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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他的攻势骤然狂暴!

  不再是试探性的单腿进攻,而是双腿交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

  低扫、中踢、高鞭、转身后摆——各种腿法信手拈来,每一腿都直奔要害!

  林燃被彻底压制,只能不断格挡、闪避。

  手臂、小腿、腹部接连中招,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侯勇的脚尖擦过他的下巴,带出一道血痕。

  台下,码头帮的人脸色凝重。

  大眼仔心道:

  “情况不太妙。猴子认真了。”

  笑面佛那边,陈有仁的笑容越发灿烂。

  擂台上,林燃的呼吸开始急促。

  侯勇的体力好得惊人,猛攻了三分钟,速度居然没有丝毫减慢。

  而林燃已经挨了不下二十腿,虽然都避开了要害,但身体的负担越来越重。

  必须改变局面。

  林燃咬紧牙关,在侯勇又一记低扫腿踢来时,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不躲不挡,而是迎着腿冲了上去!

  咔嚓!

  清晰可闻的骨裂声!

  林燃的左小腿胫骨结结实实挨了一腿,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他借着这股冲劲,整个人撞进侯勇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侯勇的腰!

  近身了!

  侯勇脸色一变,想要挣脱,但林燃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

  两人纠缠着倒地,林燃在上,侯勇在下!

  地面战!

  这是侯勇最不擅长的领域!

  林燃用全身重量压住侯勇,左手锁住侯勇的脖子,右拳朝着侯勇的面门猛砸!

  砰!砰!砰!

  三拳,拳拳到肉。

  侯勇鼻血喷溅,眼睛肿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但林燃就像跗骨之蛆,死死缠住他。

  “松手!”侯勇嘶吼,一记头槌撞向林燃的下巴。

  林燃偏头躲过,头槌撞在他的锁骨上,又是一阵剧痛。

  但他不管不顾,右拳继续砸下!

  第四拳,侯勇的眉骨开裂。

  第五拳,嘴唇破裂。

  第六拳——

  侯勇终于怕了。

  他感受到林燃眼中那种不要命的狠劲,那不是打拳,那是搏命!

  “我认——”

  “输”字还没出口,林燃的第七拳到了。

  这一拳砸在侯勇的太阳穴上,不重,但足够让他眼前发黑。

  认输的话卡在喉咙里。

  而就在这时,林燃的左手悄悄下移,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在侯勇右腿膝盖外侧——阳陵泉穴!

  这是警校教的痛击点位置!

  啊!

  侯勇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条右腿瞬间酸麻,失去了知觉。

  林燃趁机翻身而起,右腿高高抬起,一记下劈腿狠狠砸向侯勇的胸口!

  这一腿,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轰!

  侯勇的身体在擂台上弹了一下,喷出一口血沫。

  整个锅炉房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擂台中央——

  林燃保持着下劈腿的姿势,右腿重重压在侯勇胸口。

  而侯勇仰面躺着,双眼翻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嗬嗬”声。

  三秒。

  五秒。

  八秒。

  裁判老炮从震惊中回过神,快步上前,开始读秒:“一!二!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锅炉房里回荡。

  码头帮那边爆发出欢呼,大眼仔兴奋地挥舞拳头,几个手下跟着起哄。

  笑面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眼神依然平静,甚至带着某种玩味。

  北佬帮的关公文身汉子吹了声口哨:“够狠!”

  林燃缓缓收腿,站直身体。

  左小腿胫骨传来钻心的痛,刚才硬接侯勇那一腿,骨头可能裂了。

  右臂和腹部多处淤青,下巴那道血痕还在渗血。

  但他站着。

  而侯勇躺在地上,老炮已经数到“七”。

  “八!”

  侯勇的手指动了动。

  他艰难地转过头,吐出一口血沫,里面混着半颗牙齿。

  右腿的酸麻感正在消退,但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内脏疼。

  “九——”

  就在这个瞬间,侯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自己的右小腿——

  那里绑着一条绷带,绷带内侧,缝着一片磨尖的剃须刀片。

  这是他的保命手段,也是杀手锏。

  在黑拳台上混了两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

  老炮的“十”字就要出口。

  侯勇突然暴起!

  不是站起,而是身体猛地一弹!

  像条被斩断头的眼镜蛇,身虽死,头已落,但仍能噬人!

  他左手从绷带中抽出刀片,划向林燃的脚踝!

  刀片只有三厘米长,但边缘被磨得极薄,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一下太突然,太阴毒。

  台下惊呼声四起。

  大眼仔脸色骤变:“小心!”

  林燃其实一直没放松警惕。

  前世十年的监狱生涯告诉他,在对手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前,任何松懈都是致命的。

  所以他虽然收腿站直,但目光始终锁定侯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当侯勇左手摸向小腿时,林燃的瞳孔就收缩了。

  当那道寒光划来时,林燃已经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他左脚猛地踩住侯勇持刀的左手手腕,同时身体下压。

  右手从囚服内袋抽出那把小刀,对准侯勇的右肩胛骨与锁骨之间的位置,狠狠刺下!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很闷,但全场都听得见。

  侯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窒息的“嗬嗬”声。

  刀片从他手中滑落,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燃的小刀,刀身全部没入侯勇的身体,只留缠着布条的刀柄在外面。

  位置选得很准——避开了大动脉和重要脏器,但刺穿了肌肉群,伤到了神经。

  这一刀不会要命,但侯勇的右臂,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来。

  “啊啊啊啊啊——”

  侯勇终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林燃拔出刀,带出一股鲜血。

  他后退两步,冷冷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侯勇。

  锅炉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震住了。

  黑拳赛见血是常事,断胳膊断腿也不稀奇,但这样干净利落的一刀反杀。

  还是让这些见惯了暴力的犯人感到脊背发凉。

  老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举起林燃的手:

  “胜……胜者,林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