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管的未免太宽了些吧?”

  林卫军走上前,来回打量着谢知遥。

  这个年轻人看着气宇轩昂,自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这是与生俱来的,家庭出身必定不凡,不像是林司音能接触到的阶层。

  这种人为什么会突然来管他们底层人家的这些闲事?

  “行,那就让警察来管吧。”

  谢知遥也不啰嗦,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林卫军慌了。

  “行行行,别麻烦人家警察同志了,儿子,把钥匙给他!”

  林卫军败下阵来,吩咐林耀宗给钥匙。

  林耀宗没法子只得遵从,把钥匙交到谢知遥手里。

  谢知遥接过钥匙,指尖捻着金属钥匙柄,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得以重见天日的林司音,没想到能来救自己的人,会是谢知遥!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出门外,谢知遥温热的掌心给了她指引的方向。

  “走!”

  他的坚决让林司音重新有了底气,坚定不移跟在身后,她的怀里始终还抱着那只八音盒。

  这是谢知遥送给她的,也是她决心从这个家里带出去的唯一的东西。

  林卫军和林耀宗难听的咒骂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等彻底出了黑洞洞的楼道,林司音才得以大呼一口气。

  谢知遥一口气带着人出了小区门,到了自己的车前。

  于晓和陈序迎上来。

  “怎么了这是,眼睛这么红?”

  “被囚禁了。“

  谢知遥微微皱眉。

  “什么,还有王法吗?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敢做这种违法的事?“

  “音音,以后这个家你别回来了,每一个正常人。”

  “好了,你们先走,我们还有事。”

  谢知遥继续牵起林司音的手。

  “去哪儿?”

  林司音惊魂未定,小心抱着那个八音盒。

  谢知遥晃晃手里,林司音这只碎屏厉害的手机。

  “你不想要了?”

  商业街的手机店里。

  手机店内聚光的暖黄灯,落在林司音碎了的大半屏幕上。

  维修小哥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这摔得够狠的啊,换个原装屏怎么也得至少半小时吧。”

  “嗯。”

  谢知遥拉着她到休息区坐下,拿出个保温杯细心打开,递过来。

  林司音低头一看。

  竟然是泡好的姜茶红糖水。

  “热的,早上刚熬的。”

  谢知遥的脸上显出小小的愧色。

  这玩意他还是第一次煮,总觉得做得不够好。

  林司音愣了愣。

  他还记得要给自己煮姜茶保暖。

  “谢谢。”

  她主动接过来,小口小口喝起来。

  谢知遥这姜茶到底是怎么熬出来的,她竟然喝不到一丝姜茶的辣,只有甜。

  她心头的冰冷也正被一点点驱散。

  两个人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看着维修小哥把最后一块胶粘好。

  林司音接过失而复得的手机,指尖划过光滑如新的屏幕,心里那点悬着的慌乱终于落了地。

  还好,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

  这是她目前最大的底气。

  刚走出店门,谢知遥白皙的手就伸过来。

  亮起自己的手机界面。

  “把我加回来。”

  “哈?”

  林司音吓一跳,马上反应过来。

  她快速把人删除加拉黑的事,东窗事发了。

  她有些窘迫,更加不知道怎么该怎么解释,指尖在自己的手机屏幕无意识来回滑动。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太好的借口。

  “那个,其实.......”

  “不用解释,我有重要东西发给你,加回来。”

  谢知遥很直接,并没有东拉西扯,把手机又伸过来些。只是把手机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加回来。”

  看来今天,不加是不行了。

  林司音硬着头皮,在谢知遥无比严格的监视下,重新输入了他的微信号。

  等谢知遥确认添加成功之后,他的嘴角才快速勾了以下,随后又绷起脸,一本正经警告。

  “我的微信,你可绝对不能删。”

  他说得煞有介事。

  “你看今天,要不是我敏锐,谁能来救你?”

  “行,”

  林司音顺势点点头。

  她不再推脱拒绝谢知遥的好意。

  “那就多谢英雄今日救命之恩了。”

  她扬起笑脸,打开谢知遥大G的车门,很自觉坐上副驾驶位置。

  谢知遥也一同坐上车。

  “你到底要发什么给我?”

  “好东西,你应该用得着。”

  谢知遥微微一笑,随后修长的手指快速操作点击发送。

  林司音低头看着的二人新的对话框内,多了一条视频。

  那正是张桂兰刚刚在她家小区门前给她造谣,抓到假**证据的视频,视频里的张桂兰丑态百出,看得林司音直皱眉头。

  她都快跟陈默离婚了,张桂兰还要这样诋毁她?

  联想到今日陈默的种种恶心的行径,林司音心头的怒火烧起来。

  看来,她想好聚好散只能是奢望了。

  有些人,你退一尺,她敬你一丈。

  她迅速把这段视频保存在加密相册里,日后一定用得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的?”

  林司音抬眼看向谢知遥问道,语气里带着疑惑,又添了句。

  “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知遥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是轻描淡写。

  但似乎比林司音看得透彻。

  “这种人,该反击就反击,不用客气。”

  他忽然偏过头,目光落在林司音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些。

  “必要的时候,即便采取些手段也是值得的。”

  林司音愣了愣。

  是啊,总把人想得太好。

  总是一位退让。

  换来的都是得寸进尺的羞辱。

  是时候要采取些强硬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