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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宫殿内,死寂被心脏的跳动声打破。

  “咚、咚、咚。”

  那颗落在祭坛边缘的心脏,不仅仅是一块血肉,它更像是一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黑洞。

  柱间细胞的阳遁生命力与大蛇丸咒印的阴遁束缚力在其中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对于魍魉这种没有实体的查克拉聚合体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完美巢穴。

  黄泉那具已经膨胀变形的躯壳僵住了。

  他背后的触手停止了挥舞,三只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团血肉。

  贪婪,那是比杀戮更原始的本能。

  “给我……那是我的……”

  黄泉的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他的胸膛就猛地鼓了起来。

  “撕拉——!”

  就像是一件不合身的旧衣服被暴力撑破。

  一只紫黑色的、完全由查克拉构成的利爪,硬生生地撕开了黄泉的胸骨,从里面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头颅,躯干。

  那个名为魍魉的魔物,为了争夺新的容器,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旧的宿主。

  黄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骨髓的皮囊,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吼――!!”

  完全体的魍魉脱困而出。

  它没有实体,像是一团紫色的烟雾,又像是一条巨大的多头龙,盘踞在大殿上空。

  那股阴冷、邪恶的查克拉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佐助握刀的手紧了紧,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这种级别的查克拉量,已经超出了普通尾兽的范畴。

  鸣人则压低了身体,喉咙里的咆哮声被压在嗓子眼,那是遇到了真正天敌时的警惕。

  “这就是……魔物?”再不斩横刀立马,挡在凌渊身前,“老板,这玩意儿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恐怕无效。”

  “谁说我们要用物理攻击了?”

  凌渊站在台阶下,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

  面对那头遮天蔽日的怪物,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它饿了。”凌渊淡淡地说道,“饿了就会失去理智。”

  果然。

  魍魉根本没有理会这几个渺小的人类。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扑地上的那颗心脏。

  它要钻进去,占据它,然后获得真正的肉体重生。

  就在它触碰到心脏的前一刹那。

  “佐助。”凌渊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

  “在。”

  “看清楚了。”凌渊没有动,但他的视线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魍魉那团混乱的查克拉迷雾,“所谓的‘不死’,不过是个拙劣的循环。”

  在那双冰蓝色的直死魔眼视野中,魍魉并非无懈可击。

  它的核心连接着地下深处的某个节点——那是鬼之国的封印祠堂,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只要源头不断,它就能无限重生。

  那是一条极其粗壮、却又因为贪婪而暴露无遗的“死线”。

  “切断它。”

  凌渊抬起右手,苍白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但在概念的层面上,某种维系着“存在”与“供给”的规则,被强行抹除了。

  “滋――”

  一声类似于高压电线短路的怪异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正准备钻入心脏的魍魉,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感觉到了。

  那种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力量,断了。

  就像是正在深海潜水的人,突然被拔掉了氧气管。

  “吼?!”

  魍魉发出了惊恐的尖啸。

  它试图挣扎,试图重新连接地下的力量源泉,但那条线已经“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胶水能把“死”掉的概念重新粘起来。

  “现在,它是孤魂野鬼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卷轴。

  那是专门用来封印灵魂的特制容器。

  “鸣人。”

  “在!”鸣人早已按捺不住。

  “它现在没有壳了。”凌渊指了指空中那团正在溃散、惊慌失措的紫色烟雾,“去,把它塞进罐子里。”

  “别咬坏了,那是我们要带回去的……标本。”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背后的九尾查克拉瞬间凝聚成两只巨大的红色利爪,猛地伸向半空。

  魍魉想要反抗,紫色的触手疯狂抽打。

  但在失去了不死性的加持后,它不过是一团量大一点的查克拉而已。

  在九尾这种尾兽顶点的力量面前,它就像是一条被按住了七寸的蛇。

  “给本大爷……下来!”

  鸣人双爪猛地一扯。

  “轰!”

  魍魉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狠狠砸在祭坛上。

  佐助身形一闪,出现在祭坛边。

  他手中的卷轴猛地摊开,黑色的封印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封!”

  佐助单手结印。

  “不――!我是不死的!我是魍魉!”

  魔物发出了最后的不甘咆哮。

  但毫无意义。

  在凌渊切断了它的“根”之后,它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紫色的烟雾像水流一样被卷轴吞噬。

  短短几秒钟,大殿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个卷轴还在微微颤动,冒着紫色的青烟。

  “搞定。”

  鸣人拍了拍手,一脸意犹未尽,“老板,这就完了?这东西看着吓人,怎么这么不经打?”

  “因为它蠢。”

  凌渊走上祭坛。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封印卷轴。

  苍白的手指抚摸着卷轴表面,感受着里面那股庞大而阴冷的查克拉。

  “它以为自己是神,所以它傲慢。”

  凌渊将卷轴扔给再不斩。

  “但它不知道,在真正的猎人眼里,神……”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也不过是一块比较难啃的骨头罢了。”

  他转过身,看向大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通往更深处的石门。

  根据情报,那里藏着鬼之国巫女一脉世代守护的秘密――关于预知死亡的术式。

  “走吧。”

  凌渊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黄泉化作的那滩黑水旁,没有沾染一丝污秽。

  “主菜吃完了,该去看看甜点了。”

  “那种能看见未来的眼睛……”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如果能挖出来研究一下,或许能让我的这双眼睛,看得更远一点。”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在这座阴森的地下宫殿里,三个少年的背影被长明灯拉得很长,像极了三头刚刚饱餐一顿,准备寻找下一个猎物的恶鬼。

  至于那个所谓的“不死魔物”?

  此刻,它只能在那个狭小的卷轴里,成为凌渊实验室货架上,又一个新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