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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实验室的无影灯惨白得令人眩晕。

  那条从团藏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右臂,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

  它看起来并不像是一条人类的手臂,更像是一截长满了脓疮的枯木。

  苍白的皮肤下,十只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正处于闭合状态,而在这些眼睛周围,扭曲的柱间细胞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寄生虫,死死地咬合着肌肉组织。

  恶心。

  这是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反应。

  “呕……”鸣人蹲在一旁的柜子上,捂着鼻子,那双竖瞳里满是嫌弃,“老板,这玩意儿比那个没眉毛大叔的脚丫子还臭。全是烂肉和防腐剂的味道。”

  “那是欲望发酵后的味道。”

  凌渊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他没有戴手套,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条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团藏那条老狗,为了压制这些眼睛和细胞的排斥反应,往这条胳膊里灌注了至少十种不同性质的封印术式。”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他把这条胳膊当成了神迹,但在我眼里……”

  凌渊眼底蓝光一闪。

  “……这只是一个随时会炸膛的劣质拼盘。”

  佐助站在解剖台的另一侧。

  他死死盯着那条手臂。

  那上面的每一颗眼睛,都曾经属于他的族人,属于那些在那个夜晚惨死的宇智波。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想要将眼前这块烂肉剁成肉泥的冲动。

  “佐助。”凌渊没有抬头,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手臂的一处连接点,“想毁了它?”

  “它是……宇智波的耻辱。”佐助的声音沙哑,像是含着沙砾。

  “不,它是宇智波的‘剩余价值’。”

  凌渊手腕一翻,一颗三勾玉写轮眼被完整地剔除出来。

  “团藏用这些眼睛,是为了发动‘伊邪那岐’。一种通过牺牲光明来改写现实的究极幻术。”凌渊将那颗眼球举到灯光下,看着里面流转的瞳力。

  “用族人的命,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一分钟。”

  “真是……太浪费了。”

  凌渊将眼球扔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萃取液中。

  “滋――”

  液体沸腾,瞬间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

  “佐助,看着。”

  凌渊的声音变得冷酷,“所谓的复仇,不是把敌人的尸体踩碎。而是把敌人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吃回来,变成射向他们心脏的子弹。”

  “团藏想用它们保命。”

  “而我们要用它们……”

  凌渊指了指佐助那双刚刚进化到三勾玉极限的眼睛。

  “……来给你的眼睛,加把火。”

  “把这些眼睛里的瞳力全部抽干,提炼成最高纯度的‘精神燃料’。”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镇静剂吞下,压制住体内因兴奋而躁动的细胞。

  “十颗三勾玉的瞳力叠加在一起,再加上柱间细胞的活性催化……”

  凌渊看向佐助,那双冰蓝色的魔眼深处,金色的光轮缓缓转动。

  “……足够让你那双眼睛,提前窥探到‘万花筒’的门槛。”

  佐助浑身一震。

  万花筒写轮眼。

  那是鼬拥有的力量,也是宇智波一族传说中的神之力。

  “这……真的能做到?”佐助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科学没有做不到的,只有代价够不够。”

  凌渊拿起第二颗眼球,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剥荔枝。

  “代价就是,这些眼睛会彻底废掉,变成毫无价值的玻璃珠。你的族人,将连尸骨都留不下。”

  凌渊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佐助。

  “怎么样?宇智波的幸存者。”

  “是守着这些死人的遗物哭泣,还是把它们烧成灰,变成你复仇的动力?”

  佐助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灭族之夜的画面再次浮现。

  父母的尸体,鼬那冷漠的眼神,以及自己无力的哭喊。

  再睁开时。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

  “烧了。”

  佐助伸出手,抓起那瓶还在沸腾的血红色萃取液。

  “只要能杀了那个男人……”

  “……就算是把地狱烧穿,我也在所不惜。”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颗、两颗、三颗……

  十颗写轮眼,全部被剔除,扔进了萃取器。

  剩下的,只有那条失去了查克拉支撑、迅速枯萎发黑的手臂骨架。

  那是柱间细胞的载体。

  “再不斩。”凌渊喊了一声。

  “在,老板。”一直在门口磨刀的再不斩走了过来,眼神贪婪地盯着那堆烂肉,“这玩意儿还有用?”

  “当然。”

  凌渊指了指那堆枯萎的组织。

  “这是木遁的残渣。虽然活性被团藏那个蠢货消耗了大半,但用来强化你的身体,足够了。”

  “把这东西剁碎了,混进你的药浴里。”

  凌渊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配方扔给再不斩。

  “你的斩首大刀虽然能吸血修复,但你的身体不行。”

  “用了这个,你的皮肤会变得像树皮一样硬,恢复力也能提升三倍。”

  “到时候……”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是真正砍不死的‘鬼人’。”

  再不斩接过配方,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尖牙。

  “谢了,老板。”

  “这笔买卖,划算。”

  地下室内,分赃大会圆满结束。

  每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血肉”。

  佐助拿着那瓶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瞳力萃取液,走进了最深处的静室。

  鸣人则抱着一大罐从雪之国带回来的高能量晶体,蹲在角落里继续他的“尾兽化”进食训练。

  而凌渊。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解剖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手帕,擦了擦手指。

  “团藏的遗产吃完了。”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墙上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边缘,那个标记着“雨隐村”的位置。

  “接下来……”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该去给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送点麻烦了。”

  “毕竟,如果不把水搅浑……”

  “……怎么能钓出那条藏在深海里的‘大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