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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隐村的清晨,没有鸟鸣。

  巨大的钢铁烟囱矗立在灰蒙蒙的云层下,喷吐着暗紫色的浓烟。

  那些浓烟里混杂着高浓度的魍魉查克拉残渣,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晶体,随着冷风飘落在生锈的管道上。

  凌渊站在高塔的露台上。

  他换了一件深青色的长袍,外面披着那件从不离身的黑色风衣。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栏杆上的一层白霜。

  在那双泛着淡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界里,整座城市正处于一种极其规律的震动中。

  “心跳声,变稳了。”

  凌渊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钢铁建筑间回荡。

  他指的不是人,而是这座被他改造成“第二加工厂”的村子。

  地底深处,无数根查克拉导管正顺着排水系统蔓延,将每一个车间、每一座熔炉、每一具正在组装的傀儡连接在一起。

  “老板,这是今天的能源损耗清单。”

  奈良鹿丸推开身后的金属门,脚步声在钢板上显得有些沉重。

  他手里捏着几卷加急处理的档案,眼眶周围的乌青色几乎要融入皮肤。

  “雨隐村的地下矿脉已经挖空了三处,我们需要更多的‘高能反应物’。”

  鹿丸走到凌渊身旁,将一份地图摊开在栏杆上。

  地图上,代表着土之国的区域,被红色的墨水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大野木那个老头子,在边境增兵了。”

  鹿丸指着地图上的红圈,语气中透着一股看破世俗的倦怠。

  “他派出了‘爆破部队’的残余,还带了一队名为‘粘土卫队’的特殊傀儡。看来,断魂峡那一炮,并没让他学会什么叫作闭嘴。”

  凌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嘎嘣。

  药片被咬碎的声音,在死寂的露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是没学会闭嘴。”

  凌渊咽下药粉,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愉悦。

  “他是闻到了‘进化’的味道,想来分一杯羹。”

  凌渊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

  在他的感官里,那里有一股厚重、沉闷、如同岩石般迟钝的查克拉正在缓缓逼近。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阴影中,一道漆黑的雷光闪过。

  佐助出现在凌渊身侧,身上穿着那套精简后的“六号机”外骨骼。

  紫色的查克拉火焰在金属关节处跳动,将他那张冷漠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你的‘黑腔’,能切开岩石的意志吗?”

  凌渊看向佐助,眼底的金色光轮猛地缩紧。

  佐助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刀刃在鞘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音。

  “只要有线,就没有我切不开的东西。”

  “很好。”

  凌渊抬起手,指了指下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广场。

  “鸣人已经在下面等得不耐烦了。”

  “去。”

  凌渊的声音变得冷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去把那些自以为硬得像石头的家伙,全部给我拆碎。”

  “我要他们的‘土遁核心’。”

  凌渊的指尖在栏杆上划出一道白痕。

  “既然他们想当磨刀石,那就让他们看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

  ……

  雨隐村外围,乱石林。

  这里是进入钢铁森林的最后一道屏障。

  数百名身穿黄褐色马甲的岩隐忍者,正踩着泥泞的积水,呈战斗阵型缓缓推进。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涂着土黄色的油彩,手中握着一根巨大的石矛。

  岩隐村上忍,赤土。

  “大家小心!这里的重力感应不对劲!”

  赤土停下脚步,他能感觉到,每往前迈一步,身体的重量似乎都在发生细微的改变。

  那是凌渊布置的磁场阵列。

  “赤土大人!前面有东西!”

  一名感知忍者惊恐地指向前方。

  迷雾中,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浮现。

  “咚、咚、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这些忍者的心脏上。

  一个身高三米的钢铁巨人,穿透了重重水汽。

  四号机。

  它胸口那颗由五种属性心脏构成的动力核心,正散发出惨白的光芒。

  而在四号机的肩膀上,蹲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漩涡鸣人。

  他四肢着地,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在空中狂乱地扭曲,像是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喂,玩泥巴的大个子。”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两颗尖锐的虎牙,紫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野兽般的狂热。

  “老板说了,你们的骨头很硬,适合用来磨牙。”

  “狐狸说,它已经饿了整整一个早上了。”

  “狂妄!”

  赤土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土遁·刚隶式之术!”

  地面崩裂,一尊同样巨大的岩石巨兵拔地而起,挥动着磨盘大小的拳头,狠狠砸向四号机。

  然而。

  四号机连躲都没躲。

  它抬起那只被黑色装甲包裹的巨手,掌心处的磁场增幅器猛地亮起。

  “嗡――!”

  一股恐怖的排斥力瞬间爆发。

  那是从轮回眼数据中提取出来的、被量产化的“神罗天征”。

  “轰!!”

  那尊看似坚不可摧的岩石巨兵,在接触到斥力场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堆干燥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崩解、溃散。

  赤土瞪大了眼睛,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佩恩大人的力量?”

  “不。”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佐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赤土的身后。

  他手中的短刀并未出鞘,但那一层漆黑的雷遁,已经将赤土后颈的皮肤烧焦。

  “这是……科学。”

  佐助歪了歪头,眼中的三勾玉疯狂旋转。

  “也是你们的……死期。”

  “滋――!”

  黑色的雷光瞬间炸裂。

  惨叫声,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雨隐村的宁静。

  高塔之上。

  凌渊重新坐回了扶手椅。

  他手里拿着那本已经翻得有些破旧的《封印术·禁忌篇》,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鹿丸。”

  “在,老板。”

  “记录数据。”

  凌渊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正在崩坏的生命线,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这批岩隐的素质不错。”

  “他们的心脏,应该能让‘七号机’的研发进度,再加快百分之五。”

  “战争……”

  凌渊合上书,目光投向远方。

  “……真是一场最高效率的,资源置换啊。”

  在这个漆黑的雨季。

  木叶的恶鬼,终于在雨隐村的钢铁废墟上,剪断了名为“旧时代”的最后一根引信。

  而这。

  仅仅是收割整个忍界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