软。

  刀疤辉松开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鼻梁歪了,牙齿也松了几颗。

  但他咧开嘴笑了:“燃哥……牛逼。”

  林燃扔掉铁管,扶着墙喘气。

  左腿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痛,刚才那几下动作太大,伤口可能又裂开了。

  “还能走吗?”他问刀疤辉。

  “能。”

  刀疤辉挣扎着站起来,一脚踢在昏迷的光头脸上,“妈的,敢打老子脸……”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燃哥!”

  是周晓阳的声音!

  只见周晓阳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牛哥和麻杆——

  三人冲到林燃身边,看到他脸上的血痕,周晓阳眼睛瞬间红了:“燃哥,你没事吧?”

  “操!敢动我们燃哥!”刀疤辉红着眼吼道,虽然满脸是血,气势却更凶了。

  “死不了。”

  林燃看了眼地上的三个袭击者。

  “来得正好。”

  刀疤辉已经走到那个还在呻吟的矮壮汉子面前,一脚踩在他手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

  矮壮汉子痛得直抽气:

  “没、没人……黑市悬赏……两万块买他的眼睛……”

  “放屁!”刀疤辉脚下用力。

  “就你们三个杂碎也敢接两万的活儿?背后是谁?”

  “真、真是黑市……”矮壮汉子哭嚎起来。

  “我们就是想赚点钱……大哥饶命……”

  林燃示意刀疤辉松开脚。

  他走到矮壮汉子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悬赏是谁发的?”

  “不、不知道……中介是大眼仔那个圈子的,我们只是听说了消息……”

  大眼仔的圈子?码头帮?

  林燃眼神一冷。

  大眼仔刚拉拢自己不成,转头就有人从他那圈子里接了悬赏来动自己?

  是巧合,还是试探?

  “燃哥,怎么处理?”刀疤辉问。

  林燃站起身,看着地上三个昏迷或呻吟的人:

  “拖到厕所去。扒了衣服,扔进便池。”

  刀疤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这是要羞辱他们,也是给其他想接悬赏的人看:

  敢动林燃,这就是下场。

  “牛哥,麻杆,搭把手。”

  刀疤辉招呼道。

  四人一起动手,把三个袭击者拖进旁边的厕所隔间。

  扒衣服,扔进便池,动作干脆利落。

  周晓阳守在门口望风,虽然腿伤未愈,但眼神警惕。

  做完这一切,五人互相搀扶着往312监舍走。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燃哥,”

  刀疤辉边走边说,“这次是三个杂碎,下次万一笑面佛亲自派人……”

  “那就来。”

  林燃声音很平静,“监狱里就是这样,要么打服他们,要么被打服。”

  回到监舍。

  借着灯光,这下看清刀疤辉鼻梁骨歪了,满脸是血,肿得猪头一样。

  特别替林燃挡那一下,半个手臂更是废了,耸拉着垂落。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肾上腺素的效果褪去,疼的刀疤辉惨叫连连。

  “我去找纱布!”周晓阳挣扎着要起身。

  “不用。”林燃从枕头底下摸出苏念晚给的那袋药品——

  还剩半卷纱布、一瓶碘伏、几片止痛药。

  他熟练地消毒、上药,重新包扎,动作快而稳口。

  等敷好伤。

  刀疤辉嘶嘶的抽着气,盯着林燃的动作,眼神复杂。

  “燃哥,”刀疤辉有些感动地说,“……辛苦你了”

  “你替我挡了一下,这辛苦什么。”林燃包好伤口,递给他两片止痛药。

  “这你明天要去医务室看下,就说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

  “好的。”

  回到312监舍,气氛和之前有些不同。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碘伏的辛辣。

  但某种紧绷的东西松动了。

  林燃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几张脸——

  刀疤辉肿着脸龇牙咧嘴,周晓阳担心的看着他。

  连牛哥和麻杆都眼含关切,眼神里没了以往的闪烁。

  “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