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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门沉重,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封印咒文。

  但在再不斩那把已经砍卷了刃的斩马刀面前,所谓的千年封印,不过是一块稍微硬一点的饼干。

  “轰――!”

  碎石飞溅。

  厚重的石门被暴力轰开,烟尘顺着气流涌入那座封闭已久的内殿。

  与外面的尸山血海不同,这里干净得有些过分。

  白色的帷幔从高高的穹顶垂落,地面铺着一尘不染的青石板。

  大殿正中央,跪坐着一个穿着白红巫女服的少女。

  紫苑。

  她有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发,此时正死死抓着胸前的铃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

  那是兵马俑碎裂的声音,是黄泉惨叫的声音,更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物魍魉被硬生生扯出来的声音。

  “这就是……甜点?”

  凌渊踩着碎石走了进来。

  他身后的黑风衣上沾染着些许灰尘,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刚刚进食完毕后的慵懒。

  鸣人蹲在门口,那双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伏兵后,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

  佐助则站在凌渊身侧,短刀归鞘,但身上的雷遁查克拉依旧处于活跃状态,随时可以暴起杀人。

  “你……你们是……”

  紫苑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她看到的不是三个少年。

  而是三团漆黑的、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阴影,正一步步向她逼近。

  尤其是中间那个坐着轮椅(虽然现在站着)的少年,他的身后仿佛连接着深渊。

  “别紧张,巫女大人。”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放进嘴里嚼碎。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回荡。

  “我们是木叶来的……医生。”

  凌渊走到紫苑面前三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传统,巫女能预知死亡?”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紫苑胸前那个不断发出清脆响声的铃铛。

  “我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别过来!”

  紫苑尖叫一声,猛地举起手中的铃铛。

  一股奇异的查克拉波动瞬间扩散。

  她的双眼突然变得茫然,瞳孔失去了焦距,那是预言发动的征兆。

  在她的视界里,无数画面开始重叠、交错。

  最终,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那是凌渊的死相。

  胸口被贯穿,鲜血流干,倒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我看……看见了……”

  紫苑的声音变得空灵,带着一种宣判命运的冷酷。

  “你会死。”

  “就在不久的将来,你会因为身体崩溃,内脏衰竭,在大雨中悲惨地死去。”

  “这是……命运的定数。”

  大殿内一片死寂。

  再不斩扛着刀,眉头微皱。

  虽然他不信命,但这个少女说的话,确实戳中了凌渊身体最大的隐患。

  鸣人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想扑上去把这个诅咒老板的女人撕碎。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刀锋滑出半寸。

  然而。

  凌渊却笑了。

  “噗嗤。”

  他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咳咳……”

  凌渊掏出手帕,擦去嘴角咳出的血丝,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切换。

  冰蓝色的虹光,在昏暗的大殿里炸亮。

  直死魔眼,开启。

  “命运?”

  凌渊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紫苑心中所有的防线。

  “小姑娘,你看到的那个未来,太模糊了。”

  在凌渊的视野里。

  紫苑的身上延伸出无数条细若游丝的白线,那些线连接着虚空,连接着某种名为“概率”的未来。

  而在她胸口的铃铛上,有一团极其复杂的查克拉节点,正在不断地编织着这些线条,试图将一种“死亡”的结果强加在凌渊身上。

  这不仅是预知。

  这是一种精神暗示,一种诅咒。

  只要信了,就会死。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别人的死相……”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并未附着任何查克拉,只是对着紫苑胸前的那团“命运节点”,轻轻一划。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真正的‘死’。”

  “断。”

  滋——!!

  一声并不存在于现实、却在紫苑精神世界里炸响的裂帛声。

  “啊啊啊啊!”

  紫苑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她看到的那个画面――那个凌渊死亡的画面,在这一瞬间,被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地切碎了。

  画面崩解。

  连同她那种窥探未来的能力,也被强行中断。

  “叮铃……”

  胸前的铃铛发出一声哀鸣,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光芒黯淡。

  “怎么……可能……”

  紫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预言……被杀了?

  那个必死的未来,竟然被这个少年一指头戳没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是注定的。”

  凌渊走到紫苑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紫苑胸前的那个铃铛。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那就是……”

  凌渊将铃铛举到眼前,看着上面那道被切出来的裂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只要我想,连‘命运’这种东西,也得给我乖乖躺下。”

  他站起身,将铃铛扔给身后的佐助。

  “拿着。”

  “这玩意的材质特殊,里面封存着一部分高密度的精神能量。”

  “回去之后,让再不斩把它熔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卷轴——那是之前封印了魍魉灵魂的容器。

  “至于你……”

  凌渊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紫苑。

  “巫女的职责是封印魔物。”

  “现在魔物已经被我们打包带走了。”

  “你也失业了。”

  凌渊转身,黑色的风衣下摆扫过地面。

  “鸣人,佐助,走了。”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下嘴的东西了。”

  “剩下的……”

  凌渊指了指大殿角落里堆放的那些记载着封印术的古籍。

  “……让再不斩全部搬走。”

  “虽然是些老古董,但用来填补我的数据库,勉强够用。”

  “是!”

  鸣人和佐助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洗劫。

  彻头彻尾的洗劫。

  这根本不是什么S级任务的救援行动。

  这是一群恶鬼,闯进了神的后花园,把神像推倒,把供品吃光,最后还要把装着神的盒子打包带走。

  紫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那个背影瘦削、时不时还要咳嗽两声的少年。

  那个曾经在她预言中必死无疑的人。

  此刻,却像是踩着尸骨登基的王。

  “他……到底是什么人?”

  紫苑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凌渊最后的一句话。

  “我?”

  “我只是一个……”

  “……想活下去的病人罢了。”

  阳光重新洒在峡谷的出口。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次启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车厢里多了一堆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卷轴,以及一个裂了缝的铃铛。

  凌渊坐在车厢里,手里把玩着那个铃铛。

  他在感受。

  感受里面那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时间”规则。

  “预知未来……”

  凌渊闭上眼,指尖在铃铛的裂纹上轻轻摩挲。

  “如果能把这种规则提取出来,融合进我的眼睛……”

  “或许……”

  “……我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比如……”

  “……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