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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这边,发出诏书的同时,也点兵点将,开始了第三次北伐。

  今五虎上将中,马超为凉州牧,总督凉州。

  关张赵则驻军于并州之南,为曹操后援。

  诸多谋士中,庞统、徐庶、蒯越亦随关张赵而去。

  荀彧坐镇成都,总督益州诸事。

  诸葛亮坐镇长安,总督关中之事。

  鲁肃坐镇洛阳,总督洛阳重建之事。

  北伐大军,中军大帅,以周瑜为主,黄忠为副。

  法正、马良为双军谋,魏延、庞德为北伐双先锋,程普、黄盖、严颜、吴懿、高翔等为各营主将。

  刘封关平二将亦各领偏师从豫州出发,亦剑指兖州之地。

  刘备带周不疑亲自坐镇后方。

  大军开拔之日,十万北伐大军列阵于洛阳,

  甲胄闪映朝阳,流光灼灼;

  战马嘶鸣震野,声彻云霄。

  校场中央,三丈高的誓师台上,黄钺白旄迎风而立,大汉的赤色龙旗猎猎翻飞,直欲冲上九霄。

  刘备一身玄色帝袍,身着金甲,腰悬宝剑,立于台首。

  目光扫过台下如山似海的将士,声如洪钟,震荡四野:“诸君!自董卓造逆,天下分崩,胡虏乘隙而入,妄称北汉,实为胡虏。

  此辈屠戮我生民,践踏我汉土,中原父老,身处水火,哀嚎遍野!

  今朕承天命,继汉统,誓要扫清胡尘,光复河山!

  凡我将士,当以死报国,犁庭扫穴,复我大汉万里疆土!”

  话音落,三军将士齐声高呼,声浪掀翻云霄:“扫清胡尘!光复河山!扫清胡尘!光复河山!”

  呼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刘备抬手,止住喧哗。

  “周瑜,黄忠何在?”

  随即,周瑜一袭白袍亮银甲在前,黄忠一身黄袍暗铜甲在后,皆阔步上台,抱拳跪下。

  “今朕拜二位为帅,你们务必督率三军,申明纪律,以忠义为念,以生民为念,扫清胡尘,光复中原,不负朕望,不负大汉!”

  二人抱拳,一并朗声道:“不破胡虏,誓不还朝!”

  “朕在军后,亲为诸公督办粮草!”

  “臣等必竭尽死力!”

  大军浩浩荡荡往北而去。

  ……

  此时,司马懿却施展出一出金蝉脱壳之计,竟将四大谋士摆了一道。

  无论是贾诩还是庞统、亦或是徐庶还是蒯越,都没有想到:司马懿竟会将壶口关弃之不顾,自领精锐急撤。

  壶口重要吗?

  相当重要啊!

  它相当于冀州的门户。

  所以司马懿放弃了它,没人想得到。

  而且,司马懿退得既迅且决,全然不顾壶关尚有余力可守。

  更不顾曹操欲造攻城器械,至少还需两三月之功。

  如此兵家必争之雄关,竟被他轻飘飘弃如敝履,此举着实令人费解。

  壶口关所剩胡兵不多。

  想攻打下来也就容易许多。

  只可惜此前耗了月余功夫,督造的云梯、冲车诸般攻城器械,竟全然派不上用场。

  气的曹操跺脚大骂。

  当即全力攻关。

  司马懿则以迅雷之势带兵穿过冀州幽州,直奔辽东而去。

  整个冀州劫掠之事,司马懿竟半点也没有参与。

  非是他不想,而是他明白,当下有更重要之事。

  ……

  辽东守将步骘,素以沉稳持重自居。

  他虽非沙场扬名的名将,却也自认通晓兵略,驭军有方,坐镇这辽东一隅,于他而言,原是易如反掌之事。

  此绝非步骘盲目自大。

  自孙权引兵远去之后,步骘便殚精竭虑,布下层层防御:深挖壕沟,高筑壁垒,整饬城防,操练士卒,将辽东各城打理得固若金汤。

  他心中笃定,纵使北汉倾大军来犯,凭此坚城壁垒,自己至少也能固守半年,以待援军。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此番来的竟是司马懿。

  司马懿所率大军,行军之速竟堪比斥候轻骑。

  步骘的探马才刚将敌军入境的急报送入府中,城外便已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喊杀声。

  司马懿的兵马,已然兵临城下。

  步骘惊出一身冷汗,仓促之间,急令麾下将士紧闭城门,欲凭坚城死守,阻敌于城下。

  然而,他并不知道。

  司马懿未至辽东之前,早已密遣精锐前军,乔装改扮混入城中,只待里应外合。

  兵临城下之日,他遣使入城,晓谕步骘,许以归降之策,留其一线生机。

  然步骘心志甚坚,断然拒降。

  于是,城中忽起大乱。

  那些先期混入的胡军死士,猝然发难,夺门斩关。

  城外司马懿挥军继进,兵马如潮水般涌入,转瞬便破了外城。

  步骘惊怒交加,不敢恋战,急忙收拢残部,退守辽隧,欲凭坚城拒敌。

  司马懿却不急于追击,反施声东击西之计:他令麾下将士大张旗鼓,猛攻辽隧南端,遍树旌旗,擂鼓呐喊,做出一副要从此处强渡辽水的架势。

  步骘果被迷惑,急调主力扼守南端,严防死守。

  殊不知,司马懿早已亲率大军主力,趁夜衔枚疾走,从辽隧上游的北林悄然渡过辽水,直扑孙权昔日在辽东的治所:襄平。

  斥候飞报传回辽隧,步骘骇然大惊。

  襄平乃辽东根本,若有闪失,满盘皆输。

  他再顾不得坚守辽隧,只得尽起城中兵马,极速回援。

  司马懿算准其驰援路径,于半途设下伏兵,待步骘军行至疲敝之际,骤然杀出。

  胡军以逸待劳,势如猛虎下山。

  一场鏖战,步骘军损兵折将;

  再战再败,军心涣散;

  三战之下,辽东军已然溃不成军。

  司马懿乘胜追击,一路掩杀至襄平城下,旋即破城而入。

  走投无路的步骘,立于城头,眼中流泪,心中感慨:“吴王,臣终不能与公同行矣。”

  而后自刎而亡。

  而司马懿一番虚实相济、声东击西的连环妙计,可谓步步算尽,招招致命,当真将兵法诡道用到了极致。

  ……

  然而,在司马懿闪电夺取辽东之时。

  孙权与满宠的军队也抵达了邺城。

  越靠近邺城,二人心头的寒意便越重。

  一路行来不过数百里,沿途尸山血海,京观竟不下十二处。

  皆是昔日胡兵屠戮汉民,或是汉军反击胡虏后留下的惨烈印记。

  及至邺城之下,二人更是骇立当场。

  只见那城门之外,尸骸堆叠竟高达一丈有余,腐臭之气弥漫四野,风吹过,隐约可见残甲断刃夹杂其间,夕阳斜照之下,映出一片刺目的暗红。

  昔日繁华的邺都门户,竟成了这般人间炼狱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