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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社的废墟中,尘埃落定。

  宇智波鼬跪在地上。

  他那身绣着红云的黑袍已经被雷遁烧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极其细微的“啪嗒”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佐助,而是输给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用看死人的眼神注视着他的病弱少年。

  “动手吧。”

  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蛛丝。

  他没有反抗。

  在八咫镜碎裂、天照被斩灭的那一刻,他那个名为“守护”的剧本,就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

  佐助站在鼬的面前。

  他手中的短刀还在滴血。

  那双新进化的三勾玉写轮眼,此刻红得发黑,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你以为我会犹豫?”

  佐助冷笑一声。

  他伸出手,并没有用刀。

  那只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查克拉,五指成爪,直接扣住了鼬的眼眶。

  “你的眼睛……”

  佐助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刺破了鼬的皮肤。

  “……我看腻了。”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润的撕裂声响起。

  没有惨叫。

  鼬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颗鲜红的、瞳孔呈现出三角大风车状的眼球,被佐助硬生生地从眼眶里抠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颗。

  两颗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佐助沾满鲜血的掌心里。

  它们还带着体温,连接着几根断裂的视神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瞳力波动。

  “这就是……神的力量?”

  佐助看着手中的眼球,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一种名为“解脱”的快意。

  他转过身,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两颗足以让忍界疯狂的眼睛,扔给了坐在轮椅上的凌渊。

  “老板,货到了。”

  凌渊抬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两个眼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充满了高浓度营养液的琉璃罐,将眼球丢了进去。

  “咕嘟。”

  眼球在液体中沉浮,红光映照着凌渊那张苍白的脸。

  “成色不错。”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虽然视神经已经坏死了一半,但里面的瞳力回路还算完整。”

  凌渊晃了晃罐子,看着那双眼睛在液体中缓缓转动。

  “这可是最好的……显微镜。”

  “有了它,我就能看清更深层的‘线’了。”

  门口。

  干柿鬼鲛扛着鲛肌,那张鲨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忌惮”的神色。

  他看着那个失去了眼睛、瘫倒在血泊中的搭档,又看了看那三个浑身散发着恶鬼气息的少年。

  “真是……一群疯子。”

  鬼鲛咧了咧嘴,露出了满口尖牙,但握刀的手却没有松开。

  “鼬先生既然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

  鬼鲛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阴影。

  “……有些喜欢捡漏的老鼠,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看着。”

  话音未落。

  “沙沙沙……”

  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白色的、如同植物根茎般的东西,从地下疯狂涌出,直扑瘫倒在地的鼬。

  绝。

  那个黑白两色的阴阳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回收鼬的尸体。

  那是晓组织的重要资产,也是带土计划中的一环。

  “宇智波的尸体,也是宝贵的资源呢。”

  白绝那轻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既然你们只要眼睛,那身体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收下?”

  凌渊坐在轮椅上,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琉璃罐的壁面。

  “叮、叮。”

  “鸣人。”

  凌渊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家仆打扫卫生。

  “这只芦荟,有点碍眼。”

  “把他……拔了。”

  “好嘞!”

  蹲在房梁上的鸣人,瞬间消失。

  “轰――!”

  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狠狠地撞在了那堆白色的根茎上。

  鸣人四肢着地,背后的四条暗紫色尾巴化作四把锋利的镰刀,疯狂地切割着那些试图包裹鼬的植物组织。

  “想抢我的肉?”

  鸣人张开大嘴,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虐。

  “问过本大爷的牙齿了吗?”

  “咔嚓!”

  鸣人一口咬住了一根粗大的白色根茎,猛地一扯。

  汁液飞溅。

  地底传来一声闷哼。

  黑绝的身影被迫从泥土中显现出来。

  他那只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凌渊,眼中满是惊怒。

  “又是你……宇智波凌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黑绝。

  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在昏暗的大殿里,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在教你规矩。”

  凌渊伸出手指,隔空对着黑绝画了一条线。

  “这里是宇智波的灵堂。”

  “不是你们晓组织的回收站。”

  “鼬的命,是我买下的。”

  “他的尸体……”

  凌渊的眼神一冷。

  “……也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我就把谁的根,刨出来晒干。”

  “滋――!”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黑绝的侧面。

  手中的短刀上,黑色的雷光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雷遁·黑腔·断根。”

  一刀挥出。

  黑绝大惊,身体瞬间虚化,潜入地底。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那一刀,虽然没有砍中实体,却切断了他与这片土地的某种查克拉连接。

  “啊!”

  黑绝发出一声惨叫,半截白绝的身体被留在了地面上,瞬间被黑色的雷光腐蚀成灰。

  他逃了。

  带着恐惧和怨毒,逃回了地底深处。

  “跑得真快。”

  凌渊看着那个地洞,并没有让人去追。

  他知道,绝这种东西,杀不完。

  而且,留着他,还有用。

  那是最好的传声筒。

  “再不斩。”

  凌渊挥了挥手。

  “把鼬带上。”

  “虽然没了眼睛,但这具身体里的血脉,还有那些残留的须佐能乎查克拉……”

  凌渊看了一眼那个琉璃罐。

  “……正好可以用来给这双眼睛,做一个‘温床’。”

  再不斩走过去,单手拎起昏迷的鼬,就像是拎着一只破口袋。

  “老板,那这条鲨鱼呢?”

  再不斩看向门口的鬼鲛,眼中的战意正在升腾。

  鬼鲛握紧了鲛肌。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打一场,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

  但就在这时。

  凌渊却摇了摇头。

  “让他走。”

  凌渊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鬼鲛。”

  凌渊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回去告诉那个戴面具的。”

  “宇智波的债,我已经收回了一部分。”

  “剩下的……”

  凌渊指了指那个装有万花筒的罐子。

  “……我会带着这双眼睛,亲自去雨隐村。”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

  “等着。”

  鬼鲛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又看了一眼被再不斩提在手里的鼬。

  最终,他将鲛肌扛回肩上。

  “嘿,有意思的小鬼。”

  “希望到时候,你的牙口还能这么硬。”

  鬼鲛转身,消失在森林的阴影中。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破碎的石椅,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渊看着手中的琉璃罐。

  那双曾经俯瞰忍界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安静地漂浮在液体中,像是一对精美的标本。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佐助站在他身后,身上的杀气已经收敛,但那股阴郁的气息却更加浓重。

  “这双眼睛,现在还不能给你。”

  凌渊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智。

  “你的身体还太弱,承受不住永恒眼的冲击。”

  “而且……”

  凌渊的指尖在罐壁上轻轻划过。

  “……我还需要用它们,去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关于……”

  “……如何把这双眼睛里的‘须佐能乎’,单独剥离出来。”

  “做成一件……”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可以穿在身上的,神之铠甲。”

  佐助看着那双眼睛。

  那是他哥哥的眼睛。

  但他没有丝毫的不舍。

  “随你便,老板。”

  佐助转过身,向着大门走去。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把祖宗的骨头挖出来当柴烧,我也无所谓。”

  凌渊看着这三个少年的背影。

  那是他亲手打造的恶鬼。

  也是他向这个世界,宣战的底牌。

  “走吧。”

  凌渊转动轮椅。

  “回木叶。”

  “葬礼结束了。”

  “接下来……”

  “……该去准备,我们的‘登基大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