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也在?”

  于晓把自己的小车,停在林司音家小区门前空地停车场后下车。

  敲了敲谢知遥这辆京A牌照的大G,摇下车窗的是陈序。

  “怎么,不欢迎?”

  于晓晃了一圈自己的车钥匙。

  “你们别给我惹事就行。”

  说着话,她就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一道坐进来。

  陈序的眼睛,从于晓上车之后就没离开过她,但可惜于晓根本不搭理。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啊?”

  陈序转过身,单手放在方向盘上耍帅,实则大半身子探到后面面向于晓。

  “不怎么样。”

  于晓语气凉薄,听得陈序心里的那点见到人的小激动瞬间熄火。

  这还是她们接吻之后首次见面,她就这么薄情寡义吗?

  明明是她主动的诶!

  陈序在心里又一次陷入暴走。

  谢知遥的目光则是深深锁定在小区门前的那一堆“老年情报组”。

  她们面前站着的人正是那天他在民政局见到的老太太,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林司音的前婆婆。

  他默默把车窗摇下来仔细观察。

  看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不像在做好事。

  “于晓姐,”

  他忽然沉声开口。

  “嗯?”

  于晓凑到前排来。

  “这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太婆,你认识吗?”

  谢知遥用下巴一指。

  于晓朝谢知遥指的方向看去。

  能不认识吗?

  她在婚礼上做的那些欺负音音的事,于晓都恨得牙痒痒,化成灰她都认识。

  “这个老巫婆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一头的张桂兰越说越兴奋,嗓门大起来,车上坐着的人都摇下车窗,也能偶尔听上一两句。

  隐约是什么“找野男人,**,不是好东西。”

  “嘿,我这暴脾气,”

  于晓的火气登时就上头了,撸起袖子就想下车给这个四处造谣的死老太婆几个大耳刮子,谢知遥止住她。

  “你别拦我,我今天不下去教训教训她,她都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真是丑人多作怪!”

  于晓骂骂咧咧准备开车门,谢知遥继续开腔道。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于晓姐愿不愿意配合?”

  他深邃的眼眸望过来,嘴角还带着笑意。

  于晓一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笑总让她想起早上接电话时,听到的那抹算计。

  “也行。”

  于晓想了想,当即同意。

  毕竟老谋深算的狐狸出的主意,应该比她给那老女人几个**斗要强上千百倍。

  张桂兰是跟踪儿子到的这里。

  她发现自从那次在民政局的风波之后,儿子像被小鬼勾了魂魄一样,天天无精打采。

  直到他今天休假,巴巴买了一堆东西跑到林司音家小区,张桂兰才回过味儿来。

  儿子陈默,根本还没放弃这只狐狸精。

  居然还来主动巴结林司音的父母。

  她更加怒火中烧。

  逢年过节,她都没收到过儿子的东西,也就林司音还能拎点给她。

  当然,这都是贿赂她的小恩小惠。

  她早就看透了,林司音不是个好东西。

  既然来都来了,她就要把林司音名声搞臭,看她以后还怎么勾自己儿子的魂。

  她正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忽然眼前出现个熟悉的身影。

  风衣?

  她记得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林司音身边的高个子男人就是穿的这件衣服,一模一样,把林司音裹在怀里,两个人举止亲密得不得了哦。

  何况现在,他身边还站着个女的,看个头发型跟林司音也差不多。

  乖乖!

  这狐狸精胆子可真够大的,还敢把人往家里带!

  张桂兰的三角眼里闪出兴奋的光来。

  她冲出去,像是鬣狗咬住猎物一般死死拽住那件风衣。

  “是你吧,就是你!林司音的奸夫!”

  她这一声大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太阳也不晒了,瓜子也不嗑了,这儿可是有现实档的老娘舅节目看啊!

  “我就知道,你怎么忽然就非要离婚了,果然是外头搞了男人了!”

  她觉得自己更有理了,嗓门尖厉囔起来,恨不得满世界都来看。

  “林司音,你别躲,你给我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说着话,她的拳头已经招呼过来,穿风衣的男人实在是忍不了,冷冷单手捏住她的手腕,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她就疼得面目狰狞。

  “哎哎,哎呦,你偷人还敢打人,还有没有天理啊?”

  穿着飞行夹克的谢知遥拿着手机在不远处站着录像,看到他微微颔首,这边陈序才松开张桂兰,露出怀里被风衣遮盖住的于晓。

  “诶?你是谁呀?”

  张桂兰傻了。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是林司音?

  林司音去哪儿了?

  “你们是不是把人藏起来了?怎么可能不是林司音呢?”

  陈序冷笑,眼里有了恐怖的戾气。

  “老太婆,你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了?上来就说我是别人奸夫?你知不知道胡说八道四处造谣是要进去的?”

  “我没胡说,我就是看到了,林司音在民政局门口跟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就是这件衣服!

  还没离婚呢,就敢光天化日跟男人鬼混,真是不要脸!”

  张桂兰骂起人来相当恶毒。

  于晓的脏话已经到嘴里了,陈序拽了她一把,眼神示意她别露馅。

  “哼,我看你就是个捕风捉影,有妄想症的神经!看谁都像**,看谁都是奸夫!”

  人群里有人嘿嘿笑起来。

  看张桂兰的眼神多了几分关爱**的嘲讽。

  “林卫军女儿真的偷人,你们相信我,我可没胡说。”

  到这时,张桂兰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有个明事理的老太太拄着拐走出来,很不客气把这拐棍怼到张桂兰眼前。

  “刚才我就想骂你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小林从小学习优异,吃了多少的苦,街坊邻居都看得见,又是小学老师,为人正直得很。”

  “倒是你,四处嚼舌根,胡说八道!烂p眼的糟心玩意!”

  “就是,小林怎么可能偷男人呢,她刚急匆匆赶回来,人还在楼上呢,说谎也不打听清楚~”

  “就是,倚老卖老,不要脸!”

  “呸,脏心烂肺的玩意儿!”

  要说骂人,还是老太太有攻击力,她们很快把张桂兰围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专功下三路,或者把张桂兰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个遍。

  张桂兰战斗力再强,也抵不过这些街头“说唱”老太太。

  很快就败下阵来,躺在地上要死要活。

  结果对面派出了八十九岁的重量级选手,两个人魔法对轰,同样躺地上不起。

  功成身退的于晓和陈序回到车上,笑得嘴都要裂了。

  “你行啊你谢知遥,”

  要不是车上位置狭小,于晓真想站起来给谢知遥呱唧呱唧。

  “这招以毒攻毒用得太妙了啊。”

  谢知遥微微一笑。

  “还有更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