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

  番子起身,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些人的装束虽是江湖打扮,但是看内衬上的针脚走线,这是军中特有的手法,看似是寻常内衬,实际每个军中都有不同的手法标记,这像是京畿大营的手法!”

  赢祁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你们军营里的防伪标志这么硬核吗??

  每个军织衣服的手法还不一样!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用这个手法的?”

  赢祁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会的,看这技术,没有经年累月的功夫是织不出来的,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回答。

  所以这死士来自京畿大营!

  那不是国舅掌管的地方吗?

  赢祁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京城的黑手不会是他吧!

  太后昏迷,南疆平叛成功……所以这是狗急跳墙,想在朕回京路上搏一搏?

  “陛下,”

  东方不败继续开口,

  “这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恐怕他们是早有预谋。”

  东方不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这群腌臜(aza)货竟敢对咱家陛下下手,问过咱家的绣花针没有!

  今晚咱家就要你好看!

  别看东方不败在赢祁这里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洁癖晚期还要委屈巴巴的被赢祁吐果核。

  但是叫这个名字的,怎么可能不是一个狼灭呢!

  赢祁眯起眼睛。

  他想起小顺子在京中监国。

  以那家伙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国舅的动向。

  他可是叫魏忠贤啊!

  除非……

  小顺子故意放水,想让他们跳出来好一个个收拾?自己独揽大权?

  “继续赶路。”

  赢祁沉声道,

  “加快速度,天黑前进城。”

  队伍重新开拔,这次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北军校尉们自动调整了护卫阵型,将赢祁团团护在中央。

  出了黑松林,天色已经暗透了。

  远处京城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开始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

  赢祁长长舒了口气,可把朕累坏了!

  总算要到了。

  正想着,前方官道旁忽然传来骚动。

  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约莫三四十人,有老有少,个个面黄肌瘦。

  他们看见身着龙袍的赢祁,立马齐刷刷跪倒在道旁!

  “陛下!是陛下!”

  哭喊声炸响。

  吓得赢祁头皮一麻。

  什么鬼?

  朕偷摸干坏事被发现了??

  他勒马就想绕道。

  可其中一个白发老人已扑到马前,重重磕头:

  “陛下!草民等是从南疆逃难来的!那逍遥膏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陛下下旨禁绝此毒,查封黑店,草民等的孙儿才没被拐去炼那鬼东西……”

  “陛下恩德,草民等无以为报,只能一路乞讨来到京城,给陛下磕个头!”

  说罢,他们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赢祁愣住了。

  逍遥膏?那是什么玩意儿?朕什么时候下过这种旨?

  东方不败给赢祁小说解释:

  “陛下,逍遥膏就是极乐膏分支,周正清周大人靠着陛下的旨意,将南疆所有地区的各种掺杂使人上瘾的**全都禁绝一空。”

  干得好!周爱卿!

  就该把所有害人的**都清的干干净净!

  赢祁连忙翻身下马,还因为动作太大扯到磨出伤的大腿。

  “嘶!行了行了,别磕了!”

  他快步走到那老人面前伸手去扶。

  老人却死死的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土。

  “起来!地上凉!你们这……”

  赢祁急了,拽着老者的胳膊往上拉:

  他使了使劲。

  没拽动。

  有些尴尬。

  赢祁憋红了脸,用上两只手去拉,那老者却越伏越低,身后那群流民也跟着磕头,黑压压一片额头抵着地,怎么拉都不起来。

  “朕命令你们起来!”

  赢祁有点恼了。

  这群刁民!连朕的话都不听了!

  朕要抄你们家!

  他当了这么久皇帝,杖责过百官,诛杀过国贼,吓晕过太后,可面对这群只是单纯想谢恩的百姓,他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总不能下令让侍卫把他们拖走吧?

  那成什么了?

  正尴尬间,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东方不败缓步走到赢祁身侧。

  他看了看自家陛下那副束手无策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陛下仁厚,不忍以威压之。”

  他淡淡开口,袖子轻轻一拂。

  那老人整个人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了起来。

  他身后的流民们也一样,也跟着站直了身子。

  赢祁瞪大眼睛看向东方不败。

  你不会真是修仙的吧!

  那老者回过神,又要往下跪:

  “陛下……”

  “不许跪!”

  赢祁这次反应快,抢先开口。

  他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百姓,深吸一口气:

  “你们……从南疆一路乞讨来的?就穿这么点衣服?”

  “是、是……草民没出过南疆,只知道一路向北,最宏伟的建筑就是京城。”

  老人咧开掉了几颗牙的嘴笑着,

  “幸好有圣皇陛下保佑,草民能够顺利找到京城,还能碰到圣皇陛下……”

  赢祁心头一紧。

  “好大的胆子!你们连南疆都没出过还敢走这么远!”

  老人没回答,只是看着赢祁笑着。

  赢祁别开视线,不敢面对这炽热的眼神。

  这眼神太烫了,烫得他心慌。

  “东方,拿朕的令牌,去城门调两车米粮,再让守将安排住处。天寒地冻的,别让他们睡大街。”

  “喏。”

  东方不败应声,正要动作。

  “不用!陛下,不用!”

  老者忽然开口,眼神看向东方不败,

  “这位是东方荡魔真人吧!这回可算是见到了!我们都听说了荡魔真人平南疆的事件!草民家里还供奉了真人!”

  说罢,老人屈膝又要跪下。

  东方不败罕见地红了脸,连忙亲手扶起他来,手足无措地站着。

  赢祁在一边乐开了花。

  万万没想到,一直云淡风轻的东方也有羞个大红脸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这帅脸红扑扑的还挺好看!

  老人又把脸扭了回来,赢祁立马也立正站好。

  “陛下,草民们不是来讨饭的,”

  老者抹了把脸,

  “草民们就是想来京城,给您磕个头。”

  赢祁一愣。

  老者转身,指着身后那群流民。