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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隐村地底三千米,原本是佩恩六道的备用存放库,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圆形熔炉。

  暗红色的岩浆在特制的冷却槽下缓缓流淌,散发出足以烧穿寻常忍者经络的高温。

  凌渊站在悬空的检修平台上,黑色的风衣边缘被上升的热气撩动。

  他手里捏着一柄细长的、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查克拉手术刀。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中,眼前的热浪不再是自然现象,而是无数条代表着“能量溢散”的死线。

  “太浪费了。”

  凌渊苍白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滋——

  原本狂暴的热流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行按住,瞬间顺着预设的导流槽涌入中央的培养舱。

  培养舱内,赤土被赤条条地悬挂在半空。

  这位岩隐村的精英上忍,此刻浑身插满了紫黑色的导管,每一根导管都连接着他的脊椎节点。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如岩石般的死灰色,双眼紧闭,但由于剧痛而产生的肌肉抽搐,依然让培养液泛起阵阵涟漪。

  “老板,他的‘刚隶式’核心已经露出来了。”

  奈良鹿丸站在操作台前,双手飞快地拨动着复杂的拉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由于极度缺觉而产生的神经质,眼底的青黑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岩隐村的体质确实特殊,他们的骨髓里天然含有高密度的土属性矿物质。这就是他们能制造出那种巨大岩石怪物的秘密。”

  鹿丸指了指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图。

  “但是,这种核心与神经系统的结合太深了。强行剥离的话,他的灵魂会直接碎掉。”

  “碎了就碎了。”

  凌渊迈开步子,走向培养舱。

  他没有穿那件总是带着药味的长袍,单薄的衬衫下,初代细胞构成的暗金色纹路正在微微发光。

  这种光芒不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他这副躯体正在不断进化的证明。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重量’。”

  凌渊停在玻璃壁前,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直死魔眼,功率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赤土的身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由无数条土黄色线条构成的、沉重到足以压塌地板的“重力枢纽”。

  而在这些线条的最深处,有一根极其粗壮、连接着大地意志的死线。

  那是土遁的极致——加重岩之术的本源。

  “既然大野木不肯交出尘遁的最后公式……”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从他最得意的部下身上,把大地的脊梁骨给抽出来。”

  “断。”

  指尖点在玻璃壁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在鹿丸的感知中,整座地底实验室的重力,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偏移。

  原本向下坠落的水滴,竟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贴在了天花板上。

  “呃啊啊啊啊啊——!!”

  休眠中的赤土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的背部猛地炸裂开来,一团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晶体,被凌渊隔空从他的脊椎里“抠”了出来。

  那是土遁核心。

  也是岩隐村传承了数百年的、关于“重量”的终极秘密。

  随着晶体的离体,赤土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像是一块脱水的干尸,软绵绵地垂在了钩子上。

  “回收完毕。”

  凌渊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轻轻按在嘴角。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那是神明细胞在沸腾。

  “鹿丸,把这个核心装进‘七号机’的动力室。”

  凌渊将那团土黄色的晶体扔给了鹿丸。

  “我要让那具新的傀儡,不仅能飞,还能掌握‘重力’。”

  “想象一下,当初代火影的木遁,加上轮回眼的引力,再加上这股重力……”

  凌渊的眼底,疯狂的火苗在燃烧。

  “……在这个忍界,还有谁能站着跟我说话?”

  鹿丸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沉重的核心,只觉得手心里像是捧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明白了,老板。”

  鹿丸拉低了护额,遮住了眼中的震撼与疲惫。

  “按照这个进度,‘七号机·神陨’的组装,还需要三天。”

  “太慢了。”

  凌渊重新坐回了那张由雪之国金属打造的扶手椅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那是刚刚从木叶传来的加急密信。

  那是纲手写的。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虑。

  【雷之国、土之国、风之国,三方联军已在边境集结。】

  【理由是:木叶私藏宇智波凌渊这个‘忍界公敌’。】

  【凌渊,那把椅子我快坐不住了。】

  “公敌?”

  凌渊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那份密信在他的掌心瞬间化为飞灰。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佐助和鸣人。

  佐助正抱着那把漆黑的短刀,眼中的三勾玉已经进化到了极致,隐约可见万花筒的轮廓在瞳孔深处挣扎。

  鸣人则蹲在四号机的肩膀上,身后的四条紫色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听到了吗?”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股要把这天都捅破的狂妄。

  “他们叫我们‘公敌’。”

  “既然他们这么想当观众……”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那我们就给他们,演一场真正的大戏。”

  “鸣人。”

  “在,老板!”

  “把那十具‘披甲尸兵’全部运上地面。”

  凌渊站起身,黑色的风衣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佐助,去把那对轮回眼标本拿来。”

  “我们要去边境。”

  凌渊的指尖在地图上的“火之国国境线”上重重一划。

  “既然他们想联手,那就让他们聚在一起。”

  “我要在那里,给这三大忍村……”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修一座足以容纳五万人的,巨大坟场。”

  “顺便,告诉那个躲在暗处的大蛇丸。”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他的‘不老不死’,我已经找到了死线。”

  “等我忙完了这边的葬礼……”

  “……就去把他的那张蛇皮,撕下来做成我的实验手套。”

  这一天。

  雨隐村的钢铁汽笛,在雷鸣中轰然奏响。

  一队身穿黑色重甲、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军队,在三头恶鬼的带领下,跨过了雨之国的边界。

  目标:三大联军。

  忍界的旧秩序,在这一刻,被这群来自地狱的拆迁办,正式宣告了死刑。

  而凌渊的手里,正握着那把剪断一切时代的………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