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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们十分敏锐,已然察觉出眼前的男人远比那些瘦弱的女兵难对付。

  它们没有呲牙咧嘴地猛冲上来,只是凑近几米后,捡起小石子朝杜建国丢去。

  杜建国也不闪躲,反倒蹲下身装作害怕。

  渐渐地,猴子们以为遇上了好欺负的软角色,彻底放松警惕,一步步越靠越近。

  很快,一只猴子蹿到杜建国身旁,妄图跳上他的脖子,撕挠他的脸。

  就在这一瞬,一直假意退让的杜建国动了。

  他猛地出手,一把攥住那只猴子的脖颈。

  猴子纵然灵敏,却也慢了一拍,被杜建国死死擒在手里。

  它拼命抓挠挣扎,想用利爪抓破杜建国的衣服,逼他松手。

  可杜建国毫不动摇,猛地挥起木棍。

  一声闷响,狠狠砸在猴子的脑壳上。

  猴子浑身一颤,瞬间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刚才还吱哇乱叫的猴子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呆滞地望着死去的同伴。

  紧接着,一股惊恐涌入它们简单的认知里。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快跑!

  猴群里那只看似年长的猴子声嘶力竭地叫了几声,转身便飞快地窜向别处。

  其余猴子也顾不上同伴的死活,紧随其后,拼命逃窜。

  等确认猴群彻底走远后,杜建国踢了踢脚边的猴子,见它耳朵里渗出血来,确定已经没了气息,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几名女兵。

  “没事了,不用怕,这群猴子已经吓破胆,不敢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先前还怀疑杜建国实力的毕芳,看着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一切,不由得震惊不已。

  哪有人这么利落收拾猴子的?

  毕芳愣了片刻才回过神,连忙上前给杜建国敬了个礼。

  “同志,谢谢你出手相救!”

  杜建国摆了摆手:“没事,倒是你们几个,怎么跑到这林子里来了,还遇上了猴子?”

  说着说着,他忽然觉得面前的女兵有些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在毕军官家照片里见过的姑娘吗?

  毕芳满是歉意地对杜建国道:“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是文工团的,上级安排我们来金水县,给几个厂子做文艺汇演,安抚那些即将返乡的工人。我想着离家也不远,就带着班里的姐妹回家看看,谁知穿过这片林子时碰上了这群猴子。”

  说完,毕芳有些疑惑:“同志,你是大院的人吗?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杜建国笑道:“我不是大院的人。你应该就是毕芳吧?我是受你哥哥毕胜的嘱托,来大院帮你家里照看房子的。”

  毕芳满脸震惊:“真的假的?这么巧?”

  杜建国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巧,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你们。”

  见毕芳并没像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杜建国本想把花的事告诉她,可转念一想,万一这姑娘性子急,知道花快不行了,当场数落自己可怎么办?

  还是算了,等把花养好,物归原主就好。

  “那你们还要回大院吧?我送你们回去,保证不会再有猴子敢骚扰你们。”

  毕芳看了看手表,犹豫了片刻:“倒是还有点时间。我们跟文工团的车约好了六点来接,还能请班里的姐妹吃顿饭。”

  “好,那一起走。”

  杜建国上前提起那只猴子,领着女兵们往回走。

  其他女兵见杜建国英勇,本来还好奇着想上前搭话,可一看见那只血淋淋的猴子,纷纷吓得退了回去。

  只有毕芳神色如常,和杜建国一路相谈无碍。

  等走到大院门口,哨兵很快给毕芳一行人办好了手续,唯独到杜建国这儿卡了壳。

  哨兵面露为难:“同志,这猴子不能带进去,先放我们这儿吧,等你走的时候再拿走。你先登个记。”

  杜建国也懂这里的规矩,点了点头:“好,我在这儿办手续。毕芳同志,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毕芳本想等杜建国,可班里的女兵们都好奇地往大院里张望,急着进去。

  她无奈,只能先跟杜建国告别,领着姑娘们进了大院。

  正当毕芳跟同事们吹嘘着军区大院的光景时,忽然无意间瞥见墙角摆着几盆花。

  她心头猛地一紧——这花的模样,竟和自己家里养的那几盆一模一样。

  毕芳瞬间慌了神。

  家里那几盆花是她精挑细选的名贵品种,临走前特意嘱托哥哥好生照看,难不成被院里的半大孩子偷出来了?

  毕芳心头瞬间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好家伙,这才一两年没回来,院里的小兔崽子们都忘了谁是大姐大了!

  她快步走到墙角,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自己的花。

  更让她气炸的是,偷花的小毛贼还故意在花盆下压了张纸条,写着“毕芳的花”。

  分明是把花搬出来,想让大院里的孩子一起批斗。

  好!好!好!

  不报此仇,我毕芳誓不为人!

  毕芳气得浑身发颤,连文工团接人的事都抛到了脑后,在院里搜寻着倒霉蛋。

  ……

  古月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往前走,压根没发觉怒气冲冲的毕芳。

  他美得不行,刚才帮杜建国找卖海螃蟹的人,起初那些大人见他是个半大孩子,故意报高价想唬他。

  等古月说清是真心采购,还能拿出二十块钱时,那帮大人立刻把他当成了大客户。

  最终谈妥,二十块钱拿下八斤海螃蟹。

  杜建国只说要四五斤,剩下的三斤,他能和冷秋风对半分。

  建国哥真是大好人!

  古月心里满是感动。

  可惜就是年纪大了一些。

  要是这样的人能当院里的孩子王该多好。

  大院里的几任孩子王,没一个对他客气的。

  “啪!”

  一声脆响,古月的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顿时火冒三丈,怒声嚷嚷:“谁?谁敢打你爷爷我?”

  “我打的,你跟谁称爷爷呢?”

  毕芳的声音冷飕飕的。

  古月抬眼一瞧,当场僵在原地,颤声喊:“大、大姐大?”

  “呦,还认识我呢?”

  毕芳上下打量着古月,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二营古副营长家的小子吧?我认得你,以前还踢过你好几脚,没错吧?”

  古月连忙干咳两声。

  “对对对,您可千万别再动手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位煞星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