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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像是被揉碎的晚霞。

  八咫镜崩毁产生的查克拉乱流,在大殿内掀起了一阵狂乱的旋风。

  宇智波鼬站在废墟的阴影里,半边身子被断裂的梁柱遮挡。

  他那张清秀的面孔上,血迹横流,那是万花筒写轮眼负荷过重的代价。

  但他眼中的惊骇,却远比身体的伤痛更加浓烈。

  “八咫镜……碎了?”

  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信仰崩塌的空洞感。

  那是由灵器构成的绝对防御,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局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基石。

  现在,这块基石被那个曾经只会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一指点碎。

  “很惊讶吗?”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膝盖上的毛毯。

  他的动作优雅且从容,仿佛不是在看一场生死决斗,而是在看一出已经知道了结局的蹩脚歌剧。

  “鼬先生,你太迷信这些所谓的‘神器’了。”

  凌渊抬起眼帘,眼底那圈金色的光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不朽的。”

  “只要它还在这个时空的规则之内,就一定有它的‘死期’。”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佐助,他的肺部还有三分之一的活性。”

  “那是他维持须佐能乎最后的燃料。”

  “去,把那根引信拔了。”

  佐助站在场中央,手中的短刀横在胸前。

  刀刃上覆盖着那层名为“黑腔”的暗红色雷遁,正在发出一种类似于冤魂哭号的低鸣。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那是被凌渊强行剔除了所有情感干扰后的,纯粹的杀意。

  “滋――!”

  佐助再次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向鼬,而是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折线。

  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

  鼬猛地睁开右眼。

  瞳孔中的万花筒图案疯狂旋转,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天照!”

  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佐助的必经之路上炸开。

  那是号称永不熄灭、能烧尽世间万物的神之火。

  黑色的火苗跳跃着,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然而。

  佐助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并没有减速,反而将体内的查克拉全部灌注进左手的指尖。

  在那双进化到极限的三勾玉写轮眼中,这团黑色的火焰并不是无解的。

  它有流动的轨迹。

  它有燃烧的逻辑。

  最重要的是,凌渊之前教过他,怎么去看火焰的“死穴”。

  “黑色的火……”

  佐助的身影在接触天照的前一刹那,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

  他伸出左手,对着那团黑火的中心,轻轻一划。

  “……也只是火而已。”

  滋啦――!

  并没有剧烈的对撞。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团号称无敌的天照黑火,竟然像是被剪刀剪断的布料。

  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整齐的缝隙。

  黑色火焰的燃烧链条,在这一瞬间被佐助用“黑腔”雷遁强行切断。

  火苗在空中闪烁了两下,随即诡异地熄灭了。

  “什么?”

  鼬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

  天照被熄灭了?

  不是被封印,不是被吸收,而是被正面切断了燃烧的因果?

  “鼬,你的眼睛太累了。”

  佐助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什么时候?

  鼬猛地回头,却发现佐助的短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后心。

  刀锋上跳动的暗红色电弧,已经腐蚀穿了他的晓袍,刺痛了他的皮肤。

  “你的剧本里,是不是没有这一幕?”

  佐助歪着头,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冷漠地注视着鼬。

  “你以为我会因为天照而恐惧?你以为我会跪在地上求饶?”

  “别做梦了。”

  佐助的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刀尖刺入了鼬的脊椎。

  并没有大肆破坏,而是将一股带有腐蚀性的雷遁,精准地注入了鼬的神经中枢。

  “呃啊!”

  鼬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僵硬。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骨髓,强行剥离他的感知。

  “老板,可以了吗?”

  鸣人蹲在房梁上,有些不满地喊道。

  “狐狸说,它已经闻到了那个大个子身上的鱼腥味,它想下去吃鱼了。”

  鸣人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干柿鬼鲛。

  鬼鲛此刻握着鲛肌的手都在发抖。

  作为晓组织的顶级战力,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战场的一切,都在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病弱少年掌控之中。

  这种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让他想起了面对组织首领佩恩时的那种压迫感。

  不。

  比佩恩更恐怖。

  因为佩恩只是力量强,而这个少年……他是在玩弄规则。

  “别急,鸣人。”

  凌渊合上手中的《封印术·禁忌篇》。

  他推着轮椅,慢慢滑到了鼬的面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鼬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但他依然能看清,凌渊那双冰蓝色眸子深处,那一圈正在缓缓转动的金色光轮。

  “鼬先生,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凌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因为你太在乎这个村子了。”

  “你为了守护木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你以为只要背负了所有的黑暗,就能换来光明。”

  凌渊凑近鼬的耳边,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冷的嘲弄。

  “但你不知道,在你杀光族人的那一刻,你守护的那个木叶,就已经把你当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垃圾。”

  “团藏是这么想的,三代也是这么想的。”

  凌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在鼬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

  “甚至连你那个最疼爱的弟弟……”

  凌渊看了一眼佐助。

  “……也已经不再需要你的怜悯了。”

  鼬的瞳孔剧烈颤抖。

  那是他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伤疤。

  他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剥光了,赤裸裸地暴露在这个少年的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鼬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要你的眼睛。”

  凌渊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空的琉璃罐,在鼬面前晃了晃。

  “万花筒写轮眼,那是宇智波一族最精美的艺术品。”

  “虽然你这双快瞎了,但里面的那股‘瞳力残渣’,对我来说还是很有研究价值的。”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作为交换,我会让佐助给你留个全尸。”

  “并且,我会亲手把那个腐朽的木叶……”

  凌渊的眼神变得疯狂且炽热。

  “……彻底拆成碎片,给你陪葬。”

  “你觉得,这笔交易怎么样?”

  鼬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八咫镜碎了,天照被破,连身体的控制权都被佐助的雷遁剥夺。

  他原本计划好的,死在佐助手里,并把眼睛托付给佐助的剧本,彻底崩坏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躺在解剖台上的,待宰的羔羊。

  “……随你便吧。”

  鼬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只要……佐助能活下去……”

  “他当然会活下去。”

  凌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他会活得比任何人都精彩。”

  “因为他不再是你的弟弟,他是我宇智波凌渊的……作品。”

  凌渊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泛起一丝冰蓝色的芒。

  他没有看向鼬,而是看向了远方的天空。

  那里,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风暴,正在这间破旧的神社里,正式剪开了第一道裂口。

  “佐助,动手吧。”

  凌渊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把那双眼睛摘下来。”

  “我们要去准备……”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缩紧。

  “……下一场,属于木叶的,真正的葬礼。”

  神社的大门在狂风中轰然关闭。

  将里面的血腥、惨叫与罪恶,彻底隔绝在黑暗之中。

  而在忍界的阴影里。

  那个名为“晓”的组织,终于意识到了。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宇智波余孽。

  而是一个正在试图解剖整个世界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