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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小班一步一步挪到机器旁,仔细察看,甚至用手指轻轻触摸感受震动。

  片刻后,他带着颤音指出了问题所在,

  “主轴有、有弯曲,导致......卡死。"

  他的判断让几个老匠头都愣住了,他们连忙凑上来仔细查验后,脸色变得十分震惊。

  这小结巴这么厉害?!

  连他们这些多年的老师傅都没发现的问题,就让他这么一会会就排查出来了!

  鲁小班开始了精细的修正。

  他只用简单的工具,在关键部位进行微调。

  他的动作很稳,整个人全神贯注,汗水滴落也浑然不觉。

  小顺子看着他头顶那团蓝光随着他的专注似乎更加凝实活跃,心中的激动更加难以言表。

  果然是个大才!

  时间一点点过去。

  赢祁等得有点无聊,但看到那小结巴如此专注,又莫名觉得有点意思。

  就感觉像是在看修驴蹄子,又或者是在看助眠视频。

  至少比刚才一群人乱哄哄的强。

  终于,鲁小班直起身,擦了把汗,一脸确信地说:“好、好了。”

  他摇动把手——

  “咔哒。”

  顺畅转动!

  一张印着清晰字迹的纸张被完美压印出来!

  工坊里响起一片松了口气的惊叹和赞扬声。

  小结巴瞬间被夸了一个大红脸,整个人又开始社恐起来。

  赢祁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他看着一脸局促的捏手指的鲁小班,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赏银。

  十两银子……好像少了点?

  毕竟解决了实际问题,而且看这样子,这小工匠的技术也挺高的。

  那就封个官吧!

  不要说什么符不符合礼法的,朕觉得合适他就合适!

  给个什么官好?

  赢祁没什么官爵概念。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郑开源,工部的事,就给个工部的官衔吧。

  于是,赢祁随意地开口道:“嗯,手艺不错。赏银照给。以后……你就当个‘匠作郎’,专门负责照看和改进这些机器,月俸二十两。”

  他记得好像有些部门有“郎”这种职位,听起来像技术官,应该合适。

  匠作郎?

  工部有这官位吗?

  郑开源愣住,刚想开口询问,结果瞥到了小顺子的眼神,连忙住口。

  陛下金口玉言,说有你就有!

  他连忙示意鲁小班谢恩。

  鲁小班完全懵了,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晕目眩,连忙跪地语无伦次地谢恩着。

  ”谢.....谢......谢、谢.....“

  谢了半天也没谢出后半句。

  听得赢祁都感觉自己快结巴了,连忙打断了小结巴的谢恩。

  他都怕这小工匠一口气没上来给昏过去!

  小顺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那激动的浪潮再也无法抑制!

  陛下果然不是随意之举!精准的点名,恰如其分的提拔……陛下这是在亲自示范何为“慧眼识珠”,何为“简拔英才于微末”啊!

  回养心殿的路上,走在相对安静的宫道上,小顺子胸中激荡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了出来。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刚刚赶回来的东方不败的胳膊!

  那动作快得让东方不败都没避开。

  “东方!你看见了吗?!”

  小顺子激动地开口,

  “陛下!陛下他刚才!就那么随手一指!点中的那个人!那个鲁小班!他、他头顶……呃,他是个人才!大才!这难道不是天命所归吗?!”

  东方不败被这突然的肢体接触弄得浑身一僵。

  他低头看着小顺子抓着自己干净衣袖的手,那上面或许还沾着工坊的灰尘。

  东方不败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松手。”

  他淡淡地开口,手腕微微一震,一股柔韧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弹开了小顺子的手。

  东方不败仔细掸了掸被抓过的袖口,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咱家只看见陛下随手点了个工匠,修好了机器,给了赏钱和差事。”

  东方不败语气冷淡,瞥了小顺子一眼,“你大呼小叫做什么?还有,再随便碰咱家,咱家不介意让你这手,也‘活动活动筋骨’。”

  小顺子此刻完全沉浸在激动中,对东方不败的嫌弃置若罔闻。

  他激动难平,一扭头又看见了正抱着起居注册子、边走边琢磨措辞的太史言。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太史言惊愕的目光中,一把紧紧的抱住了他!

  “太史!太史言!我的好太史!”

  小顺子用力拍着太史言的后背,拍得太史言直咳嗽:

  ““你今天可都记下来了?!陛下今日于三十七名工匠之中,独独点出鲁小班,并破格擢升!此乃‘圣心独照,明察秋毫于微末’啊!你一定要好好记,大书特书!那光芒……那异象……你是没看见,但咱家看见了!!”

  太史言被小顺子抱得呼吸困难,手里的册子和笔摇摇欲坠。

  他奋力挣扎,没挣脱开,脸都憋红了:

  “顺、顺公公……我……我记下了!陛下圣明……慧眼识人……您、您先松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笔!笔要掉了!”

  走在前面的赢祁听到后面动静不对,回头一看,就见小顺子紧紧抱着太史言,太史言一脸痛苦的仿佛要窒息,东方不败一嫌弃的样子。

  赢祁停下脚步,一脸莫名其妙地开口:

  “小顺子,你干嘛呢?小言子得罪你了?快放开太史言!你把我的史官勒死了,谁来记起居注?”

  他实在无法理解,小顺子怎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兴奋!

  小顺子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慌忙松开太史言,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低头道:

  “陛下恕罪!奴才……奴才实在是感佩陛下今日识人之明,爱才之心,一时情难自禁,失了体统!请陛下责罚!”

  什么玩意?

  小顺子吃错药了?

  赢祁更纳闷了:“识人之明?爱才之心?朕不就是看那小子会修机器,顺手给个官职让他专门干这个吗?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你……”

  是不是朕太压榨小顺子了?

  赢祁内心疯狂反思。

  要不把政务接过来一点?

  不行不行,那吃错药的就成朕了!

  那......要不分给东方一点?赢祁眼神悄咪咪看向一旁看戏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只觉得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连忙警戒的看向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