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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对林燃的实力更有了一些了解。

  这小子居然能让狱侦科长亲自来找。

  太不一般了。

  谷彦军按流程在狱管处签字提押。

  林燃注意看了一下提押证的事由。

  他原本也以为是案子。

  没想到谷彦军在上面却写着的是“教育谈话”。

  接着,他被带到狱政办公楼这边。

  这里是监狱管理层所在的位置。

  林燃只在李昌东见面时来过。

  可李昌东明显和谷彦军没有关系,怎么会把自己往这带?

  那为什么?

  林燃心里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名字。

  他有些紧张起来。

  难道是另一个副监狱长——彭振!?

  这可是幕后势力在监狱里的最强的代理人、白手套!

  也是安江监狱里几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最大BOSS!

  不会是要对自己动手吧?!

  林燃暗自感受了下贴在内侧暗袋里的手术刀残片。

  虽然对于谷彦军,他之前没想过要对他动手。

  等下要是真是鸿门宴,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此时已经来到了狱政办公楼的顶层。

  经过武警的值班岗时,林燃心跳都快蹦出来。

  他确定应该是彭振找自己来这了。

  这顶层是监狱领导所在的楼层。

  武警24小时持枪值守。

  等下对方要是真在这里弄自己,那怎么办?自己一把破碎手术刀的残片,难道还能快过武警手里的79冲?

  而且,把自己弄到这来,肯定也不好太直接动手。

  说不定就是诱使自己出手,或者诬告自己,然后谷彦军和武警,再以自己袭击之名,干掉自己!

  对,很可能是这样。

  自己一定要稳住!

  对,不能先动手……

  林燃被窗口风一吹,这才察觉背后已经一片沁湿。

  乱想间,谷彦军还真把他带到了“副监狱长”门牌的办公室前。

  他知道这是彭振的办公室。

  吞了口口水,看来要直面这里最终的boss。

  “你进去吧,里面的人,有几个事想问下你。”

  谷彦军把林燃带到,交给门口的管教,自己就转身走了。

  林燃警惕不减,走入进去,刚想着怎么面对彭振。

  却没想到,里面坐在大靠背椅上的。

  却不是那位在安江监狱呼风唤雨的副监狱长。

  而是一个犯人。

  一个林燃认识的犯人——孙绍裘。

  他眼睛圆瞪,孙绍裘此时正怡然的坐在副监狱长宽大的座椅上。

  动作神情,都完全是在职领导的气质。

  让林燃前面第一眼,完全以为是彭振坐在那。

  如果不是身上蓝白条的囚服。

  这位前中院院长,和在位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瞠目结舌,看着眼前这幅诡异景象。

  “呵,怎么,你自己想方设法的来接近我,我这人,有来有往,我也来见见你嘛。”

  孙绍裘看起来很满意林燃此时震惊的表情。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燃为了见他,想方设法,花钱买机会,才混在改造班里,到了“干部监区”,有了难得的和这位前院长面对面的机会。

  而孙绍裘想要见他,却是如此的容易。

  他甚至可以坐在监狱副监狱长的办公室,安排堂堂的狱侦科科长去大庭广众下,将林燃叫过来。

  你当老大了又怎么样!?

  一样一句话,就能压死你!

  这就是权力!

  即使在高墙之内!

  权力依旧按照规则运行。

  掌握它的人,呼风唤雨。

  没有它的人,苟延残喘。

  这些顶层人物,对待林燃这样犯事的小犯人。

  如来伸指,蝼蚁倒毙。

  但林燃却不是蝼蚁。

  他站着,原本惊讶的表情,在瞬间就沉静下来。

  孙绍裘见他反应变化如此之快,也有些惊异。

  他对旁边管教递了个眼神,管教就出去了,临走前将门带好。

  孙绍裘神情自若的站起身,围着这间宽大办公桌绕了一圈,像是在欣赏这里的布置。

  但林燃知道,他是在享受、回味这种掌握权力的感觉。

  他也在等着自己发问。

  问为什么他能做到这一切,为什么能在一名副监狱长的办公室见自己。

  但林燃偏不问。

  他不想配合孙绍裘展示自己的影响力。

  他只是冷眼看着。

  看着这位“上面人”,演的这场蹩脚的“官场戏”。

  孙绍裘没想到林燃这么能忍,他绕了两圈,只能坐回到彭振的假皮质办公椅上。

  主动解释道:“哎呀,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能在这,这里的彭副监狱长,以前算是我提拔的,这他不在,我就借他办公室,见见你,对我们来说,很正常嘛。”

  他预想中林燃会惊叹,甚至赞叹。

  但没有。

  甚至连附和的点头都没有。

  林燃只是冷漠的一个“哦”。

  孙绍裘本来想通过这一套,对林燃施压,让他知道自己在里面一样能捏死这个小犯人。

  让他别耍花招,老老实实给自己办取保。

  可没想到,林燃居然不怕!?

  这话就没办法接了。

  接下来一分多钟。

  林燃没开口,孙绍裘也没开口。

  最后,还是孙绍裘忍不住了。

  “人到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林燃没接话。

  孙绍裘转动椅子,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狗皮蛇,调令下来了。昨天下午,档案已经到的狱政科。最迟后天,人就会送过来。”

  林燃点点头。

  阳光落在刷漆木桌上,照得发亮。

  他伸手摸了一下,像在教室上课,在这里,好久没见过这样精致的木作家具。

  “孙院长效率高。”他说。

  孙绍裘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就是嘴角往上弯了弯。但林燃看出来了——这老头在等。

  等什么?

  等他开口说材料的事。

  果然,孙绍裘下一句就是:

  “小伙子,我这边的事办妥了。你那边呢?”

  林燃没说话。

  他看着窗边那几盆绿植。

  有片叶子上趴着只小虫,黑壳,慢慢往上爬,爬两步,停一下,再爬两步。

  “材料的事,”林燃说,“快了。”

  孙绍裘挑了挑眉。

  “快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小伙子,咱们可是说好的。调令下来,你让苏念晚签字。现在调令下来了,你跟我说快了?”

  林燃转过头,看着他。

  眼神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