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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非衣心思敏锐,见赵景祐眉目凝重,好似有心事的样子,立刻吊儿郎当地凑了过去,“哎呀,我的祐王殿下,你怎么老是忧心忡忡的,想点开心的事情行不行?听说宋七小姐这次立了大功,被封为昭明郡主,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次承安帝按功行赏,不光宋窈荣升郡主,就连薛家也成了皇商,他们名下的迎宾楼、百膳斋以及万和堂也全都受到了朝廷嘉奖。

  听说老百姓们还给她立了生祠,受她恩惠的文武百官也心存感激。

  如今的宋窈风头无俩,无人与之争锋啊!

  凌风心里自然也替宋窈高兴,但是还是忍不住替自家主子叫屈,“爷也为京城百姓做了那么多事啊……”

  带来疫源的北齐细作是他们抓到的,让殷岳迅速封城的决定也是他们爷下的,那些救命的药材能及时从全国各地送到京城,也是他们爷在暗中调度。

  甚至宋姑娘同薛家能那么顺利地把药发到病人手上,也是他们爷在暗地里处理那些不怀好意蠢蠢欲动的宵小。

  可是他们爷却不能展露任何锋芒,就连做的这些事也不能为人所知。

  贺非衣靠过来,勾住凌风的肩膀,嘴角轻扬:“你啊,还是不太懂你家爷,只要是为大邺好百姓好的,他哪里会计较这些?再说了,宋七小姐立功受赏跟你家爷立功受赏不都一样吗?”

  凌风目瞪口呆,“这能一样吗?”

  “唔……”贺非衣想了想,“好像的确不一样。”

  凌风道:“我就说……”

  “应该说看到宋家七小姐被嘉奖,你们爷比自己立功还高兴呢。”

  凌风:“……”

  听到他俩越说越离谱,赵景祐无语地抽了抽眼角。

  贺非衣跟花丛中的花花蝴蝶似的,又从那边飘到了他面前,“哎,话说人家宋七姑娘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小姑姑,人家被破格封为郡主,你不送点礼物意思意思?”

  赵景祐一记冷眼横扫过去,压迫感十足,“本王看你闲得很,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办。”

  一听要他去办事,贺非衣霎时“呜呼哀哉”。

  他才刚刚千里奔波地赶回来,这是又要把他安排出去当苦力了啊!

  凌风捂着嘴笑他活该,明知道他们爷烦死宋姑娘是他小姑姑这件事了,他偏偏还故意去提。

  贺非衣霎时就怒了,“好啊,你家爷奴役我便罢了,你还敢幸灾乐祸!”

  说罢,立即绕着桌追着凌风打。

  风暴中心,赵景祐慢条斯理地将酒杯里的美酒一饮而尽。

  心里想着,该送小丫头什么贺礼好呢?

  ……

  昭明郡主府。

  金叔正拿着册子,给宋窈汇报各家来送礼的情况。

  不管贩夫走卒也好,达官贵族也罢,不少人感念宋窈恩德,这些天来送礼的人就没断过。

  金叔来京城那么久了,也学精了不少,哪些能收的,哪些不能收的,哪些日后还得还的,都被他打理得清清楚楚。

  宋窈听了大半天,听得昏昏欲睡的,求饶道:“金叔,这些事儿您自个儿拿主意就行,就饶过我吧……”

  金叔吹胡子瞪眼,“你别忘了,你才是一家之主,要是都让我拿主意,别人不得说你郡主府奴大欺主?”

  “胡说八道!”宋窈霎时叉腰站了起来,比他还生气,“你本来就是郡主府的主子,谁敢说你是奴仆?”

  “少给我拍马屁。”金叔被她逗笑,瞪了她一眼。

  宋窈见状,赶紧道:“我突然想起还有药没弄完呢,金叔你慢慢看,我先过去一下啊……”

  说完不等金叔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溜烟跑出院门外了。

  到了小药房,见金叔没追过来,她眉头一展,松了口气,打算放松一下。

  京城爆发疫病的这段时间,她累得够呛,索性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医书来,倚靠在窗边,慢慢地翻阅着,享受着这难得静谧的时刻。

  许是好久没休息了,她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鼻子有些痒,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来,便看到一张美艳的脸尽在咫尺。

  而那张脸的主人,此刻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根羽毛在她的鼻子下面扫来扫去。

  宋窈还以为做梦呢,抬起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霎时间就响起来一阵夸张惨叫,“哇哇哇,小师妹你以下犯上,下手是真重啊!”

  这熟悉的声音,总算把宋窈从迷迷糊糊的状态里唤醒,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来人,“谢执?真是你啊,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没睡醒呢。”

  谢执一听这话,立即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贱兮兮地往她跟前凑,“怎么,小师妹做梦都梦到我啊?看来我在小师妹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嘛!”

  宋窈摇了摇头,“不是,主要是你那笑容笑得太猥琐了,不似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所以她才只敢往做梦方向想。

  谢执脸上的笑容只一瞬就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家这小师妹看着人挺老实的,说话嘴真毒啊!

  宋窈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过了,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小师妹荣升郡主,特意来沾沾喜气啊!”谢执的气性来得快,去得更快,立刻又扬起笑眼。

  宋窈谦虚地道:“都是运气好,才弄出解药罢了。”

  谢执跟变脸大师似的,笑容又褪了个无影无踪,“你的意思是,我跟太医院那帮老头儿日夜不休、钻研医书,就是因为运气不好,才没弄出防治疫病的药?”

  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就因为当了个副院使,什么都得带头做,结果搞了半天,啥功劳都没有啊!

  看着谢执郁闷地跑去墙角蹲着画圈圈,宋窈嘴角抽了抽。

  “你得补偿我。”谢执忽地回头,幽怨地说。

  宋窈一脸茫然,“补偿什么?”

  谢执状似认真地想了想,蓦地开口,“要不,你把剩下的十八套金雀针也教给我呗?”

  “那不行。”宋窈想都没想就给否了。

  一听她这么冷酷无情,谢执整个人都快要碎了,“你还是不是我最亲爱的小师妹了?”

  宋窈道:“可以不是。”

  谢执:“……”

  这丫头,油盐不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