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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之国的大殿内,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随风衣摆动而渗入骨髓的阴冷。

  三船坐在主位上,那把名为“黑泽”的名刀横在膝头。

  他的身后,是十二名铁之国最顶尖的武士大将。

  他们手按刀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坐在轮椅上、正被两头“恶鬼”护送进来的病弱少年。

  气氛紧绷得像是一根快要断裂的琴弦。

  “宇智波凌渊。”

  三船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武士特有的古板与威严。

  “你刚才在门口毁了我的刀,又羞辱了我的部下。”

  “现在,你带着这两个满身血腥味的杀戮机器,闯进我铁之国的中枢。”

  三船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刀鞘。

  “这就是木叶求人的态度吗?”

  “求人?”

  凌渊坐在轮椅上,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捂住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肺部生疼。

  良久,凌渊才停下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三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三船阁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凌渊将手帕折好,塞回口袋。

  “我不是来求人的。”

  “我是来……”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脚下这片坚硬的冻土。

  “……给你们送‘活路’的。”

  “狂妄!”

  一名武士大将怒喝出声,拔刀半寸。

  “滋――!”

  黑色的雷光瞬间在大殿内炸响。

  佐助的身影并未移动,但他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

  漆黑的雷遁查克拉在刀刃上流淌,发出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那名武士大将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针对他喉咙的锐利杀意,已经切开了他的护体查克拉。

  “让他把话说完。”

  佐助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否则,我不介意让这间屋子变成屠宰场。”

  三船抬手,制止了部下的冲动。

  他看着凌渊,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活路?铁之国奉行中立原则,不参与忍者间的争斗,何需你来给活路?”

  “中立?”

  凌渊笑了。

  笑得轻蔑,且残忍。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卷轴,随手扔在了三船面前的案几上。

  “在这个即将崩坏的时代,弱者没有中立的资格。”

  “晓组织正在收集尾兽,目的是制造足以毁灭大国的兵器。”

  “雷影在扩军,土影在搞小动作,大蛇丸在研究不死军团。”

  凌渊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当洪水来临的时候,您觉得,您这块小小的‘铁’,能浮得起来吗?”

  三船没有看卷轴。

  他只是盯着凌渊的眼睛。

  “所以,你想把铁之国绑上木叶的战车?”

  “不。”

  凌渊摇了摇头。

  “我是要买断你们的‘未来’。”

  “我要铁之国库存的所有查克拉传导金属,总量五百吨。”

  “以及……”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三狼山矿脉未来十年的独家开采权。”

  “不可能!”

  三船断然拒绝,身上爆发出一股凌厉的刀势。

  “那是铁之国的立国之本!就算是火影亲至,我也绝不会答应!”

  “五百吨金属?你是想把整个忍界都武装起来吗?”

  “我不是要武装忍界。”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我是要……”

  “……给这个世界,修一座笼子。”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并没有附着查克拉,而是凝聚着一股针对“规则”的绝对杀意。

  直死魔眼,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坚固的要塞,这群信念坚定的武士,甚至连同三船那个所谓的“中立信条”。

  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脆弱不堪的死线。

  “三船阁下。”

  “您觉得,您的刀很快?”

  凌渊的手指,隔空对着大殿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精铁立柱,轻轻一划。

  “断。”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根支撑着大殿穹顶的精铁立柱,在没有任何外力接触的情况下,从中间整齐地错开。

  切口光滑如镜。

  巨大的轰鸣声中,尘土飞扬。

  整个大殿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武士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刀都在颤抖。

  这是什么妖术?

  隔空切断精铁?

  “这只是警告。”

  凌渊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了,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热。

  “我的眼睛,能看到万物的‘死’。”

  “不管是钢铁,还是信念,或者是您那个所谓的‘中立国’。”

  “只要我想……”

  凌渊指了指三船。

  “……我现在就能让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

  “您信吗?”

  三船握着刀的手,骨节发白。

  他看着那根断裂的柱子,又看了看那个病恹恹的少年。

  他信。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告诉他,这个少年没有撒谎。

  “吼……”

  一直蹲在房梁上的鸣人,此刻也跳了下来。

  他四肢着地,身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在空气中撕扯出爆鸣声。

  “老板,这老头太墨迹了。”

  鸣人舔了舔牙齿,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野性。

  “狐狸说,这地方的铁味道不错,要是他不给,我们就自己挖。”

  “把它拆了,搬回家。”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前有能切断万物的魔眼,后有堪比尾兽的人形兵器。

  铁之国的武士道,在这个绝对暴力的“工业化”团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三船闭上了眼睛。

  他在权衡。

  是坚持那可笑的中立,然后被这群恶鬼撕碎?

  还是交出资源,换取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一张活下去的船票?

  良久。

  三船睁开了眼。

  那双锐利的老眼中,多了一丝颓然。

  “……五百吨。”

  三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可以给你。”

  “但你要保证,当战争来临时,木叶必须庇护铁之国。”

  “庇护?”

  凌渊笑了。

  他推着轮椅,滑到三船面前,拿起了那份卷轴。

  “三船阁下,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跟您谈保护费。”

  “我是在邀请您……”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成为新秩序的‘股东’。”

  “把金属给我,我会用它们造出连尾兽都能轻易镇压的兵器。”

  “到时候……”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铁之国的武士,将不再是拿着刀冲锋的炮灰。”

  “你们会穿上我设计的铠甲,在这个忍界……”

  “……横着走。”

  三船看着凌渊伸出的手。

  那只手很冷,很瘦,却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未来。

  最终。

  三船伸出了满是老茧的手,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

  “成交。”

  这一刻。

  铁之国的国库大门,向着这群来自木叶的强盗,彻底敞开。

  无数珍稀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即将变成凌渊手中那支“秽土军团”的骨架与獠牙。

  “鹿丸。”

  凌渊松开手,转头看向一直躲在柱子后面记录数据的奈良鹿丸。

  “在,老板。”

  鹿丸擦了擦冷汗,走了出来。

  “通知再不斩,让他把车队开进来。”

  凌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们要搬家了。”

  “把这些废铁……”

  凌渊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矿石。

  “……全部变成杀人的刀。”

  “因为……”

  凌渊抬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应该已经忍不住,要来找我的麻烦了。”

  “在那之前……”

  “……我要给木叶,换上一副真正的‘钢筋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