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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手术台照得如同祭坛。

  两具残破的躯体横陈其上。

  那是忍界的传说,是无数忍者顶礼膜拜的神明――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

  此刻,他们只是一堆正在缓慢崩解的尘土与烂肉。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用?”

  再不斩手里拿着一把精钢打造的镊子,眉头紧锁,在那堆灰褐色的物质中翻找着。

  那种触感很恶心。

  就像是在翻搅一锅放置了很久、已经开始发霉的浓汤。

  “别被表象骗了,再不斩。”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玻璃试管,正在轻轻摇晃。

  试管里装满了透明的稳定剂。

  “大蛇丸的秽土转生虽然粗糙,但他用的祭品是活人。”

  凌渊的目光落在初代火影那即使化为尘土、依然散发着惊人生命力的胸口。

  “活人的血肉,加上特殊的尘土,再灌注进‘神’的查克拉印记。”

  “经过刚才那场战斗的催化,这些尘土里……”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灰败的物质深处,缠绕着无数条金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线条。

  那是高密度的阳遁查克拉残留。

  是柱间细胞最原始、最纯粹的活性因子。

  “……已经熬出了最精华的‘汤底’。”

  凌渊将试管递给再不斩。

  “动手。”

  “把那些金色的部分剔出来,泡进去。”

  “动作快点。”

  凌渊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趁着这些‘神’还没有彻底死透。”

  再不斩不再废话。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在凌渊的调教下,这双手已经学会了如何像外科医生一样精准。

  镊子落下。

  精准地夹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还在微微蠕动的灰土。

  那是初代火影的心脏碎片。

  “滋――”

  碎片落入试管。

  原本透明的稳定剂瞬间沸腾,变成了翠绿色,并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紧接着,是二代火影的大脑碎片。

  那是阴遁查克拉的结晶。

  液体变成了诡异的蓝紫色。

  十分钟后。

  一管混合了两位火影“精华”的药剂,摆在了凌渊面前。

  佐助站在一旁,看着那管冒着气泡的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就是……神的力量?”

  “不。”

  凌渊拿起注射器,将那管液体缓缓吸入。

  “这是神的边角料。”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凌渊卷起袖子,露出了那条布满黑色坏死纹路的手臂。

  “……这就是救命的胶水。”

  没有任何犹豫。

  针头刺入静脉。

  推注。

  “呃……”

  凌渊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猛地绷紧,指节死死扣住了轮椅的扶手。

  痛。

  那种痛楚,就像是将滚烫的岩浆和极寒的冰水同时灌进了血管。

  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力量――极致的生命力与极致的精神力,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试图将这个脆弱的容器撕碎。

  “老板!”

  鸣人急得抓耳挠腮,想要上前,却被佐助拦住。

  “别动。”

  佐助死死盯着凌渊,那双单勾玉写轮眼转动到了极致。

  “他在……杀。”

  是的。

  凌渊在杀。

  在那双冰蓝色的魔眼视野中,体内那些外来的查克拉正在疯狂构建排斥反应的回路。

  那是一场微观层面的战争。

  “想反客为主?”

  凌渊咬碎了口中的软木塞,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给我……死!”

  他的意识化作一把无形的刀。

  对着那些代表着“排斥”、“崩溃”、“基因冲突”的死线,狠狠斩下。

  并没有物理层面的切割。

  但在概念上,那种“不兼容”的规则,被强行抹去了。

  原本狂暴的药力,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蛇,瞬间软了下来。

  它们不再破坏,而是开始顺从地融入凌渊原本就存在的白鳞大蛇细胞中。

  修补。

  融合。

  强化。

  凌渊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皮肤。

  那种随时会散架的虚浮感消失了。

  “呼……”

  凌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的浑浊已经散去,重新变得清澈、深邃,甚至比之前更加锋利。

  “活过来了。”

  凌渊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轻轻一握。

  “咔吧。”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

  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这个破漏斗被堵上了一半。

  “当――”

  “当――”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肃穆的钟声,穿透了厚重的土层,隐约传进了地下室。

  那是木叶慰灵碑前的丧钟。

  是为了祭奠在那场动乱中死去的忍者,以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听。”

  凌渊侧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葬礼开始了。”

  鸣人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着那遥远的钟声,撇了撇嘴。

  “那个老头子,真的死了啊。”

  鸣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对既定事实的陈述。

  在这个地下室里待久了,他对死亡的敬畏已经淡薄得可怕。

  “死了好。”

  佐助冷冷地接话。

  “他死了,有些账,才好跟活着的人算。”

  凌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不需要搀扶,也不再摇晃。

  他走到那张摆满了实验器材的桌子前,拿起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木叶高层名单。

  “猿飞日斩死了,火影的位置空出来了。”

  凌渊拿起一支红笔,在“三代火影”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现在,木叶是一块没有主人的肥肉。”

  “团藏那条老狗肯定在流口水,两个顾问在忙着争权夺利,而其他忍村……”

  凌渊的笔尖移动,停在了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上。

  【纲手】。

  “……都在等着看木叶的笑话。”

  “老板,我们要干嘛?”

  再不斩扛起斩马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趁乱去抢点东西?还是去把那个独眼龙宰了?”

  “不。”

  凌渊摇了摇头。

  他将那份名单扔进火盆,看着它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现在的我们,还吃不下整个木叶。”

  “而且……”

  凌渊转过身,看着这三个被他亲手培养出来的怪物。

  “……我也需要休息一下。”

  “消化这锅‘神明汤’,需要时间。”

  凌渊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久违的阳光洒了进来,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意。

  “走吧。”

  “去参加葬礼。”

  “既然吃了人家的席,总得去送个花圈。”

  “顺便……”

  凌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去看看那把空出来的椅子。”

  “看看是谁,有那个胆子……”

  “……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