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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叶村口的晨雾比往常更浓,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腥气,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捂在人的口鼻上。

  巨大的绿色大门半开着,两名守门的门神――出云和子铁,正缩在岗亭里,眼神有些发飘地盯着通往村外的那条主路。

  “吱呀――”

  熟悉的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传来。

  两人浑身一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辆漆黑的马车,再一次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只不过这一次,拉车的马换成了一匹高大的黑马,肌肉虬结,眼神凶狠,显然是被某种查克拉药物喂养过的异种。

  赶车的依旧是那个缠着绷带的鬼人。

  再不斩扛着斩马刀,嘴里叼着一根枯草,那一身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而在马车两侧。

  佐助背着黑色的长条布袋,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

  鸣人则蹲在马车的车顶上,四肢着地,那双湛蓝色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一只在巡视领地的护卫犬。

  “停。”

  车厢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马车稳稳停在路障前。

  一只苍白的手掀开了黑色的门帘。

  凌渊坐在车厢内,膝盖上依旧盖着那条厚重的毛毯,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卷轴。

  “早啊。”

  凌渊咳嗽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熟练地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干咽了下去。

  他的脸色虽然比之前红润了一些,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感,却比以前更甚。

  “凌……凌渊少爷。”

  出云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早就出发?”

  “S级任务,不敢怠慢。”

  凌渊将那份卷轴扔给出发云,“这是出村许可,纲手大人亲笔签的字。”

  出云手忙脚乱地接住卷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拉开了路障,“放行!快放行!”

  他只想把这群瘟神赶紧送走。

  马车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门楼上方传来。

  “喂,这么急着去送死吗?”

  凌渊抬起头。

  奈良鹿丸正坐在门楼的横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将棋的棋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的车队。

  “是你啊,聪明人。”

  凌渊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是来给我们送行的?还是来劝我们回头的?”

  “我是来提醒你的。”

  鹿丸跳了下来,落在马车旁。

  他没有靠近,而是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那是佐助拔刀的攻击范围之外。

  “鬼之国的情况比情报上写的还要复杂。”

  鹿丸压低了声音,语气难得的严肃,“根据情报班最新的分析,那个叫‘黄泉’的教派,掌握着一种能够强化肉体的禁术。而且……”

  鹿丸顿了顿,目光扫过鸣人和佐助。

  “……据说他们制造了一支‘不死军团’。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甚至砍掉了脑袋还能动。”

  “听起来很耳熟,对吧?”

  鹿丸看着凌渊,“就像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些……东西。”

  “不死军团?”

  凌渊笑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的边缘。

  “鹿丸,你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吗?”

  凌渊的眼底,一抹冰蓝色的流光幽幽亮起。

  “在玩弄尸体和灵魂这方面,那些只会念经的教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至于不死……”

  凌渊咳嗽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真理,没有什么是不死的。”

  “只要是活着的东西,哪怕是石头,是神明,或者是所谓的魔物……”

  “……只要我想,都能杀给你看。”

  鹿丸看着那个病弱少年眼中疯狂的自信,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扔给凌渊。

  “随你便吧。这枚‘香车’送你了,希望能让你在那边横冲直撞的时候,稍微顾忌一下后面。”

  凌渊接住棋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谢了。”

  “不过,我不需要顾忌后面。”

  凌渊指了指身后的木叶村。

  “因为如果我回不来,那里面埋着的‘炸弹’,会替我把这盘棋……彻底掀翻。”

  说完,凌渊放下了门帘。

  “走。”

  马车再次启动,卷起一路烟尘,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鹿丸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车队,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麻烦的怪物。”

  ……

  离开木叶五十公里。

  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

  茂密的森林被稀疏的枯木取代,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裸露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那是通往鬼之国的必经之路,也是一片被称为“亡者峡谷”的无人区。

  “老板,有老鼠。”

  再不斩突然拉住了缰绳,斩马刀瞬间出鞘,横在胸前。

  佐助和鸣人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佐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了一块巨石的阴影处。

  鸣人则四肢抓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灌木丛。

  “出来。”

  凌渊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吃饭。

  “沙沙……”

  灌木丛晃动了几下。

  四个身穿灰色长袍、脸上戴着惨白色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处似乎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过,手里拿着造型怪异的镰刀和锁链。

  “黄泉教的斥候?”

  凌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着这四个怪人,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瞬间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四个人根本不算活人。

  他们的体内,充斥着一种浑浊的、紫黑色的查克拉。

  那种查克拉像是有生命一样,寄生在他们的经络里,强行驱动着这具早已死去的躯壳。

  “有意思。”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并不是秽土转生,也不是单纯的傀儡术。”

  “更像是……”

  凌渊指了指其中一个人的心脏位置。

  “……把某种魔物的查克拉,当成了电池,塞进了尸体里。”

  “入侵者……杀……杀……”

  为首的灰袍人发出了嘶哑的低吼,那是声带腐烂后摩擦出的声音。

  他猛地挥动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凌渊的面门。

  “太慢了。”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半空。

  短刀出鞘。

  “滋――”

  并没有雷鸣。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电流声。

  那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绝】。

  “唰!”

  刀光闪过。

  那条精钢打造的锁链,连同那个灰袍人的脑袋,瞬间被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平整,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没有溅起。

  “砰。”

  尸体倒地。

  但这并没有结束。

  那个掉了脑袋的灰袍人,竟然没有死。

  他的身体还在动,手中的半截锁链依然在挥舞,甚至那个滚落在地的脑袋,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发出“杀、杀”的声音。

  “不死之身?”

  佐助皱眉,落地后迅速后退。

  “不是不死。”

  凌渊站在原地,看着那具还在挣扎的无头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

  “只是电池还没用完而已。”

  凌渊抬起手,苍白的食指隔空指向了另外三个冲上来的灰袍人。

  “鸣人。”

  “在!”

  “别咬脖子。”

  凌渊的声音冷酷无比。

  “他们的脖子不是弱点。”

  “去把他们的肚子剖开。”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把里面那团紫色的东西……”

  “……掏出来。”

  “好嘞!”

  鸣人兴奋地大吼一声。

  红色的查克拉外衣瞬间覆盖全身,利爪暴涨。

  他像是一颗橘色的炮弹,直接撞进了那三个灰袍人的中间。

  “噗嗤!噗嗤!”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

  鸣人根本不管对方砍在自己身上的镰刀,任由那些生锈的刀刃划破皮肤(反正九尾查克拉会瞬间修复)。

  他的爪子精准地插进了灰袍人的腹部。

  用力一搅。

  “啪!”

  一颗紫黑色的、还在跳动的肉瘤被他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随着肉瘤离体,那个灰袍人瞬间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再也不动了。

  “原来弱点在这里啊!”

  鸣人捏爆了手中的肉瘤,紫色的浆液飞溅。

  “真恶心。”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不到一分钟。

  战斗结束。

  地上躺着四具不再动弹的尸体,以及四滩紫黑色的脓水。

  凌渊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个肉瘤的残渣。

  “魍魉的查克拉结晶……”

  凌渊低声自语。

  “看来,那个所谓的魔物,确实有点门道。”

  他抬起头,看向峡谷的深处。

  那里,乌云密布,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宫殿轮廓。

  “走吧。”

  凌渊擦了擦手,重新坐回马车。

  “既然主人家已经派人来送‘请帖’了……”

  “……那我们这些客人,也不能空着手去。”

  凌渊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封印卷轴。

  那是他在地下室里赶制的、专门针对这种“不死查克拉”的特制毒药。

  “佐助,把刀擦干净。”

  “接下来的路……”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可能会有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