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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凝只是有些好奇,并不想掺和别人的事……

  忙缩回了脑袋,放轻脚步下了楼。

  只是她回到招待所没多久,张前进就找了过去。

  吱吱唔唔说了半天,宋凝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路长青让他归队,说医院不需要他陪了,还说宋凝明天会去陪他。

  张前进不敢自作主张,跑去问韩霄,韩霄让他直接来问宋凝。

  说宋凝让他回就回,让他陪就陪。

  宋凝沉默了一会儿……

  陪?

  她明明说,明天上午去找他解除婚约!

  当年虽是“口头”协议,但双方也是交换了“信物”的,虽然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总要拿回来的!

  还是说,他仍然担心受处罚?还想做最后的争取?

  看着张前进为难的样子,宋凝对他道:

  “我明天上午是会过去,但我应该待不了多久!”

  得到准确的答复,张前进才松了一口气。

  “那、那我明天上午就在队里!听通知再随时过来!”

  说着,还把手里一个网兜递过来。

  “凝姐!这是路连长的饭盒,我带过来了!你明天过去时直接去食堂打早饭,报床号就行!”

  宋凝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

  第二天一早,宋凝打了早饭,给路长青送到了病房。

  路长青很高兴,嘴上又客气地道:

  “宋凝,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旁边老张也起哄:“哎呀!小路熬出头喽!吃上媳妇给打的饭喽!”

  宋凝笑着对老张道:“老张!你误会了!我和路长青要退婚了!”

  她不是看不穿路长青的想法,路长青想让战友误会他们感情很好,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作风没有问题。

  但这种假象没有意义,一戳就破。

  她不想让他们再误会下去。

  老张脸了僵了僵,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路长青。

  路长青却笑了笑,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然后是护士过来换药,打针。

  老张那边的伤口好像又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病房里人来人往。

  路长青带着歉意的道:“要不,等下次吧!没必要…这么急吧?”

  宋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到给顾铮扎针的时间了。

  她起身道,“那我一会儿再过来!”

  干部住院部。

  宋凝推门进去时,顾铮却“睡着了”!

  上衣倒是脱了,背对着她好好地躺着,丝毫不影响她扎针。

  宋凝有些奇怪,这都快中午了还在睡,是昨晚熬夜了吗?

  韩霄不在,只有陈良守在旁边。

  陈良话又少,所以宋凝也没多问。

  整个扎针的过程便异常的安静。

  直到拔针走时,顾铮也没“睡”醒,宋凝朝陈良挥了挥手,轻手轻脚地走了。

  陈良等宋凝出门,才看着床上侧躺着一动不动的顾铮道:

  “老大!你、你可以醒了?”

  顾铮一转身,瞪着他道:

  “你管老子!什么时候老子睡觉也要你管了?”

  陈良撇了撇嘴,道:“我是怕你……睡时间长了……累!”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走廊上传来护士的声音。

  “小周同志啊!又给顾团长送汤来啦!”

  陈良脸色一变,忙道:“老大!要不……你再接着睡一会儿?”

  ——————

  宋凝回前面住院部时,路长青的吊瓶刚好快打完。

  她顺便喊护士帮忙拔了针。

  事实上,医院有护士,也有护工,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按铃。

  毕竟是**医院,绝大部分战士都是没有家属陪同的。

  家属,说到底,更多的是提供情感上的陪伴。

  宋凝推来轮椅,想推路长青出去谈话。

  路长青却喊住了她。

  “你想在这谈?”宋凝看了看旁边的老张。

  她倒是不介意,但路长青也不介意吗?

  “不!不是!”

  路长青指了指自己的腿,为难的道:

  “不好意思啊!宋凝!我刚刚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伤口又给撕裂了!你看这事……能不能晚两天再谈?”

  宋凝一看,裹着白纱布的腿上还隐隐渗出血迹来。

  她相信,如果她解开纱布,伤口一定也是撕裂的……

  路长青,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

  宋凝抬头看了看路长青,道:“你的腿确实不好移动,就几句话,我在这儿说了吧!”

  路长青忙道:“那个、宋凝!老张,老张他有点事情想让你帮忙?你看……”

  宋凝看向一旁的老张,老张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弟妹……啊!不是!小宋啊!我听路连长说,你中医学得好,现在还在给周老和顾团长扎针,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宋凝看了眼路长青,路长青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笑着。

  “我有个老哥,以前跟我一个连队的,早些年腿上落下了病根,一变天就疼得厉害,严重的时候得拄拐。我想着,有机会,你能不能……帮忙看看?”

  宋凝顿了顿,对老张道:“好!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忙看看!”

  老张很高兴,“那、那行!那我回头跟他说!”

  宋凝转头再看路长青时,路长青满眼都是哀求,“宋凝!再等两天!就两天,不行吗?”

  宋凝深深地看了一眼路长青,忍了忍已经告急的耐心,终是转身走了出去。

  了解了宋爷爷和他的事情后,她并不希望和他闹太僵。

  她不是不愿意帮路长青。

  只是她更希望自己是凭实力帮他,而不是在这种缥缈的关系或者人情上纠缠不清。

  他这样拖着,无非是想等处理决定下来!

  ——————

  宋凝回招待所吃完午饭,想尽早出门去逛逛。

  蓉城是西南地区的一颗明珠。

  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华国版图上的重要城市。

  最多还有几天,她和路长青就能解除婚约,她想好好看看这座正值改革开放初期的城市,同时也认真考虑一下自己之后的去向。

  只是,招待所门口,有人在等她。

  应该是在等她吧!

  周芸芝穿着一身便装,眼睛还有些红肿,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她。

  宋凝左右看了一下,门口只有她一人。

  她只得开口问道:“周同志,你这是……”

  “我在等你!”

  “等我?”

  “顾铮哥哥他不见我,也不喝我送的汤!”

  周芸芝的声音带着委屈,眼看着眼泪又要下来。

  “呃……”

  宋凝有些词穷,说实话,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更不知道周芸芝为什么来找她。

  她该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还好周芸芝又接着道:“陈良今天居然连门都没让我进,还说顾铮哥哥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我就想来问问你,你今天给顾铮哥哥扎针的时候,他情况到底怎么样?”

  宋凝松了一口气,开口道:

  “那个,周同志啊!我今天给顾团长扎针的时候,他确实很反常,他一直在睡觉!从开始到最后,一句话也没说!我走的时候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吵醒他!”

  周芸芝道:“真的?你去的时候他还睡着?”

  宋凝很肯定地点头,“是的!我觉得具体情况你去问问李主任吧!李主任应该清楚。”

  说完,宋凝朝她摆了摆手,

  “周同志!我还要去街上买点东西,那你先忙啊!”

  说完拔腿就走,先溜为上。

  不料没走几步,周芸芝却跟了上来。

  “哎!你去哪儿?我现在心情不好,算了,勉为其难陪你转转!”

  宋凝一怔,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去找李主任问顾铮的病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